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第26章：放弃升仙

　　　　那晚之后，日子照常过。　　黎梦云上班，开会，处理文件。狗蹲在沙发上，看电视，睡觉，等她回家。　　一切好像都没变。　　但黎梦云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比如，狗看她的眼神。　　以前是清冷的，通透的，像看一个需要保护的凡人。　　现在，那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她说不上来。　　但每次对上那双眼睛，她的心跳就会快一拍。　　“黎总？” 　　助理小周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黎梦云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啊？”她抬头。　　“周总那边问，下午三点的会还开吗？” 　　“开。”黎梦云说，“告诉她我准时到。” 　　小周点点头，出去了。　　黎梦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狗说“本座不走”的时候，那双认真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她睁开眼。　　那只柯基窝在沙发上，正看着她。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到点事。” 　　狗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黎梦云。”他开口。　　“嗯？” 　　“你最近老是发呆。” 　　黎梦云愣了一下。　　“有吗？” 　　“有。”狗说，“以前你加班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现在你盯着屏幕，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梦云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狗也没追问。　　他只是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她脚边，蹲下。　　“本座问你件事。” 　　“你问。” 　　“你……”狗顿了顿，“你是不是喜欢本座？” 　　黎梦云愣住了。　　她看着那只狗。　　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两拍。　　然后—— 　　“你……你说什么？” 　　“本座问你，”狗重复了一遍，“你是不是喜欢本座？” 　　黎梦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她的脸开始发烫。　　从脸颊一直烫到耳朵根。　　“我……我……”她结巴了。　　狗看着她。　　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红。　　然后他笑了。　　那张狗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本座知道了。”他说。　　黎梦云愣住了。　　“你知道什么了？” 　　狗没回答。　　他只是转身，走回沙发。　　跳上去，窝好。　　“晚上吃火锅。”他说，“本座请客。” 　　黎梦云站在原地，看着他那条摇来摇去的尾巴。　　半天没反应过来。　　那天晚上，他们真的去吃了火锅。　　还是那家店，还是那个卡座。　　服务员看见那只狗，已经见怪不怪了。　　“地球球长来了？”他笑着打招呼。　　狗矜持地点点头。　　黎梦云笑得直不起腰。　　“他叫你们什么？”她问。　　“地球球长。”服务员说，“您第一次带他来的时候说的，我们都记得。” 　　黎梦云笑着摇头。　　点完菜，她看着对面的狗。　　“胖胖。” 　　“嗯？” 　　“你白天问的那个问题……” 　　狗抬起头。　　“嗯？” 　　“我……”黎梦云顿了顿，“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狗看着她。　　“不知道就不知道。”他说，“不着急。” 　　黎梦云愣住了。　　“不着急？” 　　“嗯。”狗说，“本座又不走。”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正映着火锅的热气，暖融融的。　　她忽然笑了。　　“好。”她说，“不着急。”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热气升腾，模糊了玻璃窗。　　一人一狗，吃得满头大汗。　　谁都没再提那个问题。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日子继续过。　　转眼到了十月中旬。　　那天下午，黎梦云正在开会，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看守所的电话。　　她愣了一下，接起来。　　“喂？” 　　“黎梦云。”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陆辰。　　“你……”她皱起眉，“你怎么能打电话？” 　　“借的。”陆辰的声音很低，“黎梦云，我告诉你一件事。” 　　黎梦云没说话。　　“你小心点。”陆辰说，“我那个同伙，越狱了。” 　　黎梦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就是那个姓秦的。”陆辰说，“他越狱了。昨天晚上的事。他出来之后，肯定会去找你。” 　　黎梦云握着手机，沉默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陆辰沉默了一下。　　“因为，”他说，“我不想你死。” 　　黎梦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陆辰的声音有点哑，“我不想你死。” 　　他顿了顿。　　“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对不起你的事，最多。但我不想看着你死。” 　　黎梦云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带着人。”陆辰继续说，“可能今天晚上就会动手。你小心。” 　　电话挂了。　　黎梦云握着手机，站在会议室里。　　周围的人都看着她。　　“黎总？”周总开口，“怎么了？” 　　黎梦云回过神。　　“没事。”她说，“会先开到这儿。我有点事。” 　　她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她靠着墙，深吸一口气。　　姓秦的越狱了。　　他要来找她。　　她低头看着手机。　　五点十七分。　　天快黑了。　　她快步走回办公室。　　推开门，狗正蹲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她的脸色，他站起来。　　“怎么了？” 　　黎梦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胖胖，”她说，“出事了。” 　　她把事情说了一遍。　　狗听完，沉默了一下。　　