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祭天，我被怀疑是屠村凶手 · 第四十六章：安置新家

　　然而圣女的回答让钟音失望了。旅者询问了半天，最终也只得到了一个极为模糊的布防图。　　旅者并没有意愿搞一场“无生还目击者”的潜入。圣女也不值得他这样做。最终，走向了和之前一样的死胡同。　　钟音头一次感受到了炼心副本深深的恶意。这根本就没有给任何出路嘛！但只有60%的探索度告诉钟音，这个本还是至少有一条出路的。现在的能量还是101. 　　它到底在哪里？　　无论如何，都只能等待下一天了。好在收益是正的，也不存在亏本的问题，只是卡在这里让钟音心情颇为不畅。　　起床后不久，汤乐就送来了五两银子。　　“这是你这月的月俸。”汤乐将白花花的银子交到钟音手上。除去恒斌给的纹银，这是钟音第一次将银子拿在手上。　　第一次！属于自己的银子！　　钟音将这点银两死死地攥住，感受着它的重量。　　汤乐见钟音这副样子，笑着说：“因为你还没有斩出第一魄，因此月俸只有正式成员的一半。折下来差不多五万铜钱吧。当然喽，你要捞额外收入那是另一票。” 　　“可以先拿它买块永宁坊的宅子？虽然照理来讲这点钱在永宁坊连首付都付不起——通常那地方也没有首付的说法，那是穷人买房才讲的。不过澄海司里最不缺的就是大族子弟，听到你的天才之名，那些世家没准直接白送你一座小院。” 　　此时钟音还在激动地点着自己的月俸，尽管完全没有点的必要。稍稍缓过来后，钟音皱了皱眉，拒绝了汤乐的好意：“那地方太安静了，有点压抑，我怕吃不消。” 　　“行吧。”汤乐微微笑着，看不出反应。　　钟音小心地收好了这笔钱，说道：“哦对了，我感觉我可以试试凝出第一魄了。”事实上，在上完坟之后钟音就有了这种感觉，只是没有人护法，才略略拖了一拖。　　“好！”汤乐匆匆用【鹤鸣】传音给了索翠翠，“我现在就喊索医师下来。她看得比我准确。你先别急着走最后一步，让她评估评估你这一魄的强度。” 　　“你时间还多，没必要急着凝结，每一步都要走的扎实。”在柳淼到之前，汤乐生怕钟音不知道，又把宋明轩讲的内容重复了一遍。　　如同丹药，魄的强度也分为同名的九等。甲上自然是最为完美，甚至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短暂承载阴阳级的源器或者是朝元级的典器。不想要影响后续斩魂境的晋升，至少要达到甲下。乙下则是在炼魄境正常修炼的最低标准。　　龚光耀初次凝结的“魄”就是丙上，心有不甘，才拖了一段时间。　　不多时索翠翠就匆匆赶到，运上【杏林眼】洞察这一过程。钟音也开始了凝结第一魄的过程。他闭目冥想，心视己身。在渺茫的记忆中，准确找到了那一段记忆。从王家村的灭亡起，到祭拜死者为止。　　九窍的典器渐渐释放出力量，辅助钟音的意识将这段记忆切出时间长河。强烈的割裂感逐渐传来，就像是把身体的某一个部位无痛切去一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一步做的出乎意料的顺利。既没有多切，也没有遗漏。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凝魄。种种杂然的情感在钟音的作用下渐渐向中央集结，最初钟音所看到的是充满了五颜六色的，足有人头大小的线团。在九窍典器齐力和钟音本人意念的压迫下，线团主线缩小，颜色也逐渐变为深沉的绿色，犹如肃穆的青山。　　所有的情感在钟音面前一幕幕地闪过。从王家村被毁灭的绝望和愤怒，一直到最终上坟的释然与坚不可摧的信念。　　最终，所有的情感和记忆被压缩成了一枚半透明的深绿色露珠，幽深莫测，在黑暗中闪着光。　　到了这里，凝结第一魄几乎完成了。下面只需要“正位”，也就是把它从头脑中移动到正确的穴位上，打通精神和肉体间的第一座桥梁。　　“甲下。”钟音的意识稍稍放松，听到了索翠翠给出的评价。　　“光耀要哭晕在训练场了。