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第25章：仙君降临

　　　　九月末。　　天凉了。　　黎梦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那件事过去半个月了。　　秦先生被抓，他背后那个境外势力被一锅端。陆辰因为在狱中勾结外人，罪加一等，又加了三年刑期。　　十年。　　他要坐十年牢了。　　“想什么呢？”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黎梦云回头。　　那只柯基蹲在沙发上，正看着她。　　四条短腿蜷在肚子底下，圆滚滚的一团，眼睛亮亮的。　　“在想，”她说，“时间过得真快。” 　　狗点点头。　　“半年了。”他说。　　“嗯。”黎梦云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半年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软。　　暖。　　毛茸茸的。　　“胖胖。” 　　“嗯？” 　　“你那天的仙力，用得太多了。”她说，“后来没事吧？” 　　狗沉默了一下。　　“没事。”他说。　　但黎梦云看见他的眼睛躲闪了一下。　　她没戳穿。　　只是继续摸着他的脑袋。　　窗外，夕阳西下。　　金色的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很暖。　　很安静。　　就在这时，狗忽然抬起头。　　耳朵竖得直直的。　　“怎么了？”黎梦云问。　　狗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窗外。　　黎梦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窗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天，云，夕阳。　　“胖胖？” 　　“有人来了。”狗说。　　他的声音很轻。　　但黎梦云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警惕。　　那是别的什么。　　“谁？” 　　狗沉默了一下。　　“仙界的。”他说。　　黎梦云愣住了。　　“仙界？” 　　“嗯。”狗站起来，走到窗边，“本座感觉到了。” 　　他蹲在那儿，看着窗外。　　一动不动。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他的背影。　　毛茸茸的，圆滚滚的，但此刻却透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感觉。　　那是……什么？　　她说不清。　　天黑了。　　月亮升起来。　　黎梦云和狗还坐在窗边。　　谁都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灯。　　是光。　　白色的，柔和的，像月光，但比月光亮。　　那光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窗外。　　是一个人的形状。　　黎梦云屏住呼吸。　　那光慢慢散去。　　窗外站着一个人。　　古装，白衣，长发，眉目如画。　　他就那么悬浮在半空，隔着玻璃，看着屋里。　　看着那只狗。　　“玄风。”他开口。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来。　　狗站起来。　　“无尘。”他说。　　黎梦云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只狗，和窗外那个仙人，像老朋友一样打招呼。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叫无尘的仙人微微一笑。　　他抬手，轻轻一挥。　　窗户自己开了。　　他飘进来，落在屋里。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他看了一眼黎梦云，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那只狗。　　“玄风，”他说，“好久不见。” 　　狗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无尘笑了。　　“你还是这副臭脾气。”他说，“一万八千年了，一点没变。” 　　狗终于开口。　　“你来干什么？” 　　“来带你回去。”无尘说。　　黎梦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回去？　　“升仙通道重开了。”无尘继续说，“只要回去，你可以恢复仙籍，重列仙班。” 　　他顿了顿。　　“青鸾在等你。” 　　屋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黎梦云看着那只狗。　　看着他毛茸茸的背影。　　他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她看见他的耳朵动了动。　　“青鸾……”狗喃喃重复。　　“嗯。”无尘说，“她一直在找你。一万八千年，她没放弃过。” 　　狗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月光移了位置。　　久到黎梦云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太吵了。　　“玄风。”无尘开口，“你在犹豫什么？” 　　狗没回答。　　他只是蹲在那里。　　一动不动。　　无尘的目光落在黎梦云身上。　　他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他说。　　黎梦云愣住了。　　“什么？” 　　无尘没回答她。　　他只是看着那只狗。　　“玄风，”他说，“你变了。” 　　狗终于转过头。　　他看着无尘。　　“变什么？” 　　“变慢了。”无尘说，“以前你做事，从不犹豫。” 　　狗没说话。　　无尘笑了笑。　　“我给你三天时间。”他说，“三天后，我再来。”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窗边，又停下来。　　回头。　　他看着黎梦云。　　“凡人，”他说，“你叫什么？” 　　黎梦云看着他。　　“黎梦云。”她说。　　无尘点点头。　　“黎梦云。”他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了。” 　　他飘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窗户自己关上。　　屋里安静了。　　黎梦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窗。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头，看向那只狗。　　狗还蹲在那儿，背对着她。　　“胖胖。”她开口。　　狗没动。　　“胖胖。” 　　他还是没动。　　黎梦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从没见过这种光。　　不是清冷，不是锐利。　　是别的什么。　　深的。　　远的。　　复杂的。