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祭天，我被怀疑是屠村凶手 · 第四十九章：魂瓶真相

　　“已派遣代行者序列‘拂晓’执行对南次一·䧿山系·一的清扫。”面板上一行白字缓缓出现又消失，正在执行的计划中多了一项。　　接下来该处理旅者本的问题了。　　这一次，直到第二天晚上的剧情走向都和之前相同。只是这一天的晚上，旅者在听到圣女说想要踏上无尽的旅途之后，问出了一句话。　　“你相信我吗？”圣女抬头，看见了旅者平静如深井的双瞳。　　“我相信你什么？”圣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她还是愿意听这认识了不到两天的朋友说上两句。相信他，也不是不可以。　　“我是来自异乡的旅人。我有办法让你躲避成为繁星的命运。如果这件事化为现实，你愿意和我一同踏上无尽的旅程吗？” 　　少女沉默无言，自少时背负着的责任和对于远方的憧憬，是她心中难以斩开的结。　　“神会降下天火，把你和我都给活活烧死的。”少女说。　　“不会。”旅者自信地回答。尽管他没有十全的把握，但在这种时候决不能露怯。　　她低下头，旅者看不清她的眼睛，只能听到她柔美的声音：“那我相信你。就相信这一次。” 　　“好的。”旅者微笑着，翻转双手结印，事先预留的法阵瞬间被激发。庭院中顿时亮起了无数金光，像是流动的星河，星河翻转，化作无数条亮银色的丝线，紧紧将少女包裹成了一个茧。　　丝线刚刚缠绕上去的时候，少女下意识地反抗，口中惊呼：“什么？！”旋即，她想到和旅者的约定，她在犹疑中放弃了抵抗。　　旅者扛起包裹着少女的茧，趁着夜色匆匆离开了庭院。第二天清晨，他就混在商旅队伍中溜出了这座城市。这对旅者而言，轻而易举。　　接下来几日，都没有出什么岔子。唯独第六日的晚上，茧突然热的发烫，甚至点燃了托着它的木板。　　旅者紧张地布下道道法阵，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对于“神”有没有用处。但如果他所料不错，这尊神现在正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虽然不是本体，但若是连一颗小小星球上的神都解决不了，还不知会如何被那群楚蛮子嘲笑。　　旅者的行动似乎是杯水车薪。茧原来是少女眼部的位置越来越烫，在黑夜中先是亮如灯烛，后是渐渐宛若太阳升起！　　幸好这里仍是荒无人烟的所在，也不用担心提前升起的太阳会引来什么恐慌。　　在这骇人的高温下，茧上逐渐出现了两个不断扩大的缺口，从中放射出一道金芒。旅者放下手中杂七杂八的物品，瘫坐在一旁。到了这一步，是死是活就看她的造化了。　　缺口最终扩大到和少女的双眼同大。恰在此时，却好似灯被关掉一般，骤然熄灭！然后再亮起，只是这一次，光芒减弱了许多。再熄灭，再亮起。统共七次，最终彻底熄灭。　　彻底熄灭后，整个少女的面部也露了出来。依然如旅者初见她的时候那样绝美，只是原来是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了骇人的黑洞。　　旅者拆掉了包裹着少女的茧，少女扶着墙，差点摔倒两次，才缓缓站了起来。　　“过去多少天了？”她问道。她感到全身都没有力气，像是身体的某一个器官被抽走了一样。又觉得莫名的轻松。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我看不见了？” 　　“五天了。”旅者说，“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背负着圣女的期望了。”旅者抽出布条，轻轻　　蒙住了少女已经无用的双眼。“接下来，我将教你如何使用肉眼之外的第三只眼睛。” 　　几天后，旅者得到消息，之前路过的那座沙漠城市已经被洪水淹没，永远地消失了。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 　　“获得人格碎片【有魅力的卑劣者】。探索度80%，能量72+20-5=87。”白一号的提示音冷冷传来。　　最终的结局和钟音所想的不太一样。居然剩下的不是一条路线，而是两条。而且按照这剩余的探索度，多半会再出一个词条。只不过不太可能是二级词条了。　　【有魅力的卑劣者】使【谛听】和【枯木逢春】的承受度各上升了10%。