魏晋侠英传之潜龙勿用

第三十三章 擒贼

  “嗯?”陈鲵见二月秋态度嚣张,心中愤怒不已。但是见她丝毫不受自己的气势所慑,反而有隐隐被其压制之感;而自己年轻时也曾随军与张飞对阵,如果此女真是张飞所出,倒也合理——张飞比她狂傲多了!因此在看不透她实力的情况下,还是暂且忍耐。   “张家丫头,你和魏廷之人能有什么瓜葛,还是速速离去为好。”   “有什么瓜葛还用得着告诉你吗?还是那句话,先放白驹门的人过来!”   陈鲵双眼微眯,想起适才二月秋所说“我师父与白驹门有旧”之语,当下问道:“你师父是常山赵云赵子龙?”   二月秋面沉似水,眼露怒意:“你的脏嘴已经直呼我家两位长辈的名字了,再有第三次,你的右脸也会多道疤!”   “好好好!好多年没有人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了!”陈鲵生平极恨面上伤疤之事,被二月秋这么一激,已掩不住心头怒气,自忖就算此女天赋异禀,可毕竟年纪尚轻,能有多强的实力。虽不知四下是否还有埋伏,但索性以力破巧,自己先擒住了她,再徐徐图之,于是向二月秋逼近。   二月秋全然不惧:“哟!还想与本姑娘动手,正好教训教训你!”说罢,右手一扬,若当初对阵司马师一般,甩出一条绸带,卷起一根散落的剑鞘。   司马昭等人见二月秋突然行事“鲁莽”起来,害怕其为陈鲵所激,正要上前劝阻,却见她的左手在背后做一手势,示意几个人切莫擅自行动。   而陈鲵见她仅用剑鞘为武器,心中怒火更盛:“此女竟如此小瞧于我!”也不搭话,提起环首刀便直劈而来。   二月秋闪身躲过,以鞘为剑,刺向陈鲵的胸口。陈鲵眼露不屑之色,提刀横扫,就要把二月秋的剑鞘斩断,却不想二月秋“剑势”一变,陈鲵一刀斩空不说,只听“嘭”的一声,剑鞘击在环首刀的侧面,两者武器相撞之际,亦正是陈鲵刀劲尽泄之时,震得环首刀险些脱手而飞。惊讶之下,陈鲵知道是自己轻敌,于是转为守势,打算先试一试二月秋的功力。   二月秋的身形一顿,亦转为攻势,连连出“剑”,但毕竟剑鞘脆弱,二月秋的招式虽看似攻势凶猛,却攻不破陈鲵的防御。   两人又过了几招,陈鲵见二月秋虽然年少,可与他对战却游刃有余,心中的忌惮更深一层,心中不由得暗自盘算起来,口中说道:“张姑娘果然武艺不凡,再打下去必然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息事宁人吧。”   二月秋冷笑一声:“是吗?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有从皇陵中得到的珍宝,就送与姑娘,以表诚意!之后姑娘有何问题,我等自当知无不言。”   二月秋停下攻势,而陈鲵也借机从怀中掏着什么。正当司马昭等人在好奇陈鲵会拿出什么东西时,他突然右手一扬,借着风势,洒出一把粉状之物,直扑向二月秋所在!猝不及防之下,二月秋后退两步,掩住口鼻,却不想陈鲵欺身上前,双手结印,施加幻术。   “逐魂?”夏侯徽和王元姬看出门道,惊呼出声。“逐魂”术乃是玄术师常用之术,力求迷惑对方心智,使其失神呆立,借机破敌。虽不似“魇梦”般可伤敌内心,却胜在出招迅速,又可借外物加强效力,因此深得玄术师欢心。此时陈鲵所撒的就是用药石炼化出的“逐魂粉”,沾染之后,所触之处燥热炽盛,再施以“逐魂”之术,可使人失神长达一炷香的时间。只见二月秋中术之后,双目微闭,双臂低垂,似梦似醒,状似醉汉,陈鲵则阴恻恻地笑着。   司马昭见状,放下公孙珪,就要挺身救援,陈鲵的手下也正要一拥而上,却被陈鲵摇手阻住。   陈鲵把刀放在二月秋的脖颈处,得意地看着司马昭恨恨地止步。这时身后的手下喊道:“陈公,擒住此女,就快些回来吧,不知周围是否还有埋伏。”陈鲵哈哈一笑:“放心吧!只剩这几个小丫头了,你们看那个白驹门的小丫头还是被背着来的。若是还有人埋伏,需要她这个废人在这里吗?更何况……”陈鲵转向二月秋,“张家小丫头的武艺倒是不错,现下落入我的手中,他们还不更加投鼠忌器?她中了‘逐魂’之术,又有我‘逐魂粉’的加持,接下来还不随我炮制?”   司马昭大喊:“陈鲵,放了张姑娘!有本事冲我来!”   陈鲵斜眼上下打量了司马昭一番,轻蔑地说:“哼!有必要吗?”说罢扭头看向二月秋,“张飞那个大老粗,竟然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娃娃……呵呵,呵呵,便宜我了!”说罢,环首刀一收,便要伸手摸向二月秋的脸颊。   “秋姐!秋姐!快醒醒!”“秋姐姐!醒醒!”“秋姑娘!”   司马昭等人心急如焚,虽然有心营救,却因忌惮陈鲵会对二月秋痛下杀手,不敢强行上前,只能目眦尽裂地看着那瘦骨嶙峋,形似鸡爪的手指慢慢向二月秋玉盘般的脸颊伸去。   就在明玉将要蒙尘的那一刻,二月秋突然凤首一转,一下子躲开了陈鲵的一抓,同时眨了眨珍珠般的眼睛,微笑着问向呆滞的陈鲵:“怎么样?好玩吗?”   说罢,就在他还没有反应之时,二月秋的左手猛挥,“啪”的一声巨响,陈鲵就要像当初的何晏一般“飞走”。但与何晏不同,他就像鹰爪下的麻雀一般,尚未“飞”远,便被二月秋“抓”了回来,立在原地,接下来又是左右开弓,一通耳光伺候,而每次挨打之时,陈鲵的脑袋都像狂风吹柳,枝蔓纷飞却根基不动——二月秋拎着他的衣领,想“飞”,却“飞”不走。不一会儿,已是嘴角滴血,肿若猪头。   二月秋看了看他,嫌弃地撇撇嘴,抓住其手腕一翻,在其膝间一踹,陈鲵单腿跪地,右手被制在身后,再无之前的狂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