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剑纵

自逍遥兮自去留 望江海兮望沉浮

  杨君仪途径三宝地,听闻此处住着一人,名李朝,字淳心,是风水术数相关异人。   风水术数起源春秋战国诸子百家时期,旨在教人趋吉避凶,历经已过二十余代,李家世代精研其法,后世李淳风、袁天罡推背图也多有借鉴,李淳风正是李家后代,李家辈份四代一循环,巧在也正是淳字辈。   杨君仪本不信风水之说,但听闻李淳心学识渊博,远近闻名,便慕名拜访。   李淳心居住在山野之间,四处竹林环绕,颇有些隐士之姿,汉朝崇隐已近癫狂,至晋遗风尚存,因此有学识威望的人隐居山林很是常见。   临近李淳心住处,远远望见一人骑着一只巨鸟在空中盘旋,细细观望,大鸟通体幽黄,带着几分桐木光泽。   正是墨家失传已久的机关术,没想在此见到,大鸟之上一人朗声吟唱,自逍遥兮自去留,望江海兮望沉浮,正是逍遥剑仙吕自望。   杨君仪拱手朗声道:“来人可是墨家机关术黄派传人吕自望”。   随着一声清脆爽朗的笑声,大鸟缓缓落下,吕自望拱手回礼:“吕某不才,正是墨家传人,兄台又是何人,为何来此?”。   杨君仪自报家门,两人寒暄。   “原是边关战三绝、风头无两的杨兄,久仰久仰”。吕自望再次回礼。   “吕兄,这般庞然大物,是如何遨游九天的?”。杨君仪一时有些惊叹,墨家机关术竟至如此境地,早听闻三国时期黄月英造一机关狗活灵活现,引卧龙侧目倾心,没想其传人竟青出于蓝,骑此庞然大物出行,若是将之用于军事,其威力可想而知,看来当年黄月英机关狗一事非虚啊!   吕自望轻声叙说:“巨鸟两侧多皮革,轻便能鼓风,鸟身多轻木,内部多中空、以榫卯结构相连,鸟首佩一拉杆,变换鸟翼以迎合风向,待有风时借以腾空,另配数个鼓风杆,晃动鸟翼保持平衡及适当腾空。鸟翼长宽,且飞行需有风之时,踩踏底部摇杆,与风筝原理颇有些类似,但骑行危险,需要好生磨练才能骑行,还对起飞地点多有要求,地势高且风势大为佳”。   杨君仪不禁惊叹,果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世间竟有如此精妙绝伦、巧夺天工的设计。   “吕兄可是长住于此?”。杨君仪问到。   原来吕自望也是游历至此,听闻李淳心在此隐居,于是过来拜访,但一人生性洒脱,无拘无束,一人又专门教人趋吉避凶,尽说风水玄学,这两人一起自然是火花暗起。两人各说各的,也惹的人好不发笑。   两人一番交谈,明了此番杨君仪也是前来拜访李淳心,吕自望故卖关子道:“等会我们不说今晚会发生何事,让李淳心推测一番,出一出这老骗子的丑,可好?”,说完还有莫名笑意涌动,却又故作强忍。   一进李淳心住处,看大堂摆放茶桌茶具、很是优雅,墙上更挂着不少字画,俨然一副儒家名士风范,哪有半点风水玄学大师的模样,不过细细观望,布局又暗合五行术数玄学,从入门的桃花,到内部的布局,风管人丁水管才,桃花五行合阴阳。   一阵寒暄,却未曾见李淳心谈及半点风水玄学之说,反而老成持重,颇似博学老者,居所背山面水,也不乏悠然自得之态。   片刻过后,吕自望拱手寒暄,转即又说道:“旧闻李老大名,有幸一见,但有不情之请,可否请李老为我二人点拨一二”。   杨君仪打岔到:“李老当世高人,吕兄未免有些失礼了”。   李淳心自是心知两人用意,笑而不语。   待两人多次暗有所指后,方才说:“相逢既是有缘,不如给两位卜算一二,姑且一说,二位姑且一笑”。   接着李淳心说着:“卜算一术最早追溯上古时代,至殷商时期文王卦始开始发扬光大,走向民间,而趋吉避凶之术始于春秋时期,我李家…”。   见李淳心一直叙述着相关起源及发展历程,两人不免有些入神,却不见李淳心诉说卜算一事,却又有些狐疑。   李淳心似是看透两人所想,接着便说:“我给两位各自一道锦囊,到明日打开,便可一知老朽虚实”。   两人接过锦囊,各自均有些许好奇,却又均不失礼数,相互称赞寒暄。   是夜,吕自望打开锦囊,见两大字,比剑,下面配一行小字,守时方为君子,擅拆有失礼数。不禁心中暗暗钦佩,两人确曾相约比试,同为剑道高手,切磋比试自是两人所愿。   子时三刻,带着夜色两人月下比剑,不仅是对剑法的比试,还有对各自眼力、心理素质的极强考验。两人起手都相当客气,直至越战越凶,吕自望剑法飘逸,师承名家,又多方投师,更四处寻名家比试,加之天赋绝佳,俨然自成一派,潇洒飘逸却又处处贴合实战,每一剑招均处处攻向要害毫无花哨无用的花架子,却又点到为止。   越战越快,两人均是以快为主的剑路,随着比试的进行,杨君仪渐落下风,比起吕自望的剑招,杨君仪对阵高手的经验便稍显不足了,越战越险。   最后两人同时一剑刺出,均立在原地。   看似吕自望的剑率先刺中,实则趁着月色朦胧,视线不清,杨君仪身子偏离一寸,那一剑隐约刺中要害,却又似偏离些许,而杨君仪那剑却命中要害无疑,如此胜负却也难定,但是真说沙场对敌,杨君仪却更显果敢,以命换命的打法决绝无情,似与其经历相关,绝境之中求得一线生机,而吕自望虽临敌经验极其丰富,却多是比试,生死对战经验有所欠缺。   如此二人拱手,相定平手,但二人均未使出全力,杨君仪最拿手的乃是枪法,配合剑以出其不意,远近均有余力,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相互配合,无往不利,而吕自望配以墨家机关术,往往以出奇制胜,擅守亦擅攻,攻防一体,无懈可击。   两人比剑结束,竟相对饮酒,一时引为知己。   次日清晨,杨君仪揭开锦囊,见上面写着,比剑、败,生死较量、险胜。心中不免对李淳风高看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