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第10章：年会名场面

　　　　腊月二十三，小年。　　星辰科技的年会定在这一天。　　黎梦云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愣了一下。　　“周总发的。”她把邀请函递给狗看，“让我一定去。” 　　狗蹲在沙发上，用爪子拨了拨那张烫金的卡片。　　“年会？”他抬起头，“干什么的？” 　　“就是……公司年底聚会。”黎梦云说，“吃饭，抽奖，表演节目。” 　　狗眯起眼睛。　　“陆辰去吗？” 　　“不知道。”黎梦云想了想，“他现在取保候审，应该能去。” 　　“白薇呢？” 　　“她早就被开除了，应该不会去吧。” 　　狗没说话。　　他盯着那张邀请函，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你想去吗？” 　　黎梦云想了想。　　“想去。”她说，“周总让我去，肯定有她的用意。” 　　狗点点头。　　“那就去。” 　　“你陪我？” 　　“废话。”狗站起来，“本座不去，谁给你撑场子？” 　　黎梦云笑了。　　她弯腰，把狗抱起来，在他脑袋上亲了一口。　　“你真好。” 　　狗浑身一僵。　　“放……放肆！”他挣扎着跳下来，“本座堂堂修仙老祖，一万八千年修为，你……你竟敢……” 　　黎梦云看着他那张涨红的脸——虽然狗脸看不出红，但那两只耳朵红得发亮。　　她笑得更开心了。　　“就亲一下，怎么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狗噎住了，“因为……反正不行！” 　　黎梦云笑着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胖胖。” 　　“干什么？” 　　“你耳朵红了。” 　　狗下意识用爪子捂住耳朵。　　捂完了才反应过来——她根本看不见，有毛挡着。　　他恼羞成怒，转身就走。　　“本座不理你了！” 　　黎梦云看着他那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气鼓鼓地往卧室走，笑得直不起腰。　　“胖胖！你走反了！厨房在那边！” 　　狗脚步一顿。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往厨房走。　　尾巴在身后摇得飞快。　　年会那天，黎梦云换上了新买的裙子。　　不是多贵的牌子，但比她那些旧衣服精神多了。藏蓝色的及膝裙，收腰，领口开得刚刚好。她把头发放下来，化了个淡妆，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怎么样？”她问。　　狗蹲在门口，看了她一眼。　　然后扭过头。　　“还行。”他嘟囔。　　黎梦云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　　她忍着笑，走过去，弯腰把他抱起来。　　“走吧，地球球长，带你去见见世面。” 　　“本座活了一万八千年，什么世面没见过——” 　　“见过年会吗？” 　　狗噎住了。　　“……没有。” 　　“那就对了。”黎梦云笑着往外走，“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现代人的狂欢。” 　　年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办。　　黎梦云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坐了大半桌。舞台上挂着巨大的LED屏，循环播放着公司的宣传片。穿着礼服的服务员穿梭在桌间，端着香槟和点心。　　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狗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狗蹲在椅子上，四条短腿并拢，圆脸微扬，打量着四周。　　“这就是年会？”他问。　　“嗯。” 　　“看起来就是吃饭。” 　　“还没开始呢。”黎梦云说，“开始了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灯光暗下来。　　舞台上的LED屏亮起，开始播放年度回顾视频。　　画面里出现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员工们在工作，在开会，在加班，在团建。配乐是那种煽情的轻音乐，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视频放完，灯光重新亮起。　　主持人走上台。　　是个年轻姑娘，穿着红色的礼服，笑容灿烂。　　“各位同事，晚上好！欢迎来到星辰科技年度盛典——” 　　黎梦云正看着，忽然感觉身边有人坐下。　　她转头。　　是周总。　　“黎小姐。”周总笑着冲她点点头，“来了？” 　　“周总。”黎梦云有点意外，“您怎么坐这儿？” 　　“主桌那边太吵。”周总说，“躲清静。” 　　她看了一眼蹲在椅子上的狗。　　“哟，合伙人先生也来了？” 　　狗矜持地点点头。　　周总笑了。　　