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笑

第三十章君将亡已

  白常山带着桔梗来找白厚朴同他说桔梗已有意许给王家的事情。这白老回了乡里做起了族长,常常许久才回府里一趟。家里早已是白厚朴当家。桔梗议亲白厚朴虽说让白常山自行处理,但白常山自幼同白厚朴感情深厚,虽说离家多年,但兄弟情谊不变。自己唯一的女儿要议亲了。于公于私都需要和白厚朴说一声。   “二弟,你来得正巧,我正要去寻你呢。犇儿同你大哥吵起来了。你同我一同去劝劝吧。“陈香茹全身珠光宝气,珍贵华丽的服饰穿在她略显臃肿的身材之上,服饰华贵,穿戴饰物光耀夺目。火急火燎的来到白常山跟前。此时站在白厚朴院中,从屋内果真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大嫂这是发生了何事?“虽然屋内有争吵,又见大嫂这样着急找他,未必是火烧眉毛的事。他大哥性子就是急,时常训斥侄儿。他大嫂的性格从前在家时他便领教过了,一点事情就如大祸临头般夸张。   “犇儿今年十六也该娶亲了。我同他父亲给他选了一个媳妇。是我族里的侄女。名唤陈茵。长得也还算尚可,就是身材嘛,同我一样微微有些发胖。但姑娘人是极好的。这犇儿上回见了人家姑娘以后,犇儿送了人姑娘彩缎二匹,给人“压惊“。你大哥要他将金钗给人送去。两人就吵了起来。“陈香茹一副这不得了啦。这可是大事啊的语气的语气同白常山说了一通。   “我同大嫂一同进去。“这侄儿婚姻之事也是大事,但也不至于火烧眉毛。桔梗随着白常山一同进了白厚朴的厅内。   “你二人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牛辰八字,讲究六合六冲,合则古,冲则凶。六合为寅亥、卯戊、辰未、戌木、巳申、子丑。六冲则为寅申、卯酉、子戊、丑未、辰戌、己亥。你二人生肖、命、生辰完全相合为人吉!何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来男婚女嫁,都是父母包办,媒人说合。哪有你做主的道理!“白厚朴此时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   “爹矬矬一个儿,娘矬矬一窝!我若是娶了那无颜女,我的一辈子都瞧着不顺眼。我才不娶!“白犇长得清秀,此时面含怒气。   “高人不如矮人有智谋。且那陈茵不算个矮。媳妇是过日子,不是拿她当画贴。只要贤惠,莫看颜色。我给你们算过,你二人双方各自出生的年月日时所属的天干地支,五行命数中金木水火十命相合,“五行”相生,这是天作之合。而你名字里白厚朴越说白犇越气字有三个牛,她名字是茵字。正所谓绿草如茵。茵字含草。与你最是相配。她有旺夫之相。你若同她结为伉俪,那便是佳偶天成。“白厚朴衣服苦口婆心。   “你这给我们取的叫什么名字。说什么压我命中之劫数。我看就是无稽之谈!近日去学堂我叫一个臭商贩子的儿子给取笑了。你知道他叫我什么?他居然喊我三头白牛!叫弟弟们三只白犬,三只白鱼!什么绿草如茵。我定要将这名字给改了!“白厚朴越说白犇越气。最近不顺心的事已经够多了。自己上的学堂,来了使了银子走了后门进来的讨人嫌的商贩子。现在又被家里逼着取一个貌若无颜的女子。   商贩之子?难道是严言。先前去往宰相府的路上就听严言提起过严百万给他找了一个只有宦户才能去的学堂。说的时候还说这什么都没有银子好用。也没有银子办不成的事。先前严言就说过她家三个哥哥是三头白牛,三只白犬,三只白鱼。桔梗感慨,这京都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这样也能碰到一起去。   “二弟,你既然来了,就帮我一同劝劝。这小子我是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白厚朴见自己的话不起作用,便让白常山来劝。   “大哥,你同侄儿争吵一番,就算是勉强签订婚约,这侄儿将来成婚日后要是两看相厌心中必对你会生出怨怼。儿女婚姻之事,自是要两情相悦。犇侄儿既然不愿。再给他寻一门好亲事便是了。“白常山对白厚朴说道。   “二弟!我是让你来劝他的,你怎么反倒劝起我来了?“白厚朴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常山。   “二叔说的对!你看看二叔,再看看二婶。说娶贤,就一定貌若无颜?二婶就很贤惠!那二婶的容貌你那些朝中好友家的夫人哪一个比得上!“白犇此时拿白常山和防风这对夫妻来堵白厚朴,堵的白厚朴气结。   “你……你……你这叫忤逆!还敢拿你二叔和二婶来怼我。你有你二叔这般才华吗?配得上那样的女子吗?我堂堂一个钦天监,我的长子,竟然连钦天监的门都入不了!你个没用的东西,还自比起你二叔来了!“白厚朴已经气得心肝脾肺都疼。   “我志不在此!什么推演之术,钦天监都不过是披了外衣的算命先生。“白犇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看了看白犇又看了看厚朴,这孩子可少不了白厚朴一顿板子了。   “你这个臭小子。这钦天监掌管观察天文、推算历法、授时等重要职务。竟被你比作算命先生!看我不打死你!“白厚朴扫了眼四周,拿起案桌章上的板子就冲上去要打白犇。   连板子都是随时备在厅内,看来这侄儿果真没少挨打。白常山见状刚忙上前阻止。   “我说的有何错。你若是算得对,那你算出国君将亡已,这五年后我朝必回改朝换代。这消息还是让那皇帝知道了,你作为钦天监第一个要被斩。不判你个妖言惑众才怪!“这屋里就只有白家人,白犇气极了,说话也不避讳。   “你!……“白厚朴被气到气喘,瘫在地上。   “犇儿!你莫要再胡言乱语了!你这是要葬送我白家九族之性命啊!“陈香茹被吓得脸色发白。去扶白厚朴。白犇自知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