“本座知道了。”他说。　　黎梦云看着他。　　“怎么办？” 　　狗想了想。　　“等他来。”他说。　　黎梦云愣住了。　　“等他来？” 　　“嗯。”狗说，“他冲你来的。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不如等他来。”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　　“好。”她说，“听你的。” 　　天黑了。　　办公室的灯亮着。　　黎梦云坐在办公桌后面，假装在处理文件。　　狗蹲在窗边，看着外面。　　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八点。　　九点。　　十点。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狗耳朵动了动。　　“来了。”他说。　　黎梦云站起来。　　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几个人从车里下来，往大厦里走。　　为首的那个，正是姓秦的。　　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是刀。　　“胖胖。”黎梦云开口。　　“嗯？” 　　“你怕吗？” 　　狗看着她。　　“怕什么？” 　　“怕……”她顿了顿，“怕护不住我。” 　　狗笑了。　　那张狗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傻丫头。”他说，“本座是地球球长。” 　　黎梦云也笑了。　　她弯腰，把他抱起来。　　“那我们一起。” 　　狗窝在她怀里。　　“嗯。” 　　脚步声越来越近。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门被一脚踹开。　　姓秦的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五个人。　　他看见黎梦云，笑了。　　“黎总，”他说，“又见面了。” 　　黎梦云看着他。　　“秦先生，”她说，“越狱的滋味怎么样？” 　　姓秦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笑得更狰狞了。　　“黎总，”他说，“你那张嘴，还是这么厉害。”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过今天，你说了不算。” 　　他举起手里的刀。　　“把技术交出来。”他说，“我留你全尸。” 　　黎梦云没动。　　她就那么站着，抱着狗。　　看着他。　　“技术？”她说，“你想要，我给你。” 　　姓秦的愣了一下。　　“什么？” 　　“我给你。”黎梦云重复了一遍，“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放他走。”黎梦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狗。　　姓秦的看向那只狗。　　然后他笑了。　　“一只狗？”他说，“黎总，你当我傻？” 　　“他不是普通的狗。”黎梦云说，“他是我的命。” 　　姓秦的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女人。　　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那光，不是怕。　　是别的什么。　　他忽然有点看不懂了。　　“黎总，”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黎梦云没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狗。　　“胖胖。”她轻声说。　　狗抬起头。　　看着她。　　“以后，”她说，“你自己好好的。” 　　狗愣住了。　　“你……” 　　“我说过，”黎梦云打断他，“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你。” 　　她把他放在地上。　　“走吧。”她说。　　狗没动。　　他就那么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黎梦云，”他说，“你让本座走？” 　　“嗯。” 　　“你确定？” 　　黎梦云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确定。”她说。　　狗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傻丫头。”他说，“本座不走。” 　　他转身，面向姓秦的那群人。　　四条短腿站得稳稳的。　　“姓秦的，”他开口，“你不是要找本座吗？” 　　姓秦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会说话？” 　　“本座会。”狗说，“本座还会这个。” 　　他闭上眼睛。　　仙力发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上涌出来，冲向那群人。　　姓秦的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　　但他手里那个东西——那个小鼎——又出现了。　　法器。　　能压制仙力的法器。　　狗的身体晃了一下。　　“胖胖！”黎梦云冲上去，想抱住他。　　但来不及了。　　姓秦的举起刀，朝黎梦云砍过来。　　狗来不及多想。　　他扑上去。　　挡在黎梦云身前。　　刀砍下来。　　砍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仙力全部燃烧起来。　　光。　　刺眼的光。　　从狗身上迸发出来。　　照亮了整个办公室。　　姓秦的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　　他身后那群人，全倒在地上。　　光越来越亮。　　亮得人睁不开眼。　　黎梦云用手挡着眼睛。　　但她拼命想看清。　　看清那只狗。　　那个陪了她半年的狗。　　那个说“有本座在”的狗。　　光渐渐散去。　　她睁开眼。　　地上，那只柯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　　古装，长发，眉目清冷。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　　嘴角微微扬起。　　“堂堂修仙老祖，”他说，“决定留在凡间陪你。” 　　黎梦云愣住了。　　她看着他。　　看着那张脸。　　清冷，俊逸，眉眼间带着一万八千年岁月沉淀出的通透。　　和梦里那张脸，一模一样。　　“胖……胖胖？”她开口，声音在抖。　　男人笑了。　　“本座现在，”他说，“不胖了。” 　　黎梦云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冲上去，抱住他。　　抱得紧紧的。　　他把手放在她背上。　　轻轻拍着。　　“傻丫头。”他说，“本座说了，不走。” 　　黎梦云把脸埋在他怀里。　　哭得像个孩子。　　窗外，月光照进来。　　照在两个人身上。　　地上，姓秦的和那群人，横七竖八地躺着。　　没人动。　　只有月光。　　只有他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