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 第405章世家终局

　　陈忠的拂尘刚指向乱阵，三千御林军的喊杀声便裹着雪粒炸响。　　明黄色甲胄撞碎雪幕，张统领的长枪挑飞黑衣人手中短刃，与楚昭然的横刀形成夹击之势。　　林小棠扶着囚车栏杆后退半步，额角因连续使用预知突突作痛。　　她看见赵鸿儒在囚车里蜷成团，枯瘦的手指还在暗格里摸索——那是方才预知里染血的虎符位置。　　苏婉晴的绣鞋碾过积雪，本该慌乱的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光，像是被踩碎的琉璃突然扎人。　　“小棠！“楚昭然的声音裹着暖意劈开混战，他反手扯下披风罩住她肩头，刀鞘上的血珠溅在毛领上，“闭会儿眼，我让阿七拿醒神丹。“ 　　林小棠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咬出了满嘴血腥——是刚才预知时咬到了唇。　　她攥紧他披风的手微微发颤，却偏要梗着脖子笑：“王爷当我纸糊的？　　倒是你......“她瞥见他护心镜上三道深痕，喉结动了动，“方才那招'破云式'使早了半拍。“ 　　楚昭然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他的笑声混着刀剑相击声撞进雪幕，震得肩头落雪簌簌而落：“小先生连本王的刀式都要挑错？“说话间横刀再斩，将最后一个黑衣人挑翻在陈忠脚边。　　陈忠甩了甩拂尘，灰鼠皮斗篷上沾着血点，倒像是绣了红梅：“王爷这刀，可比三十里加急的折子还快。“他弯腰拾起黑衣人怀中的令牌，青铜虎纹在雪光下泛着冷意，“老奴方才让张统领验过，这些死士身上都有赵府私印。“ 　　林小棠的指尖骤然收紧。　　赵鸿儒的私印她再熟悉不过——当年她娘被嫡姐推下井，那封“畏罪自尽“的家书末尾，盖的就是这枚虎纹印。　　“收网。“楚昭然将刀入鞘，动作利落得像是斩断什么，“把赵鸿儒的暗格撬开。“ 　　几个暗卫上前，铁锥撞开囚车木栏的声响惊飞了枝头寒鸦。　　赵鸿儒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尖笑，暗格里滚出半块虎符，还有半卷染血的密信——最上面一页，赫然是苏婉晴的笔迹：“待楚昭然入京，以死士截杀，扶三皇子上位......“ 　　苏婉晴的绣帕“啪“地掉在雪地上。　　她望着那卷密信，原本柔美的面容扭曲成狰狞的蛛网：“你们不过是皇帝的刀！　　等三皇子......“ 　　“三皇子今早已在宗人府跪了三个时辰。“陈忠慢悠悠补了一句，拂尘尖儿点向苏婉晴发间的东珠步摇，“陛下说，世家的女儿想当皇后？　　也不照照镜子，配不配得上龙椅上的明黄。“ 　　雪越下越急，将赵鸿儒的骂声、苏婉晴的尖叫都埋进了雪里。　　林小棠望着囚车重新锁上，突然想起十四岁那年在药铺扫雪，嫡姐把她的手按在雪堆里：“庶女的命，就该冻成冰碴子。“如今她站在这里，指尖是楚昭然披风上的温度，鼻尖是雪后初晴的清冽——原来冰碴子化了，真的能变成春天。　　“启程。“楚昭然翻身上马，伸手将她拉到身前。　　他的体温透过甲胄渗过来，像团烧得正旺的炭，“回京城，该让百姓看看，压在他们头上的石头，到底碎成了几瓣。“ 　　队伍行至城门时，雪停了。　　林小棠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青石板路上挤满了百姓，有卖炊饼的老妇举着热乎的饼往暗卫手里塞，有读书郎举着“除奸“的纸旗蹦跳，连街边要饭的小乞儿都扯着嗓子喊：“楚王爷好！　　林医官好！“ 　　“当年赵府的田契，逼得我家卖了祖屋。“有白胡子老头挤到马前，老泪砸在青石板上，“今日见这老匹夫被押着，比过年还痛快！“ 　　林小棠的眼眶热得发疼。　　她低头，看见楚昭然扣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浸了蜜：“你说过，要让所有受委屈的人扬眉吐气。　　小棠，你做到了。“ 　　她偏头，撞进他带着血污却发亮的眼睛里。　　突然有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糖葫芦踮脚：“姐姐，给你吃糖！“林小棠接过来，糖渣子沾在指尖，甜得人心都软了。　　金銮殿的蟠龙柱在晨光里泛着金光时，林小棠还攥着那半根糖葫芦。　　“林卿家的预知，比朕的千里眼还灵。“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的两人，“楚卿家的刀，朕的江山坐得更稳了。“他抬手，陈忠捧着托盘上前，“虎符半副，赐北境；同心玉坠一对，赐......“皇帝顿了顿，眼角微弯，“赐这对苦尽甘来的小夫妻。“ 　　林小棠的手指触到玉坠时，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跪在金砖上，听见楚昭然沉稳的“谢陛下“，自己的声音却发颤：“臣女...谢陛下隆恩。“ 　　退朝时，陈忠凑过来，拂尘扫了扫她肩头的金箔：“林姑娘，老奴在御花园见着株绿梅开了，香得紧。“他挤了挤眼睛，“王爷方才往那边去了。“ 　　御花园的绿梅确实香。　　林小棠寻着香气走，见楚昭然站在梅树下，甲胄已经卸了，只穿月白中衣。　　他转身时，衣襟里掉出个布包——是今早那小丫头塞给他的糖葫芦，用粗布仔细包着。　　“他们说要谢谢救命恩人。“楚昭然捡起布包，指尖蹭掉上面的灰，“可我觉得，该谢的是你。“他伸手拢住她冻红的手，“若不是你预知到黑衣人截杀，若不是你在暗卫刀阵出现破绽时......“ 　　“昭然。“林小棠打断他，仰头望进他眼底的星河，“我从前总怕预知到坏结局。　　可现在......“她轻轻碰了碰他腰间的同心玉坠，“我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无论预知到什么，你都会站在我前面。“ 　　楚昭然的喉结动了动。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不是前面。“他说，“是并肩。“ 　　梅香漫过红墙时，林小棠听见远处传来朝官们的议论声。　　“北境王爷功高震主......““那林小棠不过是个庶女，也配拿玉坠......“ 　　她皱了皱眉，正要回头，楚昭然却将她的头按回自己胸口。　　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顶，却带着刀刃般的冷硬：“有人坐不住了。“ 　　林小棠贴着他心口，听见心跳声像擂鼓。　　她摸出袖中还未看完的密报——是暗卫刚送来的，说户部侍郎王宇轩近日频繁出入三皇子旧宅。　　“无妨。“她勾住他的脖子，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他们要掀风浪，我们便......“ 　　“便把风浪，变成绕指柔。“楚昭然接了她的话。　　他望着远处逐渐聚拢的朝官，眼底寒光一闪，却在转头看她时，软成一汪春水，“小棠，准备好迎接新的......“ 　　“陛下——“ 　　尖锐的通报声撞碎梅香。　　林小棠回头，看见王宇轩正哈着腰往这边走，官服上的补子被风吹得乱颤。　　他脸上堆着笑，可那笑里的阴鸷，像极了当年赵鸿儒要卖她去青楼时的眼神。　　楚昭然的手悄悄覆上她后腰。　　林小棠摸了摸袖中那半块虎符——是方才在囚车里，她趁人不注意捡的。　　预知里那滴血，终究没落在虎符上。　　但新的血，或许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