说起来，这还是钟音头一次遇到的偏向于负面的人格碎片。　　不过说到底炼心不过是虚拟的而已。如果不是为了不浪费能量，钟音不介意试试当恶人是个怎样的感受。　　按照计划，钟音接下来打算尝试【司命】的效果。在入睡前，他就已经尝试过一次，他想知道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不同。也许可以帮他搞清这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　　作为【非命】的上位典器，【司命】可以更好地调配运气的分配，也能窥视一定程度的未来。但和同为金晶级命运相关典器的【天知】相比，【司命】更加强调对于命运的“司掌”。它能够防止敌人干涉自己的命运，也能够在潜移默化中干涉敌人的命运。　　理论上，运用【司命】命令一个人死去，只要实力差距过大，那么这个人就会真的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死去。但这样是过于粗暴的使用。　　只有尽可能抽身于命运长河之外的人，才能最大限度地干涉他人的命运。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最擅长命运一道的桃源谷，是五大真我境势力中最为低调的，号称“唯有有缘者，方可访桃源”。　　梁国澄海司中，去过其他四个势力的人都不在少数，唯有前往桃源谷的人，钟音没听说几个。也许根本没有。　　万丈高楼平地起，钟音当前开发度只有5%的司命所能做的，也只有观察他人当日的运势，检查是否有不自然之处。他看遍了澄海司众人的运势，都没有任何的怪异之处。　　钟音极目望向所能看见的最远之处，在他的视野中，竟然看不见一丝一缕的气运！无论是象征厄运的黑色，还是象征富贵的黄色，象征荣名的青色，象征姻缘的赤色，在此地都看不到分毫。　　钟音皱起了眉头。　　“这不对，这不对。”他喃喃自语道。　　不该是这样的。按道理来讲，所有的生灵，无论是人类、家畜还是庄稼，都能看到游走的气运。　　只有死物和虚幻之物，才没有气运，那么这里是哪一种？　　梁国，历城，永宁坊。　　汤乐慢慢走在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上，地脉路灯明亮的光照亮了他的前路。　　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千百次了。他于这里出生，于这里长大，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未来抬着他棺材的队伍也会从这里经过。　　‘不过那个未来大概是不会出现了。’汤乐念及此，微微笑着从家宅的侧门溜了进去。汤乐作为历城世家汤家的二少爷，最具前途的子嗣之一，无论何时他回来，都不会有人阻拦。　　正在打瞌睡的守门家仆一个激灵，马上清醒了，连忙向汤乐行礼致意。　　“我养的那两盆君子兰？”他转头看向仆役，那仆役也顾不得困意，满脸堆笑，应声答道：“都交给花匠换新的了。都是时兴的好兰花。听说新送来的两盆，一盆叫……叫什么‘空谷仙子’，一盆叫‘阁中幽客’。” 　　仆役搜肠刮肚，总算是把这两个词说对了。要是惹得这些老爷们发火，自己拿什么养活一家老小？得到这份工作可实在不容易。　　看着汤乐带着满意的笑容远去，仆役暗中腹诽。　　这二少爷当真是心比天高，眼高手低。这两三年爱上了盆景，什么梅兰竹菊都养过一点，没几个能活过两个月，就全都没精打采了。甚至是吊兰一类好养活的，两三周都能给弄死，也是不容易。　　人菜就算了，偏偏还不让懂花的老圃动他的花卉，最后无一例外，都是匆匆送出旧花，换上新花的结局。不过这糟践花卉，总比荣家大少爷糟践女人要好上许多。　　‘休想这些有的没的。’仆役不敢多想，这二少爷可是修仙的人，指不定有什么神仙手段。不多时，他又恢复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啊，又是美好的一天。”钟音醒来，洗漱完毕迈出了房门。按照安排，今天他将和宋明轩一起巡查典器。钟音先去楼上用过早饭，向索翠翠和恒斌打了招呼。没看到宋明轩，不知是还没有起还是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汤乐近几日忙，没见着实属正常，但今日这个点柳淼居然也不在，只有荣成天坐在她的旁边，默不作声地吃饭。