“这狗真成精了。”她小声对黎梦云说，“你从哪儿捡的？” 　　黎梦云笑着摇头。　　“不说算了。”周总往台上努了努嘴，“今天有好戏看。” 　　“什么好戏？” 　　周总没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舞台上，主持人正在串场。　　“接下来，有请我们公司的年度优秀员工——白薇！为大家带来一首《爱你》！” 　　黎梦云愣住了。　　白薇？　　她不是被开除了吗？　　正想着，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女人走上台。　　正是白薇。　　她化了浓妆，头发扎成高马尾，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笑得一脸灿烂。　　“大家好！”她冲台下挥手，“好久不见！”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黎梦云转头看向周总。　　周总端着酒杯，表情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周总，她怎么——” 　　“嘘。”周总冲她眨眨眼，“看着。” 　　舞台上，音乐响起。　　白薇开始唱。　　唱得还行，毕竟是练过的。她一边唱一边扭，裙子上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晃得人眼晕。　　唱到一半，她忽然走下台，开始在桌间穿梭。　　一边唱一边和观众互动，握手，飞吻，活像个大明星。　　走到主桌附近的时候，她停下来了。　　陆辰坐在主桌上。　　他穿着一身新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端着酒杯，看着她。　　四目相对。　　白薇冲他笑了笑，继续唱。　　唱到最后一句，她忽然转身，冲着台上的大屏幕抛了个飞吻。　　“谢谢大家！” 　　掌声响起来。　　白薇站在舞台边上，鞠了个躬，等着主持人上来接话。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她裙子背后的拉链，突然自己崩开了。　　“刺啦——”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白薇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后背。　　摸到了。　　拉链开了。　　从脖子一直开到腰。　　她穿着的那件粉色蓬蓬裙，从背后裂成两半，露出里面的肉色打底衫——还有打底衫上印着的那行字。　　那行字是：　　“陆辰的小宝贝” 　　全场安静了。　　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笑出声来。　　一个，两个，一群。　　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白薇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她想转身，但一转身，后背更暴露。她想捂住，但两只手根本捂不住那么大一片。　　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个被人围观的小丑。　　“白小姐！” 　　主持人冲上来，想帮她挡住。　　跑得太急，高跟鞋一滑—— 　　整个人扑向白薇。　　白薇被她撞得往后倒。　　倒下去的时候，她下意识抓住最近的东西。　　那是一个三层大蛋糕。　　放在舞台边上的，准备给抽奖环节用的，装饰着鲜花和水果的，巨大的三层蛋糕。　　白薇抓住蛋糕的边缘。　　蛋糕没稳住。　　跟着她一起倒下去。　　“砰——” 　　白薇摔在地上。　　蛋糕扣在她身上。　　奶油、水果、蛋糕屑，糊了她满头满脸。　　她躺在奶油堆里，眼睛睁不开，嘴张不开，整个人像一只刚从奶油缸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全场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得更久。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人拿着手机狂拍，闪光灯亮成一片。　　陆辰站起来。　　他想冲上去救人——毕竟那是他的女人，虽然已经分手了，但毕竟曾经是他的女人。　　他刚迈出一步。　　脚下一滑。　　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油。　　滑得像冰面。　　他整个人往前扑，一头栽进那堆奶油里。　　正好趴在白薇身上。　　白薇被他压得惨叫一声。　　陆辰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按到什么软的东西上——是白薇的脸。他一用力，白薇的脸被按进奶油里，呛得直咳嗽。　　“你起来——咳咳——你快起来——咳咳咳——” 　　陆辰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刚一站起来，脚下一滑，又栽下去。　　这一次，脸朝下。　　整个人埋进奶油里。　　