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系魅魔饲养物语

15.「『第三年的见异思迁』！」

　　“对了！”佐仓一拍手，“都这个时间了，两位不如先留下来吃过晚饭？” 　　“可以吗？”天野扑到茶桌上。 　　“你以为自己已经白吃了人家多少东西啊？”清见把她按住。 　　“没事的！”佐仓连忙摆手，“昨天做了蛋糕，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清见，有蛋糕欸！” 　　“不劳你费心了。”吃货的话他就当没听见。 　　“这样啊，我知道了……”出人意料地，反倒是佐仓失落了起来，“看来还是只能一个人过了啊，生日……” 　　生日吗？他恍然大悟：原来梦里那场永不休止的单人宴会是这么回事…… 　　“唉呀，原来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啊！”天野不知何时从他手底下溜了出去，拍拍佐仓肩膀，“真要一个人过的话，就太可怜了。” 　　“嗯嗯……”佐仓被她拍着，脸羞得通红。 　　“那就没办法了——对吧，清见？” 　　“哦……”他一时想不出说什么来反驳。 　　“我这就去准备！”佐仓赶紧跑进厨房，不知道是羞涩难当，还是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了。 　　“没问题吧你？”他凑到天野耳边嘀咕，“不是刚吃过吗？” 　　“没问题没问题，甜食是装在另一个胃里的！” 　　“怎么这话到了你嘴里就跟真的一样……” 　　等待的时间里，天野闲不住，好奇地摆弄着客厅里的电视、VCD机和音响之类的玩意。清见躺在叠席上放空大脑，感受着入夜后的夏风由温转凉。 　　“都饿了吧？”过了一会，佐仓出来摆上汽水、水果和干果，“主菜这就上哦。” 　　她熄了灯。 　　天已黑了，屋子里浮起浅浅一层月光。佐仓小步走来，十几点昏黄的烛火在风中轻颤，照亮了她因为羞涩而微微低下去的脸。天野边打着拍子唱生日歌，边过来给了清见一肘示意他跟着唱。 　　“祝你生日快乐，佐仓同学！”唱完歌，天野拼命鼓掌，“清见——” 　　“嗯，生日快乐。” 　　“祝我生日快乐。”佐仓放下蛋糕，轻声说。 　　“要许什么愿望？”天野满眼星星，好像要过生日的是她自己。 　　佐仓望着蜡烛，双手合十又松开，“这次就不许了，因为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谢谢你们！” 　　她一口气吹熄蜡烛，哭了起来。 　　不对……清见看着对面天野安慰地摸摸佐仓的头，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她们。 　　好像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似的…… 　　仔细想来他和佐仓其实也没多少交情，赶上她的生日也是巧合。眼下这情景就像是穷途末路的大名手下无人，只能去大马路上抓足轻，抓到了就满腔深情地把自己的江山托付给他们。可足轻只是想要回家种田罢了。 　　但这绝不是一个想和谁一起生日的女孩的不对。要说有谁不对……不对的只能是他了。 　　“是这个啊！”天野重新打开灯，“上面的草莓我超喜欢的！” 　　“那我就多切一些草莓给天野同学吧。”佐仓递来一块蛋糕，“来，牧之原同学也有。” 　　“谢谢。” 　　“说起来，为什么没人给佐仓同学庆祝生日啊？”天野咽下一口蛋糕，“家里人呢？” 　　“叔父一家这星期出去玩了。”佐仓低着头专心切蛋糕，“再怎么说也不好意思麻烦他们。” 　　“叔父？不应该是——” 　　“天野，你说你喜欢草莓对吧？”清见给了她嘴里一叉，“我的草莓给你。” 　　“喔——好吃，我还要！” 　　佐仓对他淡淡地笑笑，又说：“原本我是打算请藤井君来的，只是他好像已经把我的生日给忘记了呢。” 　　“藤井君”？ 　　“啊呜——”天野从他叉上叼走草莓，“那种渣男就不要管了啦……他根本就没把佐仓同学放在心上过吧？” 　　“嗯……不过我也不是没试过让他喜欢上我，可惜没成呢。” 　　“你是说……” 　　“什么意思？”天野也狐疑起来。 　　佐仓正色看着两人，许久才开口：“天野同学，接下来说的话，你可以为我保密吗？” 　　“我保证！”天野举完手，接着去清见盘子里偷蛋糕。 　　“要我回避吗？”他把盘子往边上推了推。 　　“不用了，我知道牧之原同学不爱跟人说这种事。”