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57章 风云暗涌

  更夫的梆子声被马嘶彻底碾碎时,楚昭然的玄色披风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刚翻身上马,前院突然传来刀剑相撞的脆响——本该在城南聚集的青竹堂死士,竟提前摸到了镇北王府后巷。   “护院队去了城南!“暗卫己的声音带着急,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就要冲过去,却被楚昭然一把拽住。   王爷的指节抵在他后颈,体温透过锁子甲渗进来:“去马厩,把我那匹乌骓牵来。“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后巷的是障眼法,真正的目标在粮仓。“   暗卫己猛地顿住。   前日林小棠预知时提到“埋了火药“,楚昭然改令前锋营的同时,特意让人把粮草从城南仓库挪到了王府东侧的地窖。   可方才那声脆响,分明是从东侧传来的。   “王爷!“有士兵跌跌撞撞跑过来,甲胄上沾着血,“东墙被凿了个洞,有三十多个穿夜行衣的——“   话音未落,楚昭然的乌骓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他单手按在腰间玄铁剑上,剑鞘磕在马鞍上发出闷响。   马背上的颠簸震得他心口发疼,那里还留着林小棠咳血时的温度。   他想起软榻上那抹苍白的身影,想起她断气般的“小心“,喉间突然泛起腥甜。   粮仓外的火把被砍得七零八落,三十多个死士正围着两个护粮兵砍杀。   楚昭然的玄铁剑出鞘时带起一阵风,最先冲过来的死士连刀都没举稳,就被剑气削断了手腕。   他的剑招狠戾得不像养尊处优的王爷,每一剑都直取咽喉——这是北境十年风雪里磨出来的杀性。   “退到我身后!“他低喝一声,护粮兵连滚带爬躲到马后。   死士头目见势不妙,挥刀指向楚昭然咽喉:“杀了他,青竹堂赏银千两!“   千两?   楚昭然眼角微挑。   他记得三日前截获的密报里,青竹堂给死士的赏银是五百两。   这说明对方确实急了——急着在林小棠的预知里撕开缺口。   剑刃入肉的闷响中,暗卫己带着护院队从侧门杀进来。   楚昭然反手格开劈向面门的刀刃,余光瞥见最后一个死士撞翻了墙角的油桶。   他瞳孔骤缩,旋身挥剑斩向那死士的脚踝,却还是慢了一步——油泼在未熄的火把上,腾起的火苗眨眼间窜上房梁。   “提水!“楚昭然吼得嗓子发哑,转身扑向粮仓木门。   门闩被死士用刀劈得只剩半寸,他徒手攥住烧得滚烫的门环,指甲缝里渗出血来。   门开的刹那,混着焦糊味的麦香涌出来——地窖入口的石板完好,粮草还在。   他倚着门框重重喘气,玄铁剑“当啷“掉在地上。   暗卫己跑过来要扶,被他抬手推开:“去查这些死士的牙牌。“他扯下披风拍打身上的火星,“青竹堂的人不会用这么钝的刀。“   暗卫己蹲下身,用剑尖挑起死士的手腕。   果不其然,青竹堂特有的墨竹刺青被刻意刮去,露出下面新鲜的疤痕。“是替死鬼。“楚昭然抹了把脸上的血,“真正的青竹堂死士,早混进我们排查过的队伍里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清越的剑鸣。   楚昭然抬头望去,月光下一道白影正掠过屋脊,正是去而复返的庚大侠。   他腰间的玉牌在夜风中轻响,每过一处,便有黑影从房梁上坠下——那是混在护院队里的细作。   “庚兄!“楚昭然扬声喊了一句。   白影在檐角顿住,反手甩出三枚透骨钉,钉尖没入三个护院的后颈。“王爷的人里,混了十二张生面孔。“庚大侠足尖一点跃到地面,靴底碾过一片带血的碎瓷,“方才在后院井边,这几个家伙想往水里投巴豆粉。“   他甩了甩袖中染血的丝绦,月光下能看见上面绣着的“替天盟“三个字:“已经清理了七个,剩下的五个应该在马厩。“说着就要走,却被楚昭然拦住:“南坡的火药还没处理完,你......“   “镇北军的兄弟守着南坡,我信得过。“庚大侠拍了拍他肩膀,掌心的温度隔着锁子甲传来,“倒是林姑娘那边,医仙戊方才让人捎信,说有起色了。“   楚昭然的呼吸突然一滞。   他望着庚大侠远去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最终翻身上马往内院奔去。   马厩方向传来刀剑相交的脆响,混着替天盟弟子的呼喝,像一把重锤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内殿的烛火重新点上时,医仙戊正握着林小棠的手腕号脉。   