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41章 身份反转

  北境王的马车停在周府正厅外时,林小棠正握着楚昭然的手,任他替自己系好金丝璎珞的最后一枚盘扣。   “昭然,你看这金线。“她指尖拂过裙裾上盘绕的凤凰,尾羽用赤金、蜜金、月白三色丝线错杂绣成,在烛火下流转如活物,“阿娘当年的嫁衣,可曾有这样的精致?“   楚昭然的指腹轻轻覆上她手背:“你阿娘若在,定要夸你比她当年更亮眼。“他替她戴上点翠头面,珍珠垂在鬓边,随着她转头的动作簌簌轻响,“今日你是周府嫡支最金贵的姑娘,从前踩过你的人,该跪着抬头看你。“   林小棠望着铜镜里的自己。   从前总穿粗布短打,发间只插根木簪的小药铺学徒,此刻裹在云缎里,连眼尾的泪痣都沾着珠光。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林夫人把她的旧绣鞋扔进茅坑,骂她“庶女也配穿绸缎“;想起周府老仆往她药罐里掺药渣,说“野种的命哪值得金贵药材“。   “该还的,今日都要还。“她对着镜子勾唇,珠钗在鬓角晃出冷光。   正厅里的丝竹声忽然断了。   “北境王携女官到——“   通报声撞开雕花门,林小棠抬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满堂华服贵女的窃语戛然而止,数十道目光如针,扎在她周身。   林夫人最先反应过来。   她原本坐在主位下首,此刻“噌“地站起,金丝牡丹裙裾扫翻了茶盏,琥珀色的茶汤在红地毯上洇开,像块狰狞的血渍。“小...小棠!“她扯着帕子往近前凑,脂粉堆的脸笑成朵皱菊,“你可算来了,我让人备了翡翠镯子,原是要给嫡女的——“   “林夫人。“林小棠声线清冷,连眼尾都没扫她,“我记得上个月在林府,你说我是'没娘教养的野种',还让人把我的药箱扔到护城河里。“她指尖漫不经心拨弄着腕间羊脂玉镯,那是方才楚昭然亲手替她戴上的,“这镯子,比你要送的翡翠如何?“   林夫人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   她身后几个林家旁支的婶子原本也挤着要凑过来,此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纷纷缩着退后半步。   “小棠!“   清甜的唤声从右侧传来。   柳姑娘挤开人群,月白衫子被扯得皱巴巴,发间的茉莉却还沾着晨露。   她扑过来攥住林小棠的手,眼睛亮得像星子:“我就说你不是普通药女!   昨日我翻到周府旧账,周老爷子十年前往南境运过三车药材,可账本上写的是'赈灾粮'——“   “柳妹妹。“林小棠反手握住她,掌心的温度让柳姑娘的话顿住。   她扫了眼四周装模作样品茶的世家子弟,压低声音,“夜里来我房里,带那本旧账。“   柳姑娘重重点头,发间茉莉落了一朵在林小棠袖上。   厅角传来茶盏碎裂的脆响。   周老爷子扶着紫檀木椅站起,寿斑密布的手还在抖。   他身后跟着刘师爷,鼠须翘成两撇,正偷偷往袖中塞什么纸页。“小棠啊,“周老爷子勉强扯出笑,“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身世?   你阿娘...当年也是不得已才...“   “周爷爷。“林小棠截断他的话,故意把“爷爷“二字咬得极重,“阿娘的牌位,可还在祠堂最角落的破木架上?“她抬手指向厅外,“方才路过祠堂,我让昭然让人搬了沉香木龛,又请了二十八个道士做法事——毕竟,周府嫡支的女儿,总不能让亲娘受委屈。“   周老爷子的喉结动了动。   刘师爷的手在袖中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骨。   是夜,林小棠的闺房烛火亮到三更。   柳姑娘把账本往桌上一摊,墨迹未干的批注还带着墨香:“这是我从账房杂役那里套来的,周老爷子以周府名义向商户收'护商银',转头记成'北境军饷'。   去年冬天那批冻死的灾民...怕是军饷被挪去填了他的私库。“   林小棠翻开账本,指尖停在某页:“这里,'周府捐给太医院百年人参十支'——可太医院记录里,去年只收到三支。“她抽出随身的银簪,挑开妆匣夹层,取出半块残破的玉牌,“这是我在阿娘旧衣里找到的,刻着'忠武'二字。   昭然说,忠武军是先皇亲军,二十年前被诬陷谋逆,全族抄斩。“   柳姑娘倒抽冷气:“你是说...周老爷子当年可能参与了?“   “所以他藏了我二十年。“林小棠将玉牌按在账本上,烛火在她眼底烧得更烈,“阿娘是忠武军遗孤,我若早被认回,这玉牌就会把他的秘密掀个底朝天。“   与此同时,周府最深处的密室里,周老爷子将最后半坛女儿红砸在地上。   酒液混着碎瓷溅在刘师爷脸上,他却动也不敢动。   “北境王今日在朝上参了本。“刘师爷声音发颤,“皇上派了大理寺的人,说要彻查周府近十年的账册。   还有...林小棠房里的灯,到现在还没熄。“   周老爷子抓起案上的密信撕成碎片。   信上是他与南境叛将的往来,墨迹未干的“待林氏女暴露,便除之后快“几个字,正落在他脚边。   “明日族会。“他盯着墙上林小棠的画像,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要在族会上公布证据?   那便让她...永远开不了口。“   刘师爷打了个寒颤,看见周老爷子从暗格里摸出个青瓷瓶。   瓶口渗出的腥甜气息,是他熟悉的——西域蛇毒,见血封喉。   窗外,更漏敲过三更。   林小棠将最后一份密信收进檀木匣,抬眼正对上楚昭然倚在门框的身影。   他手中握着她方才换下的旧粗布裙,月光透过窗纸落在他肩头,像撒了层碎银。   “明日族会。“她起身,将檀木匣塞进他手中,“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周府这棵烂了根的树,到底能结出多少毒果。“   楚昭然将木匣贴身收好,指腹轻轻蹭过她眉梢:“我在殿外等你。“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北境风雪里淬过的冷硬,“若有人敢动你,我便拆了这周府的瓦,给你铺条血路。“   林小棠笑了。   她知道,明日的族会,会是一场大火。   而她要做的,是亲手点燃那引信。   此刻,周老爷子的密室里,刘师爷正将蛇毒抹在一柄金步摇上。   步摇的流苏在烛火下晃动,像极了林小棠今日鬓边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