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凑合? 别过余琳,罗月本以为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再起波澜。他得知,晓然并未与那侯修在一起,至少在前年春节之前还保持着单身。而且,他还拿到晓然的联系电话。他这才恍然,余琳说得对,他确实太过别扭拧巴,真的用心去找晓然的联系方式有那么难吗?人毕竟不是孤悬于世,晓然虽不在南州城,可她的家人不都还在?问她舅舅林语果,甚至直接去找林书敏不可以?他在纠结个什么?怕尴尬,怕伤了自尊,怕失望,怕人家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她? 于是便在那里踌躇蹉跎?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鼓了极大勇气,终于拨打那号码,却得之如此回音。晓然新QQ号的头像也始终是灰色,发了不少的信息,都是石沉大海。罗月瘫坐在网吧的椅子上,像一尾被扎破了皮的河豚,感到自己鼓起的勇气又已全然耗尽,就连再次找余琳核实寻求最新联系方式暂时都没了激情与力气。 这时,他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然后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罗月,你怎么在这儿? 他从椅子上向上支挺起身,艰难地扭过头,一张宜喜宜嗔的面孔映入眼帘,一瞬间有点愣神——居然是白小义。她穿着T恤衫,牛仔裤,戴了顶帽子,背着个斜肩小坤包,十分活力俊俏。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连续得见故人。罗月暂从愁苦里解脱出来。 原来白小义便住在这附近,偶尔来这网吧上网打游戏,今日恰好过来,看某人身形十分熟悉,凑过来一瞧,竟然真是老朋友。 其时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小义便邀罗月一同去吃夜宵。 由小义领路,在她家楼下附近找个社区老火锅,就着昏黄的灯,二人点了些菜,开了几瓶啤酒,边喝边聊。 渝市最不让人失望的便是美女与美食。美女别去说,敢穿敢露,能穿会穿,那是闻名的。哪怕于冬季,在解放碑、观音桥以及随便哪个人多的地儿,你也会时常看到许多光着个美腿的小姐姐跨着个或大或小的包包,在街上溜达,心里便会流着哈喇子,揪心地想她们可不要冻坏了才好。小义是典型的重庆美女,本就生得好,这些年已然彻底融入这城市,一身穿搭随意又好看,完全找不到当初的半丝土气,却又保留了一份纯真的底色,真教人赏心悦目。 而美食方面,真正懂的人方知,恰这种街角巷尾的老火锅才最是精华。在九宫格的铸铁锅上,红浪翻滚,辣香弥漫,红的辣子,青的花椒,挤挨推送毛肚、鹅肠、鳝片、黄喉次第出场,跳入芝麻蒜泥清油里洗个透澡,便跃入口中,诱人咀嚼,然后麻辣鲜嫩挤压得味蕾爆炸,再就上一口冰啤,那不舒爽得叫人呻吟? 他们一边畅快喝酒吃菜,一边追忆过往生活。话匣一打开,自然也少不得梨园的朋友。罗月告她,现下李由不得了,生意风生水起,这几年藉上房地产的东风,身家又翻了几个滚。也不知他是怎生想的,突然又想回头当老师,可是他早辞去公职,回不去了。 你猜怎么着?李由说,当不了老师当校长吧。说干便干,他把大部分的积累投进去,开始张罗接办一所别人转手的民办职业学校。他还对我讲,如果以后学校开办成功,想高薪聘我去给他打工。 还有欣润,仕途走得稳,算是又升官了,到县农委作副主任。两年前这家伙眼看要与霍潇结婚,却弄出个桃色事件,说是被一个新入职的小姑娘给讹上,搞得很不好看。罗月自觉说漏了嘴,忙找补:唉,算了,也不全怪他,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来,咱再干一下。 小义却不想放过这茬,嗤笑道:你们男人啊,就是贪得无厌,什么给人小姑娘讹上,肯定是先去招惹人家呗,又想偷吃又不想负责,哪有这样的好事? 罗月连忙叫屈:什么你们男人,你看我不就一直比较专一嘛。 小义笑开来,微点头:你确实算是例外。对了,你现在还一个人吗?还有没有在念想着晓然? 罗月的兴致有些衰落下去,放杯停箸,伸手托住脸,好像生怕面皮上本来的笑意便会黯然掉落地上。小半晌他才道:哎,正烦呢,本来都想开了,打算顺其自然。不过今天下午又遇上余琳,就是晓然的表姐,得知了些她的消息,才知道心里始终还装着她,没能过去,好像又惊起了一滩鸥鹭吧,可又找不到她。你看我,是不是很矫情? 小义面色复杂地摇摇头,道:你还是那个老样子,我本来还打算问你,若你还单身,要不我们俩就凑和一下得了…… 二人本都不擅酒,不过今日的酒喝着倒是顺滑。转眼二人就共饮三瓶下肚。罗月早变作关公,小义的脸蛋也是酡红,暖黄的灯光透过蒸腾的水汽打到她脸上,粉嫩晶莹,绒毛毕现,十分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