佐仓给他杯里添了饮料，“不好意思，之前有件事瞒着你们——其实藤井君和我，是假扮的情侣。” 　　“假扮的？”天野叉着块蛋糕，忘了往嘴里送。 　　“之前有说过吧？我中学刚转学来时被班上的同学冷落——其实那不只是冷落而已。有些看不惯我的人会在背后传我的谣言，哪怕被我当面撞见也不难堪，会难堪的反而是我。” 　　佐仓抿了一小口汽水，接着说：“但是没有办法，因为我没有力量也没有勇气反抗她们。那个时候，只有藤井君站了出来，假扮情侣也是他出的主意——这样一来就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了。” 　　“难道他一点喜欢你的意思都没有吗？”天野好奇地问。 　　“不会有的。”佐仓摇摇头，“他性格开朗乐于助人，又是棒球部的主力队员，很受大家欢迎。和他比起来，我实在太不起眼了。但就算是这样的我，也被他注意到了。这两年来，藤井君总是很照顾我，我却一直在给他添麻烦。 　　“果然这样是不行的吧？”她低头苦笑，“我不能总是这么自私，总是把他的好意视作理所当然。藤井君不欠我什么，他这么受女生欢迎，也会有自己心仪的女生，会想和她在一起。如果我为了自己的事妨碍他，我也会瞧不起我自己的。” 　　清见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假装喝水。 　　“没事哒没事哒！”天野煞有介事地晃晃餐叉，“藤井同学明明有了女友还要招惹其他女生，都是他的错啦！” 　　还是少说两句吧你…… 　　“可是……” 　　“这么想心里更轻松吧？”天野挤挤眼睛，“那就当成是这样呗？” 　　“嗯……”佐仓想了想，笑了，“也是呢。藤井君有时候也挺坏心眼的，会特意在我面前跟其他女生眉来眼去呢！” 　　“就是就是，这样才对嘛！”天野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一打光碟，“我在佐仓同学家里发现了这些，不如来唱首歌痛斥渣男吧？” 　　“可这是叔父家的……” 　　“他们不是让你用厨房了吗？都一样的啦！” 　　“是吗？那要唱些什么呢？” 　　“都没听过啊……”天野一张张地翻着，“啊！这首怎么样——‘第三年的见异思迁’！” 　　再怎么说这也…… 　　“不错呢，很应景！”佐仓也来了兴致。 　　好吧。 　　不得不说他是一点也搞不懂女生的心思。刚才还在郁郁寡欢，觉得自己对不起藤井的佐仓，转眼就和天野一起有说有笑地损起他来。清见无奈地看着她俩插进碟片，打着拍子，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牧之原同学也来吗？”佐仓回头。 　　“不了，我五音不全。”他礼节性地笑。 　　“我来我来！”天野自告奋勇，“我唱男方的词！” 　　实际听过她的歌，才发现魅魔不愧是魅魔，歌喉清柔，曲调婉转，无论谁听到了都会忍不住浮想联翩。就是这歌词—— 　　“……你真是个傻瓜啊。”她摇头晃脑唱得起劲，“男人就是这样，虽然在外花心却并不当真也算是一种可爱吧……” 　　还挺适合她的。 　　唱完《第三年的见异思迁》，两人又唱了一堆恋歌和失恋歌，唱得东倒西歪群魔乱舞。佐仓的蛋糕渐渐地被消灭完了，杯里奶油冒着泡，散落的草莓遍地滚，茶桌上一片狼藉。 　　清见无事可做，收拾了盘子躲进厨房。 　　“啊啊，结束了啊……”过了一会，佐仓伸着懒腰跟了进来，“牧之原同学放着好了，这些事怎么能让你做呢？” 　　“毕竟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怎么会？老是一尘不染的话，看着也怪寂寞的。” 　　“……曾经两个人的生活，连气息也消散。”天野独自唱歌的声音，从客厅的方向幽幽传来，“已经只是朋友，从心底里只是朋友，相顾也是朋友……” 　　“听见家里有班上同学的声音，这感觉真是奇妙……”佐仓系上围裙，“本以为今年的生日一定很冷清，可是有你们在，真是太好了。” 　　“要谢的话就谢那家伙吧。” 　　“嗯——那我就为两位加油吧？” 　　还是不要问她是什么意思为好……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我早就考虑过了，但是多亏了你们，才能真的下定决心……”佐仓抚着胸口，像是想要确认心脏还在不在那里，“等他回来，我会和他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