白薇被他压得直翻白眼。　　全场笑疯了。　　有人笑得蹲在地上，有人笑得捂着肚子，有人笑得手机都拿不稳。　　闪光灯闪成一片。　　黎梦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狗。　　狗蹲在椅子上，四条短腿并拢，圆脸微扬，表情平静得像在晒太阳。　　只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干的？”她小声问。　　狗歪了歪头。　　“本座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那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她笑了。　　笑得比谁都开心。　　周总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只狗，又看了看黎梦云。　　“黎小姐，”她开口，“你这狗，真的不卖？” 　　黎梦云笑着摇头。　　“不卖。” 　　“加钱也不卖？” 　　“不加。” 　　周总叹了口气。　　“行吧。”她说，“可惜了。” 　　舞台上，陆辰终于爬起来了。　　他浑身都是奶油，头发上挂着草莓，肩膀上贴着猕猴桃片，西装皱得像抹布。　　白薇躺在地上，还在咳嗽。　　几个服务员冲上去，想扶她起来。　　刚碰到她的胳膊，她尖叫起来。　　“别碰我！” 　　服务员们面面相觑。　　白薇自己挣扎着爬起来。　　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见了—— 　　她那条粉色蓬蓬裙，从背后裂开的口子，一直裂到腰。　　而她正面，糊满了奶油。　　奶油从脸上往下淌，滴在身上，滴在地上。　　她站在那里，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小丑。　　“谁干的？”她尖叫，“是谁干的？！” 　　没人回答。　　只有笑声。　　此起彼伏的笑声。　　白薇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　　扫到黎梦云的时候，停住了。　　她盯着黎梦云。　　盯了三秒。　　然后她看见黎梦云身边蹲着的那只狗。　　那只狗正看着她。　　表情平静，眼睛明亮。　　她忽然想起那天的事——那只狗，那泡尿，那个湿透的爱马仕。　　她的脸扭曲起来。　　“是你！”她指着黎梦云，“是你干的！是你那只妖狗！” 　　黎梦云没说话。　　她只是站起来，看着白薇。　　“白小姐，”她说，“你裙子开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还有，”黎梦云笑了笑，“你打底衫上那行字，挺有创意的。” 　　全场又笑起来。　　白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字——那行“陆辰的小宝贝”被奶油糊了一半，但还能看清。　　她的脸涨成猪肝色。　　“我……我这是……” 　　她说不下去了。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故意穿这件打底衫来，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她和陆辰的关系？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转身就跑。　　跑得太急，高跟鞋一歪，又摔了一跤。　　这次没人扶她。　　她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冲出门去。　　陆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也想跑。　　但他跑不了。　　周围全是人，全是手机，全是闪光灯。　　他站在那里，浑身奶油，像个傻子。　　有人开始起哄。　　“陆总，不追上去吗？” 　　“陆总，你小宝贝跑了！” 　　“陆总，你那打底衫哪儿买的？我也想给我老婆买一件！”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陆辰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变成猪肝色。　　他转身，想走。　　刚迈出一步—— 　　脚下一滑。　　又摔了。　　这一次，脸朝下，直接趴在地上。　　全场笑疯了。　　黎梦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穿着婚纱，笑着嫁给他的样子。　　那时候她以为，这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现在她知道，那不是。　　今天是。　　“笑什么呢？”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她低头。　　那只狗蹲在她脚边，仰着脸看她。　　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冷又通透，此刻映着宴会厅的灯光，亮得像星星。　　“笑你。”她说。　　狗愣了一下。　　“本座？” 　　