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晓月

19、夹盐菜、喝告水

  19、夹盐菜、喝告水   穿林下山则又是另一种感觉,若是罗月想把它写进小说里,免不得又是林鸟鸣迎、翻似洞天云云,占得不少篇幅,虽说也会有人喜欢,但大多渴望快节奏的人都会觉得是在掉书袋,瞎抒情,破坏主线,拖慢节奏,烦。比如李由和欣润就是这类人中最典型。   欣润和霍潇基本已经不装了——人家摊牌了。除担忧那件事,并不太介意其他,眼里都是你侬我侬,哪还在意什么狗屁风景?   而李由现今已是图穷匕现,开始没脸没皮,没羞没臊地讨好林思蓓,再也容不得其它。多年后有个词来形容他此时的状态最为恰当——舔狗。   李白曾诗云: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这话叫得倒是硬梆梆,转头还是入赘去。   便如李由向罗月说:我这种人最是崇尚个性和自由,不过如果当个哈巴狗能够赢得林思蓓垂青的话,我不介意从此只说“汪汪汪”。   罗月曾叹道:别太较真,当心伤到你。   李由却道:兄弟,你不明白。林思蓓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忍不住要赞美造物主的伟力,因她符合我所有需求和想象。我觉得自己和她上辈子当是《会饮篇》里阿里斯托芬所讲阴阳同体的超人,神灵嫉妒我们的完美和力量,于是就像用头发丝切鸡蛋一样把我们剖成两半,一半成了我,一半成了她。现在,冥冥一股力量让我们聚到一起,我哪能不把握一切机会,重新合二为一呢?   再说,你就这么不看好我吗?   罗月唯有叹气。李由什么都好,就是性子犟。当年他在最偏远的乡中学却以全县第二的成绩考入南师,随后六个学期都悠哉悠哉却总是稳居年级第一,最后却没有保送成,甚至被分到梨园这偏远的地方来,不是没有原因的。这恰也是罗月喜欢他,欣润欣赏他的原因。   言归正传。此时几人的结构稍有点怪异却又是理所当然——欣润和霍潇正恋奸情热,李由追逐着林思蓓,而罗月与晓然之间有些是而非之的暧昧味道,白小义则像个小拖斗一般吊在二人身后。   快到晌午时分,一行人终走到学生张子达的家。   张子达的家居然出乎大家意料的不错,占地约莫百来平,用方石砌成正三间,一楼一底,很是大气,顶上盖着青瓦,地面打着水泥地坪。屋外用石头垒出一圈半人高的围墙,中间框成一个院子来,用石板铺得整整齐齐,打扫得干干净净,院子旁边两棵橘子树斜探过身来,挂着不少青果,迎着阳光殷勤笑着。   中午吃饭的桌子就摆在院子中间。   张子达没有说假话,他奶奶果然煮了一锅雪白粉嫩的豆花,用老盐菜炒了一大钵腊肉,还炖了一只香气扑鼻的鸡。罗月心道要再端出些麦粑那就可乐了。   幸好,只是端出一籈白花花的米饭来。张子达奶奶可把这些年轻老师当贵客,连声叫着让老师们夹盐菜、喝告水。   霍潇明明很想夹肉,舀豆腐,可听主人家老是让夹盐菜、喝告水,就只好扒拉点盐菜吃吃,倒点告水喝喝。临快下桌,趁奶奶进屋添菜,才小声问欣润:老人家怎么不让我吃肉和豆腐呢?   欣润哈哈大笑,转身把霍潇的困惑分享出来,大家立时都笑得稀里哗啦,差点把一桌子菜都喷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