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涩，“你要走了吗？” 　　狗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　　黎梦云笑了。　　笑得有点勉强。　　“三天。”她说，“他说给你三天。” 　　狗没说话。　　“你好好想想。”黎梦云站起来，“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她转身往厨房走。　　走出两步，身后传来狗的声音。　　“黎梦云。” 　　她停下脚步。　　没回头。　　“嗯？” 　　“你……想让本座走吗？” 　　黎梦云站在那里。　　背对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　　她的肩膀动了一下。　　然后她回过头，笑着看他。　　“这是你的事。”她说，“不是我的。” 　　狗看着她。　　看着那张笑脸。　　那笑，和平时一样。　　但他看见了。　　她眼睛里有东西。　　那东西，他没见过。　　“我去弄吃的。”她说。　　转身，走进厨房。　　那天晚上，他们谁都没说话。　　黎梦云煮了两碗面。　　一碗给自己，一碗放地上。　　狗吃了。　　吃完，他蹲在窗边，看着月亮。　　黎梦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　　久到月亮移到另一边。　　狗忽然开口。　　“黎梦云。” 　　“嗯？” 　　“你知道青鸾是谁吗？” 　　黎梦云想了想。　　“你的原道侣。”她说，“你之前说过。” 　　狗点点头。　　“她等了我一万八千年。” 　　黎梦云没说话。　　“一万八千年，”狗继续说，“很久。” 　　“嗯。” 　　“久到本座以为她早就不在了。”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他的侧脸。　　毛茸茸的，圆滚滚的，但此刻却透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孤独。　　“你想她吗？”她问。　　狗沉默了一下。　　“想。”他说。　　黎梦云点点头。　　“那就回去。” 　　狗转头看她。　　“你……” 　　“我说了，”黎梦云打断他，“这是你的事。” 　　狗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黎梦云。” 　　“嗯？” 　　“本座问你一句话。” 　　“你问。” 　　狗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映着月光，亮亮的。　　“你，”他说，“想让本座留下吗？” 　　黎梦云愣住了。　　她看着他。　　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正认真地看着她。　　等着她的回答。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她笑了。　　“胖胖，”她说，“你别为难我。” 　　狗没说话。　　“这是你的事。”她继续说，“你自己决定。” 　　狗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他说，“本座自己决定。” 　　他转身，走回窗边。　　继续看着月亮。　　黎梦云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回卧室。　　门关上。　　屋里安静了。　　月光照进来。　　照在那只狗身上。　　他蹲在窗边，一动不动。　　没人知道他想了什么。　　那三天，过得很慢。　　第一天，狗还是蹲在窗边。　　第二天，他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　　第三天，他蹲在沙发上，看着黎梦云。　　黎梦云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处理文件。　　只是回家的时候，会比平时晚一点。　　第三天晚上。　　月亮又升起来了。　　黎梦云坐在沙发上，狗蹲在她旁边。　　谁都没说话。　　窗户忽然亮了一下。　　那道光又来了。　　无尘飘进来，落在屋里。　　他看着那只狗。　　“玄风，”他说，“三天到了。” 　　狗站起来。　　他看了看无尘。　　又看了看黎梦云。　　然后他开口。　　“本座决定了。” 　　无尘看着他。　　黎梦云也看着他。　　“本座，”狗说，“不回去。” 　　无尘愣住了。　　黎梦云也愣住了。　　“不回去？”无尘皱起眉，“为什么？” 　　狗看着他。　　“因为，”他说，“本座在这儿，还有事没做完。” 　　无尘沉默了一下。　　他看向黎梦云。　　然后他笑了。　　“玄风，”他说，“你变了。” 　　狗没说话。　　“以前你从不留恋。”无尘说，“现在，你学会了。” 　　狗扭过头。　　“废话少说。”他嘟囔，“你回去告诉青鸾，让她别等了。” 　　无尘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好。”他说，“我替你转达。”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窗边，又停下来。　　回头。　　他看着黎梦云。　　“凡人，”他说，“你很幸运。” 　　黎梦云愣住了。　　“幸运什么？” 　　无尘笑了笑。　　“能让他留下的人，”他说，“你是第一个。” 　　他飘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窗户关上。　　屋里安静了。　　黎梦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窗。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头，看向那只狗。　　狗蹲在沙发上，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　　“胖胖。”她开口。　　“嗯？” 　　“你……为什么不回去？” 　　狗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因为，”他说，“本座说过。” 　　“说过什么？” 　　“说过陪你。”狗说，“陪你到你说不用陪为止。” 　　黎梦云愣住了。　　她看着他。　　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正认真地看着她。　　“你还没说不用陪。”狗说，“所以本座不走。” 　　黎梦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然后她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软。　　暖。　　毛茸茸的。　　有他的味道。　　“胖胖。”她闷闷地说。　　“嗯？” 　　“谢谢你。” 　　狗没说话。　　他只是窝在她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傻丫头。” 　　黎梦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但这一次，是暖的。　　窗外，月光照进来。　　照在两个人身上。　　那晚，他们又在窗边坐了很久。　　看着月亮，看着星星，看着银河。　　谁都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