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 第442章会前危机

　　更漏刚敲过五更，林小棠对着铜镜理鬓边的珍珠步摇时，后颈突然窜起一阵锐痛。　　指尖的银簪“当啷“坠地。　　她扶着妆台站稳，眼前的铜镜里渐渐浮起重影——茶盏里的碧螺春泛着诡异的幽蓝，小丫鬟春桃端着托盘的手在抖，而自己的指尖刚触到杯沿，喉头便像被火炭灼烧般剧痛。　　“预知又至了。“她咬着唇撑住桌角，额角沁出冷汗。　　每日三次的预知能力总在最紧要时发作，这次画面里的毒茶，分明是今日晨间要喝的那盏。　　外间传来春桃的声音：“姑娘，早茶备好了。“ 　　林小棠迅速抹掉冷汗，弯腰拾起银簪时，袖中摸出个小玉瓶——这是昨日用预知到的蛇毒解法配的解药，她昨夜特意熬了半宿，就着温水吞了半粒。　　“端进来吧。“她声线平稳，垂眸盯着妆台暗格里的药瓶，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春桃推开门的瞬间，林小棠便注意到她指尖的红痕——那是捏过青瓷瓶塞才会有的印记。　　昨日刘师爷去药铺买蛇毒时，她预知到他袖口沾了朱砂，而春桃腕间的红绳，正系着半粒同样的朱砂碎屑。　　“姑娘趁热喝。“春桃将茶盏放在案上，瓷底与木桌相碰的脆响让她肩膀抖了抖。　　林小棠端起茶盏，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眼底的冷光。　　茶水入口的刹那，她尝到了极淡的腥甜——正是预知里蛇毒的味道。　　“春桃，去前院折两枝白梅来。“她突然开口，茶盏重重搁在桌上，“我瞧着妆台空，缺些点缀。“ 　　春桃的指甲掐进掌心：“这...这会子天还凉，奴婢怕...“ 　　“让你去便去。“林小棠拍了拍她手背，力道重得发疼，“难不成你嫌我支使不动？“ 　　春桃被推得踉跄两步，低头应了声“是“，转身时裙角扫翻了妆奁里的螺子黛，墨绿粉屑撒了一地。　　门刚合上，林小棠便扶住桌角干呕起来。　　她并非真中毒，只是蛇毒的苦味刺激着喉管——这是她要演给所有人看的戏码。　　“阿棠？“楚昭然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推门时带起一阵冷风，“怎么了？“ 　　林小棠伸手去抓他的衣袖，指尖冰凉：“茶里...有毒。“话音未落，便顺着他的手臂软倒下去。　　楚昭然瞳孔骤缩，接住她时摸到她后颈的冷汗。　　他迅速探她的脉门，却发现脉象虽乱，倒不似中了剧毒——这丫头，又在算计什么？　　“传大夫！“他抱起她往内室走，声音里染了几分急色，“快去请周府的医正！“ 　　外间立刻响起丫鬟们的奔走声。　　林小棠闭着眼，听着春桃的脚步声混在其中，心里更确定了几分——方才支走她时，这丫头连螺子黛都顾不得收拾，显然急着去通风报信。　　周府密室里，刘师爷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林小棠中了蛇毒，最多半个时辰便要发作。“他搓着手指笑，“等她咽了气，北境王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拿不出族会上的证据。“ 　　周老爷子摸着案上的青瓷瓶，瓶身还留着蛇毒的腥甜：“那小丫头若真死了，你去把她房里的檀木匣取来。“他指节叩了叩桌案，“里面的密信，得烧个干净。“ 　　话音刚落，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守在林小棠院外的家丁撞开门，“林姑娘晕过去了，北境王正让人请医正！“ 　　周老爷子的眉梢跳了跳，与刘师爷对视一眼——蛇毒见血封喉，哪有半个时辰才晕的道理？　　“去看看。“他甩袖起身，“若她真要死了，便趁乱把木匣抢过来。“ 　　林小棠的内室里，楚昭然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　　她睫毛颤了颤，在他俯身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春桃。“ 　　楚昭然的手指在她发间顿住，旋即抬高声音：“医正怎么还没来？“他转身时扫过地上的螺子黛，弯腰拾起半块，“这粉撒了一地，春桃呢？“ 　　“回王爷，春桃被姑娘支去折梅了。“守在门口的丫鬟答道。　　楚昭然捏着螺子黛的手紧了紧——螺子黛是林小棠昨日新得的，连他都不许碰，春桃怎会如此粗心？　　“陈公子。“他突然开口，“劳烦你去寻春桃。“ 　　躲在廊下的陈公子正扒着窗纸偷看，被点到名立刻站直：“得嘞！　　我这就去！“他拍了拍腰间的玉牌，晃着步子往花园去了——这玉牌是林小棠昨日给他的，说是能调周府的家丁，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林小棠闭着眼，听着外间的动静。　　