他银白的胡须被风吹得乱颤,枯瘦的手指突然抖了一下:“脉相稳了。“他抬头看向楚昭然,眼里闪着异样的光,“方才她的指尖动了动,虽然只有半寸,但确实是有意识的。“   楚昭然踉跄着扑到软榻边。   林小棠的脸还是纸一样白,却不像先前那样毫无血色。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这次没有滚烫的温度,只余一片凉,却让他眼眶发酸。“小棠。“他贴着她耳边低唤,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我在这儿。“   林小棠的睫毛颤了颤。   楚昭然屏住呼吸,看着那对蒙着雾的琥珀色瞳孔缓缓聚焦,虽然只持续了三秒,却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医仙戊在旁翻药箱的手顿住,叹息般道:“她在撑着。“他取出一管参汤,用银勺喂进林小棠嘴里,“这丫头的魂魄像被线牵着,舍不得断。“   楚昭然的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上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在药铺被药罐烫的。   他突然想起她第一次用预知能力时,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说“小心火“。   那时她刚入门当学徒,手指上还沾着草药汁的清香,哪像现在......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暗卫己撞开门,腰牌撞在门框上发出脆响:“王爷!   城南青竹堂的人退了,但暗桩传来消息——“他喘了口气,喉结动了动,“皇帝身边的李公公,今早收了三箱西域宝石。“   楚昭然的手猛地收紧。   林小棠的指尖被他捏得泛白,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盯着暗卫己腰间晃动的银鱼符——那是皇帝亲赐的传信令牌,突然想起三日前林小棠昏迷前说的“他们要炸山“。   原来“他们“不只是青竹堂,不只是神秘首领,还有......   “去把庚大侠追回来。“他松开林小棠的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让替天盟的人分一半去守皇宫外的暗河。“他转身走向案几,抓起朱笔在地图上圈出三个点,“再派暗卫辛去京城,盯着李公公的私宅。“   暗卫己领命要走,却被楚昭然叫住:“告诉医仙戊,林姑娘的药要加两倍人参。“他低头看着地图上被圈红的东山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她得醒过来......得看着我把这些跳梁小丑,一个个碾碎在北境的风雪里。“   殿外的更夫又敲起了梆子。   这一回,马嘶声渐远,却多了替天盟弟子巡逻的脚步声。   楚昭然望着软榻上那抹苍白的身影,突然伸手按住心口——那里还留着她咳血时的温度,像团烧不尽的火,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明明灭灭。   而此时的京城,李公公正捏着颗鸽血红宝石往烛火前凑。   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他刚要喊人,却见梁上垂下根细如发丝的线,系着张染血的纸条。   他抖着手展开,上面只有八个字:“北境狼醒,小心狐眼。“   李公公的手猛地一颤,宝石“啪“地掉在地上。   他望着碎成两半的红芒,突然想起三日前神秘人送来的密信。   信里说只要他在皇帝耳边多提“镇北军尾大不掉“,便有金山银山。   可现在......   殿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公公,御药房的陈太医说,皇上的安神汤熬好了。“   李公公盯着地上的碎宝石,喉间突然泛起腥甜。   他弯腰去捡,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那纸条上的字,和三日前密信的笔迹,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