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笑 · 第二十三章怪人

　　刚到京都，桔梗便进了钦天监府邸。见了祖父白厚朴，大伯白仓术，大伯母陈香茹，大哥白犇，二哥白猋，三哥白鱻。　　挑选好吉日，便让桔梗拜见祖宗。　　白常山，白厚朴，白仓术与祖居地的族人事先协商好认祖归宗的相关事宜。　　宗庙内准备好香烛、鞭炮、供品等。　　白家族人到达宗庙总祠到了吉时，白厚朴也是白家族长当下宣布“认祖归宗”仪式“开始”。　　鸣鞭炮，请出族谱。桔梗按祖居地习俗拜天地、祭祖。　　白家族长白厚朴族长发言。今白家孙女白桔梗在外十年，现如今认祖归宗。　　经过确认，白桔梗是本族白常山一脉，婞字一辈，现同意其认祖归宗。更名白婞厽。　　说了一番感人肺腑的祝颂语。白厚朴亲自续写族谱，将白婞厽的名字，简述等按习俗续写在族谱上相应的位置。　　最后将族谱安放祖宗牌位前。　　桔梗发言答谢，焚香祭拜祖宗。　　白家族人一同祭拜列祖列宗。　　族长白厚朴宣布“认祖归宗”仪式“礼成”。　　在白厚朴的带领下，桔梗祭扫先祖墓。　　最后设宴：举办认祖归宗宴会　　族长白厚朴赠与总祠中供奉祖先的香炉里的香灰与祠堂门前泥土各一袋，交由桔梗回家后供奉于钦天监的祠堂祖先牌位前。　　严甑和严言知道桔梗是钦天监府上的皆震惊不已。商户再富，也是平民，同官不能比。听桔梗介绍自家新名字时严言听到的是白婞磊，又听她介绍她大哥时听到的是是白奔，白孢，白鲜。　　桔梗说不清自己的厽字是三个什么，干脆将几人名字写了下来。　　但严言嫌弃道：“为什么你们白家的人这么奇怪，你名字叫三个看不懂，你哥哥们的名字更怪叫三头白牛，三只白犬，三条白鱼。　　纵使桔梗解释说是大伯算出他们五行命数有劫数，才用五行之法取名来破劫。但严言还是私下称桔梗的几个哥哥为三头白牛，三只白犬，三只白鱼。　　入夜，桔梗辗转反侧，一切都是新的。就连血溶于水的亲人也是新的。她开始想念，想念关于青田县的一切一切，想念青田县的一花一草一木，想念青田鱼，山粉饺，想念大大咧咧的青黛姨，想念文雅的卷伯叔。更想念她同她嬉笑怒骂的空青哥哥和沉稳温柔的云实哥哥。　　一路走来虽不曾风尘仆仆，但也因水土不服瘦了一大圈。原本粉嫩可爱稚气未脱才初见少女模样的她，因为瘦了面容更加精致瘦小，此时她真的是个少女，少了孩童的稚气。　　桔梗在灯前，提笔写下几行字。　　“点灯提笔墨香汁，叶灌木，树暗红，密生倒钩。　　花开花谢是相思，羽复叶，十对，对对生。　　点灯提笔烬相思，异乡回梦念音容，提笔落处尽是字，想书心思墨更浓。　　白鸟不停，药王子，一声罢了纸犹湿。“ 　　午夜梦醒，大汗淋漓。桔梗以为自己性子淡薄，但她心里其实早已起了波澜。　　桔梗起来点灯将这几行字绣在了贴身的丝帕之上。　　次日，桔梗依旧欢欢喜喜的。可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这钦天监府，桔梗就被喊去白厚朴的挚友，已经致仕的王苍术府重阳赏菊。会特意让桔梗去，是因为白家也有意安排桔梗同王家的王文，桔梗未出世就定下的娃娃亲见面。　　我朝上至公主王孙，下至平民百姓。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嫁的情况不要太多。可归根到底，父母也希望儿女能够获得幸福，在门当户对的基础上，有时也给子女“开开后门”。赏菊宴受邀府中未婚嫁的子女都可以来参加。遇到有缘人就互送芍药花，既风雅又能表达情意。　　没得到花的人，也没有被拒绝的尴尬，接着寻下一个有缘人便是。像桔梗这样名花有主的人，本可以不去，只是家中安排她同王府中的王文见面。今日便被梳妆丫鬟精心打扮了一番，坐轿前去王府。　　这个王文，据说是闲散纨绔子弟一个。白常山嘱咐说若是看得不满意，他便去王家退亲。再选一个桔梗心仪的。　　王府内菊花品类纷繁，仪态万千。光品之种都有些赏不过来有平瓣类，花瓣全部开展，仅基部结合的；也有荷花型舌状花平瓣二至六轮合抱。盘状花，盛开时外露的；还有芍药型舌状花平瓣多轮，内外轮近等长，外轮瓣直伸，内轮瓣向心内抱，盘状花，盛开时不外露或微露的种种花朵美艳绝伦。　　还有名字好听的菊花。墨牡丹，胭脂点雪，紫龙卧雪，朱砂红霜，玉翎，瑶台玉凤… 　　桔梗认真的赏花。听到有人走过墨牡丹时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经过胭脂点雪时说一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时百花杀。’闻着紫龙卧雪时又说“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对着朱砂红霜又是一句“寒花开已尽，菊蕊独盈枝。“每经过一朵菊花，他便要吟上一句诗。直到说道第五十盆看到白牡丹时说了一句“芙蓉金菊斗馨香，天气欲重阳。“才算作罢。　　桔梗见男子随走路如清风，一身白衣。轻纱外衣随风飘浮，有文人墨客之风骨。却着实怪得很，怎么会有人对花如此喜爱，又对诗如此着迷，似是每种菊花不仅该有它的名字，还有只属于它的诗句。　　赏完菊花，便是菊花宴。桌上摆满了各种菜品。　　冷盘有碧菊桶子鸡，菊瓣牛鞭冻，菊叶糟肘花，菊香如意卷，金菊拌香干，爽口菊芹，美菊醉枣，菊形口蘑石。　　热菜有金菊宫燕，白菊傲霜翅，飘香石斑鱼，吉士菊形虾，菊叶鳗花，菊香蟹肥，宋都菊红酥卷，蜜汁绿菊，百合双菊，彩菊玉米粒。　　菊花宴席冷菜为四荤八素，荤为鸡、肉、鱼，素为豆腐、蔬菜、菌、干果等，热菜涵盖燕窝、鱼翅、藻类、菊花、菊叶、百合、粗粮等，可谓原料繁多、形美味佳，搭配合理。菜肴中有鲜蔬、菌类和粗粮的配入，使人们在享用特色美食的前提下，具有食疗作用。　　席间，桔梗同那怪人同席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