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晓月 · 18、不单纯的家访

　　18、不单纯的家访　　国庆前的那个周六，几个周末不走的老师相约去团结村小所在地去探险、爬鹰山，顺便走家访。　　家访的对象叫张子达，是李由任班主任的五年级孩子。这孩子现在学校住读。因小学没有专门的寝室，几个最远孩子都是和初中住校生在一处的，李由也算其中一个寝管老师。周五要放假回家时，李由叫住他说：我还没有要你家去家访过，明天我到你家看你行不？　　张子达有点不信：真的?很远哟。　　当然是真的，可能还有几个老师一起来，中午到你家吃饭如何？　　张子达忙点头道：要得要得，我喊我婆婆推豆花来吃。　　其实这是罗月的提议，李由当然是全力支持。欣润也极力促成，原本准备回家的霍潇和晓然在他的鼓动下也留下来，林思蓓、白小义两个自然响应。　　周六早上九点多，大家便一同向团结村进发。　　陪着几位可甜可咸的女孩一路走着聊着，颇有点“吹着自在的口哨，开着自编的玩笑，一千次重复的潇洒，把寂寞当成调料”的感觉。记得这首歌说的是十六岁的秘密，现这几个都是二十来往岁，说花季也还不算太离谱，也只才恰恰成年而已。　　当然成年人可开的玩笑就可多一些。　　欣润和李由正一唱一和地逗着几个女孩子，说起一次某老师家访时的趣事，在成功吊起了胃口后，便故意欲说还休，说有点不礼貌、有点小污什么的。这恰恰叫几个女孩子更加好奇，再三表示，没事，说嘛，不怪你们就是。　　于是，欣润和李由开始角色扮演。　　欣润老师：我准备到你家家访，欢迎吗？　　李由同学：当然欢迎啊。　　欣润老师：到你家吃饭哟，你会煮点什么好吃的？　　李由同学：我会喊爸爸宰条狗——再喊妈妈杀只鸡——再喊婆婆蒸点粑。　　欣润老师：哇，吃这么好啊！　　李由同学夸张的童音：对啊，老师，我请你吃狗——鸡——粑…… 　　罗月已经听过无数遍，还是忍俊不禁。几个女孩子又羞又气，就连晓然都憋不住笑，转而又啐了一口，骂二人太粗鄙。　　霍潇则握起小拳拳转身向欣润砸去，欣润躲不过，缩头抱胸硬挨几下，直呼饶命。　　罗月和李由对视一眼，用眼神异口同声道：真他妈能演！　　一路调笑着，已至半山腰。有些乏了，大家便坐在大路边的石头上歇个脚。　　此时正是小阳春，金乌兄正如张天成副校长般四五十岁的男人，虽还有几分亮丽，却早褪了火去。所以，山风拂来，带着丝丝清凉，附着新鲜稻谷的馨香，轻轻婆娑过颈项、手腕和脚踝，溪水般沁人心脾。　　放眼望去，山坡上一片深绿，偶有几片树林上飘浮着一层一层的金黄，像极碧浪上的彩云，那正是开得正艳的丛丛摇钱树。山脚下则是横竖着一方方一绺绺的青黄毯子，那正是高海拔还未收割的稻田。山坡山脚的底色都是青绿，上面飘浮着青黄和金黄，偶有几处裸露的赭灰，相生相容，浑然一体。正如晓然的画作，构图大气舒展，用色大胆饱满，层次自然分明，既有意趣，亦富含激情。　　歇得够了，继续出发，便开始逐步穿山下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