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空间 · 第10章交谈

　　经过了前一晚的意识对抗，旺财彻底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再也没有提过无差别猎杀的事情，对伏旭的指令，也变得服从，没有丝毫抵触。　　第二天一早，伏旭就退了酒店的房间，没有再去新宿区的歌舞伎町大海捞针。他很清楚，A先生是个极其狡猾的寄生兽，一旦察觉到有人在找它，就会立刻更换狩猎区域，想要在偌大的新宿区找到它，难度太大了。　　与其漫无目的地找，不如换个思路——去找泉新一。　　泉新一和米奇，就住在附近的居民区，米奇是寄生兽，它的感知范围比旺财更大，也更熟悉这片区域的寄生兽分布，它一定知道A先生的踪迹。更重要的是，泉新一和米奇，和A先生有剧情上的交集，跟着他们，一定能找到A先生。　　打定主意，伏旭就坐上了地铁，朝着泉新一居住的居民区赶去。上午的地铁里人不多，他靠在车厢的角落，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推演着见到泉新一之后的应对方案。　　泉新一现在，应该刚被米奇寄生不久，正处于极度恐慌、手足无措的状态，对所有的寄生兽，都充满了敌意和恐惧。贸然靠近，很可能会引发冲突，甚至会被米奇当成敌人，直接开战。　　他必须想办法，打消泉新一和米奇的敌意，让他们相信，自己没有恶意，甚至能给他们提供帮助。　　“旺财，等会儿见到泉新一身体里的同类，不要主动释放敌意，也不要擅自开启感知，除非我给你指令。”伏旭在脑海里叮嘱道，“我们这次是去谈合作的，不是去开战的。” 　　“知道了。”旺财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抵触，“我能感觉到，那个同类的气息很特殊，它和宿主的共生关系，比我们还要深，它的宿主，没有被它吞噬大脑，意识很完整。” 　　“没错。”伏旭点了点头，“它叫米奇，和泉新一的关系，就像我和你一样。它没有杀过人，也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是我们的潜在盟友，不是敌人。” 　　“明白，我不会乱来的。”旺财应了一声，安安静静地待在伏旭的右手里面，收敛了所有的气息，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寄生兽特征。　　地铁很快到站，伏旭走出地铁站，很快就来到了泉新一居住的居民区。这里的环境很安静，都是独栋的别墅，街道上种满了樱花树，偶尔有几个上学的学生路过，充满了生活气息，和繁华混乱的新宿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伏旭没有直接去敲泉新一的家门，那样太突兀了，只会引起对方的警惕。他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靠着围墙，开启了直感技能，同时让旺财开启了微弱的感知，锁定了泉新一住宅的方向，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泉新一现在，每天都会因为米奇的存在而恐慌，一定会找机会，偷偷从家里出来，找地方和米奇对峙，或者想办法除掉米奇。他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一定能等到泉新一。　　果然，他只等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看到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慌慌张张地从家里跑了出来，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慌和无措，正是泉新一。　　他跑出来之后，就一路朝着附近的小巷跑去，时不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来了。”伏旭在心里说了一句，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远远地跟在了泉新一的身后，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没有被他发现。　　泉新一一路跑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里，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右手，压低声音，带着哭腔低吼道：“米奇！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会给你吃那些奇怪的东西！你要是再敢乱来，我就……我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右手，突然发生了变形，一只长着眼睛和嘴巴的小寄生兽，从他的手背上冒了出来，正是米奇。米奇用那双圆圆的眼睛看着泉新一，语气平静地开口：“你就怎么样？杀了我？新一，你杀不了我的，我死了，你的右手也会彻底废掉，你也活不成。”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泉新一的情绪彻底崩溃了，眼泪都掉了下来，“我只想过普通的生活！我不想变成怪物！” 　　就在这时，米奇的眼睛，突然猛地转向了巷口的方向，语气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身体瞬间变形，变成了一把锋利的骨刃，对准了巷口的方向，低吼道：“谁？！出来！” 　　泉新一也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向巷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都忍不住发抖。　　伏旭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米奇的感知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他没有再隐藏，从巷口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举起自己的左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平静地开口：“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同类？！”