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剑纵

赠剑引路

  两人次日再和李淳心相叙,见李淳心悠然自得的钓鱼,两人见旁边放着两杆钓竿,便与其一起垂钓。   杨君仪问道:“李老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李淳心微笑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吕自望又问:“李老又是如何得知,我们昨夜相约比剑”,转头又问杨君仪锦囊中写的是什么。   李淳心解答到:“昨夜见你们二人言语虽客气恭谦,却意有所指,想来是要试试老朽的本事,高手互逢,你二人又都使剑,怎会不比试一番”。   言罢爽朗一笑,却未笑出声。   杨君仪也是回话说着:“李老给我的锦囊写着平手二字,却是神乎其神”。   杨君仪未细说锦囊所书,的确也是平手,若是比剑反而剑法方面比起吕自望稍显弱势,再加顾及对方颜面没必要说的过于详细。   吕自望却摆手笑说:“杨兄过谦了,若是生死较量,我那一剑未必能中杨兄要害,杨兄尚有一线生机,而我却是必死无疑”。   吕自望从不避讳输赢,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哪怕毫厘差距、也绝不会歪曲事实,而吕自望追求真实的剑道,风骨凛然、更是兼具君子之风。   至于那一剑究竟能不能命中杨君仪要害,若不命中又是否致命,恐怕也只有当天双方真正刺下那一剑才能出结果,但两人惺惺相惜、早已引为知交,再加聊及杜府一事,两人更是对忠良遇害、朝廷昏乱一事深感愤然,已然相见恨晚,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杨君仪有两件事最为在意,一是报杜家当年的恩情,一是当年未曾争取所爱以致恋人离别的悔恨。   可惜杜家如今落寞,无力翻案,贸然救杜家遗子又会让杜家背上犯上作乱之类的罪名,而恋人更是几经辗转得知早已许配他人,杨君仪已无心纠缠,只盼恋人能安度余生。如此说来,杨君仪一生也甚是凄苦。   而吕自望一生逍遥,处处意气风发,家庭美满、名声在外,年少成名却少年老成,行事更是潇洒自在,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恰逢乱世,两人一身武艺且均有忧国忧民之心,想必他朝必然皆有一番作为。   但是李淳心却断言,杨君仪一则孤独终老,二则若不归隐田园,老来必有杀身之祸。而吕自望亦是嘱咐让其不过问朝廷之事,否则十有八九葬身沙场。   两人均是不惜己身、一心为救乱世的人,却也并未放在心中,只是眼神坚定,并不惧怕生死。   想来李淳心如此断言,显然是对两人性格有一定了解,所以作此推断。   见两人全然未当回事,便带两人去后院,只见后院架着一把剑,旁边挂着一副内甲。   吕自望师出名门,家中颇有钱财,更得名剑傍身,墨家一脉相传名剑墨珠,配合相关剑法更是事半功倍。   而杨君仪所配虽为龙渊剑,却非名匠手笔,为后世所仿,虽也为利剑,却差了几分。   这把剑赠你,盼能助你躲过杀身之祸,说罢将剑抛向杨君仪。   这套内甲赠你,望能度过大劫,捧甲赠于吕自望。   李淳心说的突兀,却未曾吝惜手中宝物,如此轻率赠剑赠甲确也有惜才之意。   据说剑与甲均出自春秋第一名匠欧冶子之手,李淳心却只字未提,剑名甲名更是只字未提。   两人接过,一剑一甲,来历不明、却透着一股寒气,似有灵气般,像是专门为沙场而生。   宝剑宝甲多以鲜血铸造开封,生就带着一股寒光,出窍瞬间、剑鸣清脆,必是宝剑。内甲精美、巧夺天工,同样不是凡物。   几人席间聊及何去何留的问题,吕自望生性洒脱,无拘无束,自是没人能定他去留,而对于杨君仪只举了一个例子,是前朝三国年间长沙太守孙坚的发家经过,意指很明显,如今的长沙王司马乂。   谈及边关,近来已有好转,边关为何常年征战不休,还要从东汉末年说起。   当年诸如段颎等人,经常会做一个行为,就是后世所称的打猪草。即不断对外族施压,迫使他们无法生存,不得已而造反,如此便可名正言顺剿灭叛军,积累军功,如此往复,诸如羌胡等族因此积怨甚深。   长沙王司马乂如今也是驻守边关的封王之一,边关虽残酷却也是保境安民的地方,同时也是一展抱负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