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星求生录

第十八章 我是冤枉的啊!

  木匠小哥特制的扫帚在手中轻巧地挥动,将散落在地的污垢碎屑迅速拢聚。尽管这些“垃圾”都源自自身,清理起来却毫不含糊。   “呼——总算清爽了。”我吁了口气,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光洁冰凉的额头,那里自然不会渗出人类的汗珠。   树屋外的光线柔和地洒进来,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晰可见。木匠小哥的身影在光影交错处停下,忽然开口:“小默,算算日子,今天是第二十一天了吧?”   “啊?对,是啊。”我被他问得一愣,“怎么了?”   “今天又能召唤一位新伙伴了!”他提醒道。   “噢!对啊!”我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这破系统,连个自动提醒都没有,真是...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   这时,老刘揉着惺忪睡眼,慢悠悠地从庇护所深处挪出来,打着哈欠:“哈——你们一大清早都杵在这儿干嘛?”   看着他睡眼朦胧、头发翘起的滑稽模样,我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别提了,刚才可是经历丰富。”   老刘被我笑得更加懵懂,索性不再追问,晃到一边去洗漱。   再转头,木匠小哥已不知何时蹲在一旁,仔细地分拣着倒塌木材的残骸。在我眼中,这些碎裂的木头只能沦为燃料,或许在他那双巧匠眼中,残渣里还藏着可用的宝藏。   自木匠小哥到来,庇护所简直焕然一新。从最初那个漏风漏雨的破树洞,到如今勉强像个遮风避雨的家,他的功劳首屈一指。   我转身走进树屋,为即将到来的召唤做准备。所需的物品很简单:几件备用的、略显粗糙的草编衣物(用于给新来者遮挡身体),以及选好召唤地点——就在树屋中央那片打扫干净、铺着厚厚干草垫的空地上。刘匡显然对上次召唤的“视觉冲击”心有余悸,早早就躲开了。木匠小哥也对这种事兴趣缺缺。   将衣物整齐叠放一旁,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举起双手。然而,目光扫过系统界面时,我猛地一怔——之前辛苦积攒的鉴定次数标记竟然消失了,连显示栏都无影无踪。“咦?怎么回事?鉴定次数呢?难道...系统偷偷更新了?鉴定变成无限次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瞬间把召唤抛到九霄云外,一个箭步冲出庇护所,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在附近随手选取了几件之前因各种原因未曾鉴定的物件——一片奇特的蕨类叶子、一块泛着幽光的石头、一段纹理怪异的枯枝。   几分钟的专注尝试后,结果不出所料:鉴定功能,真的可以无限使用了!“哈哈哈,太好了!”我忍不住笑出声,“这破系统总算干了件人事,无声无息升级得这么贴心?要是以后都这样,没准真能指望它干一些实事呢!”   雀跃的心情让脚步都轻快起来,我哼着小调,几乎是一蹦一跳地跑回了庇护所。木匠小哥目睹了我这冒冒失失冲出去、又欢天喜地蹦回来的全程,眼神里写满了困惑,大概在怀疑我是不是在这原始环境里关久了,脑子有点秀逗。   带着这份难得的轻松愉悦,我重新在草垫上站定,郑重地举起右手。熟悉的召唤场景再度上演:温暖的光晕在空气中缓缓凝聚,如同无形的3D打印,由内而外,骨骼、肌肉、皮肤……一个人形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骨头,肌肉,皮肤……咦,好像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我屏息凝神,在心里默默拆解着这神奇的过程。   当细腻的皮肤最终覆盖全身,一个完整的人类个体完美呈现眼前。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瞬间血液凝固——那平坦的胸口被两团明显的起伏取代!   “女的!”心念电转间,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闭上双眼!但那惊鸿一瞥的赤裸画面,却像烙印般顽固地留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在我闭眼的前一刹那,一团模糊不清的白色光点,如归巢的萤火,悄然没入了那具刚刚成型的身躯。   “我……我这是在哪?”一个陌生的、带着刚苏醒时特有沙哑的女声响起。她缓缓睁开眼,茫然地打量着四周。光线从树屋缝隙钻入,在布满苔藓的原木墙壁上投下斑驳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淡淡气息。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带着麻醉般的麻木感,头也隐隐抽痛。   她有些费力地转动脖颈,试图看清环境,目光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个胡子拉碴、赤裸着上身的男人!他就站在咫尺之遥!   “请问……”她刚开口发出两个音节,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自己胸前——一片刺眼的雪白肌肤,一丝不挂!