米奇的眼睛猛地瞪大，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警惕，骨刃绷得紧紧的，“你也是寄生兽？不对！你的气息很奇怪！你的寄生兽，在你的右手里？你也没有被吞噬大脑？！” 　　它瞬间就感知到了旺财的气息，也察觉到了伏旭和它一样，是和人类共生的寄生兽，没有吞噬宿主的大脑。　　泉新一更是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住了墙壁，看着伏旭，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也是怪物？你想干什么？！” 　　“我不是怪物，他也不是。”伏旭停下了脚步，站在距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避免刺激到他们。他看着自己的右手，平静地开口：“旺财，露个面吧，别吓到他们。” 　　“知道了。”旺财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伏旭的右手手背上，慢慢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和米奇差不多的样子，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对面的米奇，没有释放敌意，也没有退缩。　　泉新一看到旺财的瞬间，吓得浑身一颤，差点瘫坐在地上。米奇也更加警惕了，骨刃微微抬起，做好了攻击的准备，沉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没有招惹你，也没有抢你的狩猎场，你找我们，有什么目的？” 　　在它的认知里，所有的寄生兽，都是竞争者，遇到同类，要么是抢地盘，要么是吞噬对方，没有例外。　　伏旭看着他们，主动收起了旺财的变形，右手变回了正常的手掌形态，语气平静地开口：“我说了，我没有恶意。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和寄生兽共生的人类，我来这里，不是来开战的，是来和你们谈合作的。” 　　“合作？”米奇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会从一个同类的嘴里，听到“合作”两个字。　　“没错，合作。”伏旭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脸色惨白的泉新一，开口说道，“泉新一，我知道你现在很恐慌，很害怕，你觉得自己变成了怪物，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知道，你的右手米奇，需要吞噬生物的肉体才能活下去，你不想让它杀人，也不想让它吃那些恶心的东西，对不对？” 　　泉新一的瞳孔猛地一缩，看着伏旭，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伏旭平静地开口，“我还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很多像米奇这样的寄生兽了，它们伪装成人类的样子，以人类为食，每天都有无数的人，被它们残忍地杀害。而你和米奇，很快就会被卷入这场猎杀和被猎杀的游戏里，无法脱身。” 　　泉新一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浓。他这几天，已经从米奇的嘴里，知道了寄生兽的存在，也知道了它们有多可怕，可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觉得只要自己躲起来，就不会被卷入其中。可现在，伏旭的话，彻底戳破了他的幻想。　　米奇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它看着伏旭，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合作？我们能和你合作什么？” 　　“很简单。”伏旭的目光，扫过他们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帮你们，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帮你们解决掉那些会威胁到你们的寄生兽，帮你们守住现在的生活。而你们，只需要给我提供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米奇立刻问道，警惕性依旧没有放松。　　“我要找一个叫A先生的寄生兽。”伏旭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它是一个无差别猎杀人类的疯子，短短几天，已经杀了几个无辜的人了。我要杀了它，而你们，应该知道它的踪迹，对不对？” 　　米奇的瞳孔微微一缩，和泉新一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它们确实知道A先生，前几天，米奇感知到了A先生的气息，也知道它杀了很多人，特意叮嘱过泉新一，一定要远离那个区域，绝对不能靠近A先生。　　它们没想到，伏旭居然是来找A先生的，而且，是来杀A先生的。　　“你要杀A先生？”米奇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疯了？A先生的实力很强，而且极其残暴，很多同类都被它吞噬了，你居然想杀了它？” 　　“它杀了太多人，它该死。”伏旭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仅要杀了它，还要杀了所有像它一样，无差别猎杀人类的寄生兽。” 　　泉新一看着伏旭，眼神里的恐惧，慢慢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他原本以为，所有和寄生兽共生的人，都会变成可怕的怪物，可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没有变成怪物，反而在主动猎杀那些作恶的寄生兽，在保护无辜的人。　　米奇也沉默了，它看着伏旭，仔细感知着他的气息，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恶意，也没有感受到狩猎者的贪婪，只有一种坚定的意志。它终于明白，伏旭是认真的，他真的是来杀A先生的，不是来针对它们的。　　它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帮你？A先生虽然残暴，但它没有招惹我们，我们帮你找它，只会给我们自己带来麻烦。万一被它发现了，我们也会有危险。” 　　“因为A先生，迟早会招惹到你们。”