她能感觉到楚昭然的手掌覆在她腕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脉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　　而她的预知里，陈公子会在梅树下抓住春桃，那丫头怀里还揣着半块有毒的点心——这是周老爷子怕蛇毒失效，特意备的后手。　　“医正到了！“外间传来喧哗。　　林小棠在楚昭然的掌心轻轻掐了一下。　　他立刻后退半步，让医正上前诊脉。　　老医正搭了脉，额头瞬间冒出汗来：“这...这是西域蛇毒的症状！“他抬头看向楚昭然，“可这毒发得慢，像是被什么压制了...“ 　　“压制？“楚昭然沉下脸，“你是说有人给她解了毒？“ 　　医正吓得跪在地上：“小的不敢...许是姑娘体质特殊...“ 　　林小棠在被单下攥紧手指——她提前服的解药正是用西域蛇毒的主药配的，以毒攻毒，既能让她呈现中毒症状，又能保她性命。　　此刻周老爷子若在场，定会怀疑解药的来源，可他偏生来得晚了些。　　“王爷！“陈公子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几分得意，“春桃被我抓住了！　　她怀里还藏着这个！“ 　　众人转头望去，春桃被陈公子揪着衣领拖进来，发间的梅花落了一地。　　她怀里掉出个油纸包，打开来是半块桂花糕，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　　“姑娘今日晨起说想吃桂花糕，是我让厨房做的。“春桃哭着跪下来，“可...可刘师爷说只要我在茶里下毒，就给我银子让我回家...“ 　　刘师爷的脸“唰“地白了。　　他刚跟着周老爷子跨进门槛，便听见这话，踉跄着后退两步：“老爷，这是她胡诌！“ 　　周老爷子盯着地上的桂花糕，喉结动了动。　　他看见林小棠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可睫毛却在微微颤动——这丫头，莫不是在装？　　“去搜刘师爷的房。“楚昭然突然开口，“昨日林姑娘说周府的账册有问题，我猜...该有些旁的证据。“ 　　林小棠在被单下勾了勾唇——她预知到刘师爷的书房暗格里藏着与南境叛将的密信，此刻派楚昭然去搜，正是时候。　　楚昭然带着几个暗卫离开后，周老爷子突然冲上前，抓住林小棠的手腕：“你到底有没有中毒？“ 　　林小棠缓缓睁眼，眼底的清明让他如坠冰窖。　　她扯了扯嘴角：“周爷爷急什么？“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刺，“等昭然回来，你便知道我有没有中毒了。“ 　　周老爷子的手猛地松开。　　他看见林小棠床头的檀木匣不见了——方才楚昭然抱她时，那木匣早被塞进了他的衣襟。　　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楚昭然掀帘而入，手中举着一叠泛黄的纸页：“这是刘师爷书房暗格里的密信。“他扫了眼周老爷子煞白的脸，“南境叛将的笔迹，我认得。“ 　　林小棠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密信扫了两眼，又递给旁边的柳姑娘：“柳姐姐，你帮我念一念？“ 　　柳姑娘接过信，声音发颤：“'待林氏女暴露，便除之后快。　　周某人愿献北境粮草二十万石，助将军夺下玉门关。　　'“她抬头看向周老爷子，“这...这是通敌！“ 　　周府的族老们本在院外张望，此刻听了这话，纷纷涌进来。　　有人指着周老爷子骂：“老匹夫！　　你竟要卖了北境！“ 　　林小棠望着周老爷子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她摸出袖中的玉牌，在烛火下照出忠武军的纹路：“周爷爷藏了我二十年，不就是怕这玉牌见光？“她将玉牌拍在案上，“明日族会，我便让所有人看看，周府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楚昭然伸手扶住她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他望着外间渐亮的天色，低声道：“天快亮了。“ 　　林小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窗纸上已泛起鱼肚白。　　她整理了下鬓边的珍珠步摇，指尖触到那支金步摇——方才春桃端茶时，这步摇正插在她发间，此刻却静静躺在妆台上，流苏在风里晃动，像极了周老爷子密室里那柄淬毒的凶器。　　“去换身衣裳。“楚昭然替她拢了拢被角，“族会要开始了。“ 　　林小棠望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伸手摸向颈间的檀木匣——里面除了密信，还有楚昭然方才找到的北境粮草清单。　　她知道，今日的族会，会是一场大火。　　而她要做的，是亲手点燃那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