“嗯。”她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你太坏了。” 　　狗扭过头。　　“本座这叫替天行道。” 　　黎梦云笑了。　　笑着笑着，她忽然凑过去，在他脑袋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她说，“胖胖。” 　　狗又僵住了。　　“放……放肆！” 　　黎梦云笑着站起来。　　她看着宴会厅里乱成一团的场面，看着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人，看着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陆辰，看着门口白薇消失的方向。　　她忽然觉得，今天的空气特别好。　　特别特别好。　　“周总，”她转身看向周总，“这戏，您早就安排好了？” 　　周总笑了笑。　　“安排？”她摇摇头，“我可没这本事。我就是知道，今天肯定会有好戏。” 　　她看了一眼那只狗。　　“至于是谁安排的，”她顿了顿，“不重要。” 　　黎梦云笑了。　　“对，”她说，“不重要。” 　　第二天，热搜炸了。　　#星辰科技年会名场面# 　　#蛋糕塔里的爱情# 　　#陆辰的小宝贝# 　　三个话题，霸占了热搜前三。　　视频被疯狂转发。　　白薇站在舞台上唱歌，裙子裂开，露出打底衫上的字。白薇摔进蛋糕。陆辰冲上去，滑倒，栽进蛋糕，压在白薇身上。陆辰爬起来，又滑倒，脸朝下埋进奶油。　　一遍又一遍，被做成动图，被配上各种字幕，被传得到处都是。　　评论区彻底沦陷：　　“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神仙年会！” 　　“建议申报奥斯卡最佳喜剧片！” 　　“那个打底衫上的字是认真的吗？陆辰的小宝贝？？？” 　　“这女的智商堪忧，穿这种衣服去年会？” 　　“男的是她上司吧？听说有老婆的。” 　　“有老婆还叫小宝贝？渣男实锤。” 　　“笑死我了，那个蛋糕是故意的吧？正好扣她脸上！” 　　“我觉得是老天看不下去了。” 　　“不是老天，是正道的光！” 　　黎梦云刷着手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狗蹲在她旁边，看着那些评论。　　“正道的光？”他抬起头，“这个词好。” 　　黎梦云笑着看他。　　“你现在是网红了。”她说。　　“网红是什么？” 　　“就是……很多人在网上看你。” 　　狗想了想。　　“本座本来就是地球球长，被很多人看，正常。” 　　黎梦云笑得直不起腰。　　笑着笑着，她忽然安静下来。　　“胖胖。” 　　“嗯？” 　　“你说，他们以后怎么办？” 　　狗知道她问的是谁。　　“陆辰？”他说，“本来就取保候审，这下名声也臭了。开庭的时候，舆论也会影响判决。” 　　黎梦云点点头。　　“白薇呢？” 　　“她？”狗想了想，“她那件打底衫，全国人民都看见了。哪家公司敢要她？” 　　黎梦云沉默了一下。　　“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 　　狗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你问这个，”他说，“是心软了？” 　　黎梦云摇摇头。　　“不是心软。”她说，“就是觉得，有点……过了？” 　　狗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仰着头看她。　　“黎梦云，”他说，“你知道她今天穿那件打底衫去年会，是想干什么吗？” 　　黎梦云愣了一下。　　“想让人知道她和陆辰的关系。”狗说，“想让所有人知道，她赢了。她想让你看见，想让你难受。” 　　黎梦云沉默了。　　“她不是去唱歌的。”狗说，“她是去耀武扬威的。只不过，没耀成。”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　　“你说得对。”她低下头，“我就是……还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赢。”她说，“以前总是输，输惯了。突然赢了，觉得怪怪的。” 　　狗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爪子，搭在她手背上。　　毛茸茸的，暖的。　　“慢慢就习惯了。”他说。　　黎梦云看着那只爪子。　　小小的，短短的，粉红色的肉垫朝上。　　她忽然笑了。　　“胖胖。” 　　“嗯？” 　　“你说得对。” 　　“什么说得对？” 　　“赢的感觉，”她说，“挺好的。” 　　狗点点头。　　“那就一直赢下去。”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这只毛茸茸的柯基，蹲在她面前，一本正经地说“一直赢下去”。　　她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好像真的能一直赢下去。　　“好。”她说，“听你的。” 　　窗外，阳光正好。　　照在两个人身上。　　暖融融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