伏旭平静地开口，“A先生的狩猎范围，已经越来越靠近这片居民区了，用不了多久，它就会找到这里来。到时候，它不仅会杀了这里的居民，也会杀了你们，吞噬你和米奇的核心。它是个疯子，不会管你们有没有招惹它。” 　　“我杀了它，不仅是在帮我自己，也是在帮你们，帮你们除掉一个潜在的致命威胁。”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杀A先生的事情，全程由我自己动手，不会把你们牵扯进来，也不会暴露你们的存在。你们只需要告诉我，它经常出没的位置，它的行动规律，就足够了。” 　　泉新一和米奇，再次对视了一眼。泉新一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动，他看着伏旭，小声问道：“你……你真的不会伤害我们？也不会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别人？” 　　“我保证。”伏旭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我和你们一样，只想守住自己的生活，守住自己的底线。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也不会伤害没有作恶的寄生兽。” 　　泉新一看着伏旭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最后一丝警惕，也慢慢消散了。他转过头，对着米奇，小声说道：“米奇，我们……我们告诉他吧。那个A先生，杀了那么多人，他该死。而且，他要是真的找到这里来，我们也会有危险的。” 　　米奇犹豫了一下，看着伏旭，又看了看泉新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好，我告诉你。A先生最近，一直在西新宿的废弃工厂附近活动，那里是它的巢穴，它每天晚上，都会从那里出发，去附近的街道狩猎。它的实力很强，核心在头部，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就是攻击性极强，很残暴，很多同类都怕它。” 　　伏旭的眼睛亮了起来。终于找到A先生的踪迹了！　　他立刻在脑海里，记下了米奇说的位置，同时开口问道：“它是单独行动，还是有同伴？” 　　“单独行动。”米奇立刻回答，“它很残暴，会吞噬所有靠近它巢穴的同类，没有寄生兽敢和它结伴。” 　　“太好了。”伏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单独行动，没有同伴，这简直是最好的击杀目标，风险完全可控。　　他看着泉新一和米奇，认真地开口：“谢谢你们。这个信息，对我很重要。” 　　“没……没什么。”泉新一挠了挠头，看着伏旭，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你……你也是被寄生兽寄生了，对吧？你不害怕吗？你不想变回普通人吗？” 　　伏旭笑了笑，看着自己的右手，平静地开口：“害怕过，也迷茫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没有用，只能接受它，然后守住自己的底线，好好活下去。你也一样，不用害怕，米奇不是你的敌人，它是你的伙伴，只要你们互相理解，互相配合，就能一起活下去，守住你想要的生活。” 　　泉新一愣住了，看着伏旭，眼神里的迷茫，慢慢消散了一些。这几天，他一直活在恐惧和绝望里，所有人都告诉他，寄生兽是怪物，是恶魔，只有伏旭，告诉他，寄生兽也可以成为伙伴。　　米奇也看着伏旭，眼神里的警惕，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可。它能感觉到，伏旭和它见过的所有寄生兽都不一样，他有底线，有原则，有脑子，不是只会靠本能猎杀的蠢货。　　它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A先生的实力很强，你一个人，未必是它的对手。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们可以……” 　　“不用了。”伏旭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谢谢。这是我的事情，我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你们只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靠近那个区域，就足够了。” 　　他不想把泉新一和米奇牵扯进来，这是他的任务，他必须自己完成。　　就在这时，旺财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警惕：“伏旭，有人来了！是人类，两个，正在朝着这条小巷过来，还有不到五十米！” 　　伏旭立刻回过神来，对着泉新一和米奇，快速说道：“有人来了，我该走了。记住，不要靠近西新宿的废弃工厂，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转身就走，快步朝着巷口的另一个方向走去，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没有被过来的人发现。　　泉新一看着伏旭消失的方向，愣了很久，才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小声问道：“米奇，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米奇变回了正常的手掌形态，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不知道。但他很危险，也很特别。他和我们见过的所有寄生兽，都不一样。不过，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泉新一看着伏旭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恐慌下去了，他要像伏旭一样，接受现实，守住自己的底线，和米奇一起，好好活下去。　　而另一边，伏旭已经走出了居民区，站在街道上，看着西新宿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A先生的踪迹，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就是制定战术，完成击杀，完成第二阶段的主线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