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侠英传之潜龙勿用

第三十二章 套话

  “壮士!我等乃是幽州白驹门人!请……啊!”   一声惨叫,司马昭等人心中俱是一紧,看来白驹门的人处境极为险恶,随时有覆灭的可能。考量一番后,二月秋大喝一声:“陈鲵!快快将我师兄弟们放出来!若是再敢擅自伤人,我们就把入口彻底堵死!你们一起给贵妃陪葬吧!”   “你敢!”又是一声怒吼,语气却又缓和下来,“既是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去,你也不想剩下的这几个人死在这里吧?”   “呼……”二月秋长出一口气,对公孙珪说道,“还好,白驹门的人应该还未全军覆没,等下能救出多少就救多少吧。”此时的公孙珪哪里还有主意,只能抹着眼泪,点头同意。   “出来吧!先让白驹门的师兄和我们说说话!”   只听一个粗犷的声音急促地传出来:“不知外面的是哪位师弟!只求速速堵死出口!不要……唔!”之后便好似被堵住了嘴,再无声响。   “是大师兄公孙斌!”得到公孙珪的确认后,二月秋朗声道,“好!你们出来吧!入口外十丈内我们不设伏!”说完便带司马昭等人退后。同时嘱咐道,“等下你们不要说是从洛阳来的,万一真是他们打伤的夏侯惇,很可能连你们也有危险。”众人赶忙点头答应。   不一会儿,从地宫中走出几个人,面目狰狞,杀气腾腾,手握环首刀,警惕地看了看二月秋等几人,又环视了一下四周,见确实没有埋伏,于是向地宫内发出讯号,招呼其他人出来。接着,剩余人马陆续现身,并带着五花大绑的白驹门的人。公孙珪见白驹门的人只剩下七个,而且个个带伤,大师兄公孙斌更是血流满面,便想挣扎着下地,却被司马昭双手一紧,拉回背上。正恼怒间,见司马昭扭头瞪了自己一眼,低声道:“别闹!躲在我背后!”当下面色微红,扭过头去。   双方对峙着,青州军散兵约有十余个,相貌凶狠,外形粗犷,一看便知其绝非善类。中心围着一人,身长近八尺,钩鼻庞腮,左脸上更是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从耳边直连到人中,看上去十分骇人。   双方对峙片刻,二月秋扶着公孙珪,低声对司马昭说道:“那个面上有疤的就是陈鲵,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在这里为你掠阵。”   “呃……我……我一时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别慌!本来也是你们要找他嘛,不然由谁来问?”   司马昭深吸几口气,平复下心情,上前一步道:“‘隐虬’陈鲵将军何在?请出来答话。”   陈鲵闻言,扫视几人,见对方仅有一名男子,几个女子,但不知道是否还有人潜藏于四周,略微沉吟后,从人群中走出:“在下正是陈鲵,不知公子有何见教?”   “陈将军,魏王待你不薄,如今尸骨未寒,你怎么能擅离职守?你若是心中还念及魏王恩典,就随我一起,将背后煽动叛乱之人一举擒获,好将功赎罪,我自会让我的父兄替你向朝廷奏请开恩!”   陈鲵眼皮一抬:“在下惶恐,本有报国之心,却被奸人所误,殊不知您是哪家的公子,是否可在新君处为我等开脱,求公子明示,以使我等安心。”   司马昭心中一喜:“我乃是丞相主簿、太子中庶子司马懿之子,‘洛阳三英杰’司马师之弟,司马昭。我的父亲素来忠心于魏王及世子,还望陈将军迷途知返!”   夏侯徽和王元姬见司马昭句句诤言,正气凛然,心中颇为其高兴、自豪,一旁的二月秋却是眉头紧皱,举手揉额,苦笑不已:“这个小傻蛋!我明明提示他不要说自己来自洛阳,这下可好,一句话没问出来不说,倒是把自己的身份底子全漏了!”   陈鲵轻蔑地一笑,心中暗道司马昭年轻气盛,经验不足:“公子所言甚是。只是我等随魏王南征北战多年,本次讨伐关羽,却未得赏赐,还望公子请令尊大人为我等请功,在下自当感激不尽。”   “请功?你们伤了夏侯老将军还想要‘请功’?”夏侯徽闻听此言,怒上心头,当下挺身怒喝。   陈鲵眼中寒光一闪:“未知小姐名讳?”   “我乃是夏侯家的人,到底是谁伤的我家将军,快快从实招来!我等只诛匪首,胁从不论!”   陈鲵收起假笑,冷冷地道:“小丫头!好大的口气,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夏侯徽愤怒之下,正要再次出言呵斥,却见陈鲵的气势一变,杀气浓郁,脸上的肌肉紧绷,左脸上的疤痕更是狰狞可怖,好似从口中吐出一条五彩斑斓的蜈蚣,双目灼灼地盯着自己,好像立时就要扑身上前,撕开自己的喉咙一般!夏侯徽惊恐之下,不由得面色苍白,额间冷汗直流。   “姐,你……嗯?”司马昭还对夏侯徽的反应有些纳闷,待他看到陈鲵的样子,亦是心中一颤,幸好他毕竟是男子,又有武艺在身,压住恐惧,箭步上前,将几个女子护在身后。   “陈鲵!你想干什么?欺负女子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冲我来啊!”   “哼!小子有点胆量啊,敢跟老子叫板!我上战场杀人的时候,你爹还在家玩泥巴呢!”陈鲵转而将气势全压在了司马昭这边,令其身心极为不适。   双方对阵,首重气势,陈鲵也算得上久经沙场,沾血无数,身上自有一股浓郁的杀气,何况此时青州军散兵人数占优势,若不是想要试探司马昭一方是否藏有伏兵,早就一拥而上了。   二月秋却不受影响,让司马昭承受了一会儿对方的气势后,便走到其身后,一手搭其肩上,口中冲着陈鲵喝道:“喂!吓唬谁呢!”   声音洪亮,但不刺耳,却好似一阵清风,吹散了陈鲵散发出来的杀气与压力,司马昭等几人顿时感觉全身一轻,而陈鲵则脸色一变,郑重地打量起二月秋来。   “唬吼?还运用得如此自如顺畅……你和张飞什么关系?”   “哼!凭你也配来问我?”二月秋听到陈鲵直呼长辈姓名,心中不悦,傲然地道,“我师父与白驹门有旧,快些把他们放过来,再回答这个小家伙的几个问题,之后我不管你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