即便是吃早饭，荣成天也是正襟危坐，仿佛在参加什么重要的仪典。　　吃完饭，钟音下楼，一路走到宋明轩的房门前。不等他凑上去敲门，经过【谛听】加强的双耳就从下楼的脚步声中分辨出了宋明轩。他居然之前在外面，实在是罕见。平日要是没有任务，宋明轩向来是能宅在书库就宅在书库，有时一天比闺中的大家小姐的活动量还少。　　“方才和我父亲谈了两句。”宋明轩简要地解释了一句。“现在去还是等一会儿？”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钟音的肩膀，瞳孔微微一缩，但什么也没说。　　“现在就走吧。”钟音没有注意到宋明轩的小动作，在他前面走下了地下三层。宋明轩跟在后面。　　“奇怪了。”钟音总有种感觉，今天宋明轩比平日走的慢了一些。是因为他父亲和他谈了什么让他不快的事情吗？按照恒斌的说法，宋明轩本来是宋家的嫡长子，但天赋不如庶长子宋明才，因此处在一个极为尴尬的位置。　　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一直沉醉于书中。钟音有心想要询问，但不知道如何开口。　　两人均是不发一言，在令人压抑的沉默中进入了地下三层。今天他们要负责清理阴阳级典器的房间并清点他们的数目。　　钟音正准备打开房门，却被宋明轩的左手按住了。　　“钟音。”宋明轩左手轻轻用力，示意钟音转身。钟音困惑地转向宋明轩，不知道他打算说些什么。　　在下一瞬，宋明轩从兜里取出了一样东西，登时让钟音的血凉了半截。那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小瓶子，一模一样的形态，一模一样的颜色。　　那是魂瓶！　　“这是……”钟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第一魄隐隐动摇。“这是澄海司缴获的魂瓶吗？” 　　“不。”宋明轩将魂瓶递到了钟音的手上，钟音在接住这个小瓶子的那一刻，手一抖，差点没有拿住这个不算重的瓶子。　　“这是由汤乐和荣成天亲手杀死了一批平民，制作的魂瓶，其中存有魂魄量等价于108个壮年男子。” 　　钟音捏着这个小瓶子，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这件事。从进入澄海司以来，众人都对他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关心。在失去了亲人之后，他渐渐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现在他的手上，却有这么一件和凶手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器具。即使不论这件事，杀害平民的行为也是钟音无法容忍的。　　“为什么？为什么？”钟音没有说明白他想问什么。一时间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倾诉，几乎是本能地问出了这么两个模糊的问句。　　这个世界疯了。　　也许是自己疯了。　　钟音的右手紧紧地攥住魂瓶，微微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宋明轩，希望他能够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知道为什么我在台山镇说‘无所谓’吗？”宋明轩伸出双手，强迫钟音挺起腰来，站直。“这就是原因了。” 　　“你知道典器诞生自源器。”宋明轩讲话声一如既往的无趣。“但我并未提及具体的诞生方式。我想你也已经猜到了。” 　　宋明轩的视线扫过魂瓶：“唯一的方式，就是向源器提供智慧生灵的魂魄，它才会孕育典器！而诞生于此的典器，也拥有相同的性质。此外，必须定期使用魂魄，典器才能保持安定，否则就会不断侵蚀周围的环境。源器需要的魂魄更多。” 　　超凡力量的来源，居然是……魂魄？　　钟音忽然想起了宋明轩在第一节课说过的话：“每一位修士的手上都染着鲜血。” 　　原来……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