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祭天,我被怀疑是屠村凶手

第二十六章:陷入疯狂

  那些他以为已经放下的记忆又回来了。孩子的哭喊声,刀刃穿入人体的声音,头颅落地的闷响。   钟音这才明白那些记忆从未远去,而是时刻准备着将他拉入地狱。   “不,不!”钟音惊恐地挥手,似乎这样这些恐怖的幻象就能像苍蝇一样被他赶走。碗从他的手中滑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晶莹的碎片。   地面上液体缓缓扩散,恰似缓缓扩大的血泊。   金色的光芒犹如波涛一般在钟音的眼底流动,漆黑的纹路如同藤蔓一般不断生长,转眼就覆盖了钟音的手臂。在那一刻,九件典器的开发程度都在迅速上涨。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糟糕!”索翠翠顾不上散落的瓷片,疾步上前拉住钟音,绿色的光芒在她的眼底流转。飞溅的瓷片划伤了她的脚腕,丝丝鲜血渗出,又在一瞬间重新愈合。   “不能这样,不!”钟音跌倒在地上,说着胡话。   “清醒点!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在一瞬间,绿色和金色在空中交织,在下一刻,绿色开始向着金色蔓延。事急从权,索翠翠几乎毫不犹豫地利用【杏林眼】洞察钟音的精神,试图观察钟音的情况。   与此同时,索翠翠的头脑飞速运转,稳住钟音病情只是一时,如果弄不清楚病因,那么就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治标不治本,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看起来正常的钟音忽然入魔?   入魔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分为先兆期,典器失控期和最终的入魔前夜期。这三个阶段一个比一个短暂,越到后面越难以解决。但如果在先兆期,及时判断出并及时救援,即使不能解救也能大大减缓这一过程。   正如一块滚下山的石头,尽管到了后面越滚越快势不可挡,但刚开始的时候移动缓慢尚可解决。休说汤乐没有向她报告钟音有过什么预兆,就算是索翠翠自己都看不出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却直接进入了入魔的第二阶段:典器失控。这就像一个人本来要吃三个馒头才能饱,结果他只吃了一个馒头并宣称它是第三个馒头,直接吃饱了肚子一样不可思议。   “有相似的案例!一定有相似的案例!”索翠翠明确知道有这么至少一例,她在书库中看到过!但到底运用了怎样的方案?和钟音的情况有什么区别?有什么相似处?   典器失控期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时辰。现在分分秒秒都无比宝贵。   “不会是……那种情况吧?”索翠翠忽然灵光一现,用【杏林眼】反复检查了三遍。每一遍的结果都是一致的,确实是那种情况:钟音是主动提升典器的开发度魔化的!   匪夷所思。   但这是钟音,那也不是那么匪夷所思。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打破索翠翠的常识了。之前汤乐将其救回来的时候,钟音就以其在治疗下急速的恢复速度震惊了索翠翠。   遑论后面“道体”相关特质的逐一展现和确认。   但如此情况,索翠翠所能做的就寥寥无几了。若是她强行中止入魔进程,说不定会引起更坏的后果。在捏开钟音嘴,灌下去几颗清心镇静的丹药之后,索翠翠立于一旁观察钟音的变化,做好了随时呼叫澄海司其他成员的准备。   现在只能靠钟音自己了。   远在高天之上,身着华贵宫装的女子再一次回望历城,便纵云飞去。她身上的服饰典雅中透着妩媚,容貌更是世间罕有的绝美,无论是最北边的草原人还是最南方森林中的蛮族,无论是少年还是老叟,都必将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为之倾心。   “真是让人嫉妒的家伙啊。”那女子轻轻叹气,嘴上说着嫉妒语气中却无分毫妒意,“生来就注定登临绝巅,无数人为他跑前跑后。”   “我很期待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一想到那种场景就叫人兴奋,连我的宏愿都感到了一丝满足呐。”   “你活不到那一天。”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女子的幻想,“你注定被他复仇,杀死,永世沉沦。”   “真是无趣。难道她们就喜欢你这种木头?”女子的声音远去了。冰冷的声音也不再说话。   “这是哪里?”钟音茫然地看着四周。   一具具残缺的尸体倒在他的脚旁。钟音认得他们中的每一个人。这些人都是屠杀王家村的凶手之一,死不足惜。它们的尸体也如自己记忆中一样残缺。   “好吃吗?”声音从钟音的背后而来,是和他一样的声线,只是更加的冷酷。   钟音蓦地转身,走来的确是自己,只不过散发着金光,如同神灵降世。   “我问你,好吃吗?”他笑得阳光灿烂。钟音越是不回答,他笑得越是灿烂。   “不回答可真是太不礼貌了。”九件典器骤然浮现在他的身后,此时每一件都如仿佛搏动的一张一翕,缓缓变大。   “你……”钟音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钟音”骤然冲上前,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喉咙。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没给他留下一点点反抗的余地。   钟音的双手紧抓住“钟音”,试图将他的手掰开。但“钟音”的力气大的异乎寻常,钟音的反抗没起到半点效果。   钟音感到空气一点点被挤出去,力气渐渐从四肢抽离。他的脸涨的发紫,连基础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记忆的片段在他的面前一幕幕闪过,似真似幻。   自己要死了吗?钟音拼尽全力让自己保持着最后的清明。   ‘奇怪。’渐渐地,他仿佛恢复了一点气力,似乎是对方掐得没那么紧了。   “钟音”面色阴沉,像扔出一袋垃圾一样把钟音扔在了地上。钟音的嘴和尸体来了个亲密接触,那种冰冷的油腻感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钟音”俯下身,贴着钟音的耳朵问:“现在,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不好吃。”钟音喘着粗气说,迅速地分析当下的情况。自己似乎是在澄海司昏了过去,然后就出现在了这。系统也没有回应。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被“自己”殴打?接下来要怎么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