没啥阻碍，质量又高。人比人气死人呐。”汤乐调侃道，“要是旁人肯定是够了，但对于钟音而言，不是甲上实在是缺憾啊。毕竟我们可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他成为真我境。” 　　“我有过研究。”索翠翠瞟了眼汤乐，快语道，“从三四百年前的公开记录往前推，真我境修士的七魄也往往只有一二甲上，三四甲中，最差的一位甚至有一魄乙上。不过那人剩余6个都是甲中及以上。” 　　“那还是有影响的。”汤乐断言道，“反正‘正位’前都是可逆的，等等有没有更好的也无妨。若是现在匆匆忙忙凝结，以后就要辛苦了。” 　　他低头看向盘膝打坐的钟音，说：“当然，决定权在你身上。你自己看着办。” 　　钟音有些犹豫。虽然“甲上”的结果已经很让他满意了，但要不要再等等，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　　“正位”之后，一切就不可逆转，这种一生只能做一次的选择实在是让他难受。　　他忽然想到了“人格碎片”。既然“人格碎片”可以相互融合凝聚为一魄，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将“人格碎片”投入到自己已凝结的第一魄中呢。　　钟音立刻唤出了白一号，而白一号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那么，是哪一个呢？’钟音一个个看过去，尝试着将这些碎片依次推到绿珠的旁边。【执着的奉献者】几无反应，【铁血的领袖】更是一动不动，【被迫牺牲的受欺者】和【铁血的领袖】可谓是旗鼓相当。　　只有最末到来的【冷漠的旅人】，刚刚移动就疯狂地跳动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和绿珠融为一体。　　“那就他了。”钟音轻轻将其推入了绿珠之中，冰蓝色的波纹一闪而过，森森冷气从绿珠中喷涌而出，如龙一般环绕在它的周围。　　一旁的索翠翠面露讶异，似乎对于钟音莫名提升了“魄”的质量感到不解。但这显然不是一个发问的好时机，只是简单说道：“现在你的第一魄是甲中等级了。” 　　谨慎地确定这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之后，钟音开始了最后一步：正位。他小心翼翼地将凝结而成的第一魄从头顶泥丸宫中导出，缓慢下移，移向足底涌泉穴的方向。在“魄”越过耻骨之后，它自动被切分为了两个相同大小的圆珠，每一个都是它的全部，又都不是它的全部。　　走到这一步，“正位”已经不可逆转。钟音小心地保持这两个珠子之间微妙的平衡。如果稍有失衡，那就是前功尽弃，重新凝结的“魄”质量也会下降至少一档。也许是气运加身，每当钟音无意间让这两枚珠子稍稍失衡的时候，就会因为种种原因重新恢复平衡。　　越过双腿直至双足的过程，从时间上讲不过半刻，但钟音背后的衣衫已经全数被汗水打湿。好在总体有惊无险，两枚珠子都被顺利放入了足底的涌泉穴。　　“正位”完成的那一刹那，磅礴的力量从大地中生发，顺着新形成的“魄”自下而上灌入钟音的四肢百骸，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为强健也更为灵活，驭使九件典器也仿佛如臂使指，在那一瞬间，钟音有一种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　　面板上九件典器的承载程度飞速上升，最终定格在了这样的数字。　　【枯木逢春】20%（55%）　　【兵击】15%（60%）　　【燕飞】15%（50%）　　【谛听】15%（60%）　　【旭日】25%（55%）　　【如山】20%（50%）　　【非命】15%（55%）　　【鹤鸣】13%（50%）　　【清净心】16%（50%）　　其中【铁血的领袖】让【非命】增加了5%，【枯木逢春】增加了10%。