与此同时,全身肌肤感受到的丝丝凉意,让她瞬间确认了可怕的现实:自己正全身赤裸地躺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   一股强烈的羞愤如同火山爆发般直冲头顶!身体的麻木感被这巨大的刺激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惊人的力量。联想到自己可能遭遇的玷污,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她猛地用双手撑起身体,手臂高高扬起,带着风声狠狠扇向眼前那张“猥琐”的脸!   “等等!衣服在旁……”我闭着眼急忙解释,话未说完,右脸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巨大的力道让我身体猛地一歪,踉跄着差点摔倒。   这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下意识地睁开眼想稳住身形。然而,那女子的第二次攻击已如疾风般袭来!她动作极其矫健,一把扣住我刚扬起的手臂,顺势一拧一压,流畅地使出了一招标准擒拿,将我死死按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说!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一丝不挂地出现在这里?”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异常凌厉,“还有,你知不知道猥亵警察是多大的罪!”   “哎哟!疼!”我痛呼出声,脑子里一片混乱,“你、你先冷静!我什么都没做!真的!”   被一个女子以如此屈辱的姿势压制,我完全懵了。   “还不老实交代?说!把我绑到这鬼地方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的辩解显然苍白无力,换来的只是她手上更大的力道,疼得我龇牙咧嘴。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树屋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是听到了我惨叫声的刘匡和木匠小哥冲了进来。   两人掀开充当门帘的藤蔓枝叶,映入眼帘的画面极具冲击力: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正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骑跨在狼狈倒地的默子昂身上!   木匠小哥只看了一眼,瞬间涨红了脸,猛地背过身去,嘴里不住地低声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刘匡却是眼睛都直了,脱口而出:“哇塞!老默!你这召唤仪式……也太刺激了吧?一来就这么劲爆?”   自己的裸体被两个陌生男人看了个通透,那女子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羞愤欲绝。“你还看!”她顾不上再压制我,眼角余光瞥见草垫旁那堆叠好的草衣,一个干脆利落的翻滚,如猎豹般敏捷地抓起衣物,迅速挡在身前关键部位。   “完蛋了……歹徒竟然有三个!”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一手紧紧攥着勉强蔽体的衣物防止滑落,另一只手警惕地向前伸出,做出防御姿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们都别动!趁现在还没铸成大错,赶快束手就擒!”   “我的运气怎么这么背啊……第一天上班就摊上这种事……”委屈的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但她强行忍住,深知此刻一旦示弱便万劫不复。“徐知欣!打起精神来!想想你在警校学的!”她在心里拼命给自己鼓劲。在她眼中,眼前三个男人,一个胡子拉碴眼神无辜(默子昂),一个眼神猥琐(刘匡),一个看似避嫌实则可疑(木匠小哥),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冷静!听我说!我不是变态!我发誓什么也没对你做!”我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一手紧抓草衣、满眼警惕的陌生女子(徐知欣),急忙解释。   “真的?”徐知欣狐疑地盯着我。警校学过的无数案例告诉她,很多变态罪犯就喜欢用谎言戏弄受害者。结合眼下的环境——原始简陋的树屋,墙上挂着的石斧石矛,眼前这几人,极有可能是一群假扮野人、专门诱拐年轻女性的变态团伙!“看来我猜得没错!稳住他们,等待救援!师父他们一定发现我失踪了,正在找我!”她为自己的“推理”暗自点头。   “那……你们先退后!让我把衣服穿好!”她依然警惕,用没抓着衣服的手指向庇护所外面。   本以为对方会拒绝,没想到我立刻应道:“行!穿好了叫我们。”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转身,还拖着门口那个仍在探头探脑的刘匡,一起退到了树屋外。   “咦?这么放心我一个人在里面?还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惊疑归惊疑,徐知欣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慢。她动作麻利地套上草衣。只是……这衣服显然不是为她准备的。   “这……也太不合身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被胀得紧绷绷甚至有些变形的草衣,感觉行动都受到了束缚,脸更红了。   穿好衣服后,徐知欣并没有立刻出声,而是迅速在庇护所内搜寻起来。她刚才混乱中瞥见墙上似乎挂着武器。树屋内部陈设简单却异常整齐,泥土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尽管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尘土。她在墙角找到了一根还算趁手的木矛。   “休息的地方这么整洁……不太像变态杀人魔的巢穴啊?”她心里犯着嘀咕,但并未放松警惕,毕竟强迫症也是某些变态的特征之一。她握紧木矛,试探着朝外面喊了一声:“喂……喂,你好?”计划着等对方进来时,出其不意劫持一个作为人质,争取主动。   我把恋恋不舍、还想“看戏”的刘匡硬拽出来,他老大不情愿:“哎哎哎,干嘛呀老默?看一眼都不行啊?”   看他那副模样,我真有点来气:“得了吧你!忘了我们在这鬼地方是干嘛的了?还有心思看美女?还有,你没听人家刚才说话那气势,还有那身手?明显是个警察啊!这念头你也敢动?”   “你就说身材好不好吧?隔那么远,脸是没看清,但那感觉绝对是极品!”我以为他会惊讶于对方的身份,结果这家伙的关注点还是那么歪。   “得了吧你……”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树屋里传来徐知欣的呼唤。我懒得再理这个色胚,朝树屋方向提高声音:“我们出来了!你穿好就出来吧!”   屋内的徐知欣听到这回应,心猛地一沉。这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他们不进来,变成她要出去,这下可没有B计划了……只能硬着头皮随机应变。   她咬了咬牙,将木矛丢在一旁,深吸一口气,带着赴死般的心情,缓缓拨开门口的藤蔓门帘,走了出去。   猛然从相对昏暗的树屋踏入外界,刺目的阳光如同无数金针刺来。徐知欣本能地抬手遮挡,眼睛被强光晃得几乎睁不开。   几秒后,视线才勉强恢复。然而,眼前出现的景象,让她瞬间忘记了所有的紧张和戒备,大脑一片空白,震撼得几乎窒息!   眼前,是一片无法想象其广袤的原始巨林。无数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树干粗壮得如同远古的神话石柱,高度更是难以估量,直插云霄,真正达到了“摩天大楼”的级别!奇特的是,这些巨树的树冠却并不繁茂庞大,反而显得异常稀疏、纤细,如同枯死的老人手臂,带着一种诡异扭曲的美感。正因如此,即便深处森林腹地,强烈的阳光也得以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将地表染成一片斑驳晃动的金色光海。目光所及之处,是连绵不绝、如同翠绿海浪般起伏的巨型草丛——那些草的形态与地球青草无异,但每一株都高达两三米!前方不远处,一小块被清理出的空地上,一棵倒塌的巨树横亘其间,庞大的树干砸入地面,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周围散落着碎裂的泥土和木屑。   这……这根本不像地球!更像是在某个光怪陆离的异星!徐知欣被眼前的一切彻底震懵了,久久无法言语。这震撼的原始景象比任何科幻电影都更具冲击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从那强烈的视觉冲击中找回一丝神志,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转向站在不远处的我:“这里……到底是哪里?”   “按常理推断,”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这里应该是某个和地球类似的外星球。”   “外星?!外星?!”徐知欣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就算这里的一切都超出常理,但你们怎么证明这里是外星?有什么确凿证据?”   “就知道你不信。”我抬手指向空地边缘那片巨型草丛深处,那里隐隐可见一个庞大、缓慢移动的多足阴影,“看到那边草丛里的东西没?那是‘食草地蛛’,这里特有的生物,体型和篮球还大。庇护所里还存放着一种叫‘圆角猪’的皮毛,你刚才在里面应该看到了。再看看这些放大了无数倍的植物,每一片叶子都比你的头还大,每一株草都比人还高……这些难道是地球上能有的?如果你还不信,我甚至可以带你去看……”   听着我的前半段描述,看着那草丛中骇人的轮廓,再回想树屋里那张巨大粗糙的兽皮,徐知欣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这里的一切确实无法用地球常识来解释。然而,“穿越外星”这个概念本身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她内心依然挣扎着。   就在她屏息凝神,准备继续听我的“证据清单”时,我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她疑惑地抬头望向我,却赫然发现——我的目光正直勾勾、毫无遮掩地聚焦在她胸前!   那身不合尺寸的草衣,在徐知欣傲人的身材上绷得紧紧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在阳光的透射下,粗粝的草叶纤维甚至显得有些半透明,在某些角度下,视觉效果几乎与没穿无异!   “变态!”羞愤的惊呼脱口而出,紧接着,又是一记带着风声的响亮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