【旭日】和【兵击】的上限各增加了5%，【如山】则增加了【10%】。【被迫奉献的受欺者】让【兵击】和【谛听】各加了5%。　　比之之前，可以说是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只要钟音在此后勤加修行，将各典器的开发程度都堆到极限，即使对战三个开窍境的钟音也是轻轻松松。　　“恭喜啊，恭喜！”汤乐猛烈鼓起掌来，声音之大让索翠翠惊得愣了一瞬，方才跟着庆贺。　　汤乐高声说道：“仅仅八天，就凝出了第一魄！即使纵观青史，像你这样迅速的也是寥寥。值得庆贺！太值得庆贺了！” 　　“难道我不是最快的吗？”钟音注意点没放在庆贺上。按照宋明轩的说法，凝魄是一件极为凶险的事，即使有合适的记忆，凝出第一魄也往往要失败数次才能成功。因为每次失败都需要静养上十天半个月，因此整个过程历时较长。　　“最快的记录，应该是那位【帝星】吧？”汤乐看向索翠翠，索翠翠点了点头，他方才继续往下说去，“据说他三日炼魄，六月斩魂，三年而真我，年仅二十五已为当世至尊。这是空前的成就。我想，也可以说一声‘空前绝后’。” 　　“吾辈修士，当如是也！”汤乐感慨道。　　“也许我可以取代他。”这是钟音的想法，只是自觉过于嚣张，没敢说出口。毕竟他现在只不过十四岁，即使用【帝星】三倍的时间，二十三岁也该成为真我境了。从凝出第一魄的时间来看，这个想法并不夸张。　　旋即他又笑自己实在是过于膨胀。除了【帝星】，成就真我境的年龄都是在六十岁以上，百岁前都寥寥。何况纵观千年，多少英雄豪杰风流人物，最后登顶的也不过三十二人。自己一个小小炼魄想得忒多。　　道贺后不久汤乐就补来了剩下的五两银子，并嘱托钟音明日起开始正式工作，主要负责和恒斌一起管理三层的阴阳级典器。这种先发工资再工作，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好工作简直是打着灯笼难找。　　告辞后钟音步出澄海司，准备寻一处合适的宅院。虽然澄海司的宿舍极好，但毕竟人来人往，有些事情不太方便。预先置下一处房子，也好为未来做准备。　　除此之外，他还有些别的目的。　　抛开永宁坊和兴化坊不谈，在哪一坊买栋小院，十两银子都差不多了。恒斌那里近乎白送的四两银子足够维持开销了。最终兜兜转转，钟音选定了历城十二坊中位于东北角，较为僻静又颇有烟火气的平福坊。　　稍微远了点，不过用【燕飞】赶到澄海司也不过片刻。　　接下来只要寻一个掮客，找一处中眼的院子就行。利用【谛听】听来的消息，钟音很快寻到了平福坊中风评还算过得去的掮客周顺。　　一见进门的乃是位年纪颇轻的少年，周顺当即一愣，但一看钟音身上厚实干净的棉袍，顿时认真起来，不敢有分毫怠慢，极为客气地询问钟音的来意。　　“嗯……我想要寻一处小院，不消多大，大概……”钟音一边说着一面用手比划了起来，“大概方方正正，横竖四丈左右。稍大稍小也无妨。”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周顺豪爽地答应了。他并不担心钟音付不出钱，如此打扮，必然是大家公子，没准是和父母怄气，跑出来买间新屋。看上去亦是涉世未浅，可以略略敲他一笔，也是给他上一课。不过不宜敲的过狠，闹出什么乱子就麻烦了。　　心下转过千般念头，周顺恭敬地向钟音示意，要带他去看房。钟音信步跟在他后面。　　第一座是足有五六丈宽的二进大院，周顺开口要价就是百两纹银。钟音假模假样地跟着他看了一圈，随便找了个理由说不满意。这么大的院子，一个人住也未免太过寂寥。遑论这个价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算。　　周顺也没指望钟音买这间。这间已经算是平福坊最贵的宅邸了，被买下当然是意外之喜，买不下也能抬一抬这小孩心中的预期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