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第9章:公司第一战

    三天后。   黎梦云站在一栋写字楼下面,仰着头,看着那扇玻璃门。   门上面挂着牌子:星辰科技。   陆辰的公司。   也是她父亲当年投资的公司。   三年前,她爹拿出两百万,帮陆辰开了这家公司。股份写在陆辰名下,但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那两百万是投资,陆辰占六成,她爹占四成。   后来她爹走了。   那四成股份,落到了她手里。   她从来没来过这里。   陆辰说,女人别掺和公司的事。陆辰说,你什么都不用管,等着分红就行。陆辰说,公司的事有我,你放心。   她信了。   三年了,她一分钱分红都没见过。   “愣着干什么?”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她低头。   那只柯基蹲在她脚边,仰着脸看她。   “进去啊。”他说。   黎梦云深吸一口气。   “胖胖,”她小声说,“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我从来没来过这儿。”她说,“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听我的。”   狗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你知道你手里有什么吗?”他问。   黎梦云愣了一下。   “股份。”她说。   “还有呢?”   “还有……证据?”   “还有呢?”   黎梦云想了想。   “还有什么?”   狗站起来,四条短腿在地上跺了跺。   “还有本座。”他说。   黎梦云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对,”她说,“还有你。”   她弯腰,把他抱起来。   “走吧,”她说,“地球球长,陪本宫进去打仗。”   狗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   “放本座下来!本座自己能走!”   “你腿太短了,走太慢。”   “放肆!本座的腿哪里短——”   话没说完,黎梦云已经推开了玻璃门。   前台的小姑娘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走进来,怀里抱着一只柯基。   “您好,请问找谁?”   “找周总。”黎梦云说。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小姑娘愣了一下。   “那……请问您是?”   “我叫黎梦云。”她说,“星辰科技的股东。”   小姑娘的嘴张成了O型。   三分钟后,黎梦云坐在会议室里。   面前是一张长条桌,桌上摆着矿泉水,对面坐着五个人。   周总坐在正中间,五十多岁,短发,戴眼镜,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审视。   左右两边是四个男人,有年轻的,有中年的,表情各异——好奇的,不屑的,打量的,还有一个在玩手机。   那只狗蹲在黎梦云脚边,没出声。   “黎小姐。”周总开口,“你说你是星辰科技的股东?”   “是。”   “据我所知,公司的股东只有陆总一个人。”   黎梦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我父亲当年和陆辰签的投资协议。”她说,“上面写得清楚,他出资两百万,占股百分之四十。”   周总接过文件,翻了翻。   翻完,她抬起头,看着黎梦云的眼神变了。   “这份协议,陆辰知道吗?”   “他知道。”黎梦云说,“但他三年来,没给过我一分钱分红。”   旁边那个玩手机的年轻人抬起头。   “黎小姐,”他开口,语气带着点玩味,“你拿着这份协议来,是想干什么?”   黎梦云看着他。   二十七八岁,西装革履,长得还行,但那双眼睛让人不舒服——那种打量猎物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你是?”她问。   “我姓王,财务总监。”年轻人笑了笑,“陆总的心腹。”   黎梦云点点头。   “王总监。”她说,“我来,是想查账。”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王总监笑了。   笑出声来。   “查账?”他歪着头看她,“黎小姐,你知道公司账目是不能随便查的吗?”   “我是股东。”黎梦云说,“股东有权查账。”   “你有股份吗?”   “我有协议。”   “协议是协议,股份是股份。”王总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工商登记上,股东是陆总,不是你。你想查账,得先证明自己是股东。想证明自己是股东,得先打官司。打官司要一年半载。这一年半载里——”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账早就做平了。”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   忽然明白陆辰为什么敢这么肆无忌惮——他有这样一群人在帮他。   “王总监,”她开口,“你说得对。”   王总监愣了一下。   “打官司要时间。”黎梦云继续说,“一年半载,账早就做平了。”   “对。”   “所以,”她站起来,和他平视,“我不能打官司。”   王总监的笑容更深了。   “黎小姐聪明人。”   “但我可以干别的。”   王总监的笑容顿了一下。   “干什么?”   黎梦云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狗。   狗冲她眨了眨眼。   下一秒,会议室的投影仪突然自己亮了。   白色的幕布上,跳出一行字:   “正道的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总监回头,看着幕布。   幕布上的字消失了。   然后,一张图片跳出来。   那是银行转账记录——一笔一笔,从公司账户转到陆辰私人账户,再转到境外账户。   总金额:三百七十二万。   王总监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   又一张图片跳出来。   那是合同扫描件——虚假合同,伪造公章,利益输送。乙方是一家空壳公司,注册人:白薇。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周总站起来,盯着幕布。   第三张图片。   那是聊天记录截图——陆辰和王总监的聊天记录。   “老地方,八点。”   “钱转出去了吗?”   “转了,今天刚转的。”   “小心点,别让姓周的发现。”   “放心,她那个脑子,发现不了。”   王总监的脸彻底白了。   “关掉!”他冲上去,想去拔投影仪的电源,“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电源拔了。   投影仪还亮着。   他拔了三次,投影仪纹丝不动。   第四张图片跳出来。   那是账目对比表——左边是真实账目,右边是报税账目。差距清清楚楚,数字触目惊心。   第五张。   那是转账截图——王总监自己的账户,最近三个月,多了五十万。   来源:陆辰。   王总监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黎梦云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心在冒汗,心跳快得像打鼓。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狗。   狗蹲得端端正正,圆脸微扬,表情平静得像在晒太阳。   只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幕布上的图片停了。   最后一张。   那是一行字,飘在幕布中间,字体巨大:   “不用谢,正道的光。”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王总监的腿开始抖。   久到周总慢慢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久到那个一直在玩手机的年轻人,手机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   黎梦云先开口。   “周总,”她说,“这些东西,够不够证明我是股东?”   周总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黎小姐,”她说,“请坐。”   黎梦云坐下。   周总也坐下。   其他人还站着。   “你们出去。”周总说。   那几个人如梦初醒,赶紧往外走。王总监走到门口,腿软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站稳。   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周总、黎梦云,和那只狗。   周总看了一眼那只狗。   “黎小姐的狗?”   “嗯。”黎梦云说,“他叫胖胖。”   “刚才那些……”周总顿了顿,“是他弄的?”   黎梦云愣了一下。   “周总怎么知道?”   周总笑了笑。   “因为电源是我亲手拔的。”她说,“拔了三次,投影仪还亮着。这不是人能办到的事。”   黎梦云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放心。”周总说,“我不问。你也不用说。”   她往前探了探身,看着黎梦云。   “黎小姐,我有个问题。”   “您问。”   “你来公司,是想干什么?”   黎梦云看着她。   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眼镜,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她忽然想起狗说的话——   “她手里有陆辰的把柄,但不够。你手里的东西,正好补上。”   “周总,”她开口,“我想和您合作。”   周总挑了挑眉。   “合作什么?”   “把陆辰,踢出公司。”   周总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黎小姐,”她说,“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黎梦云愣住了。   “两年。”周总说,“两年前我就知道他在搞鬼。但我没有证据,动不了他。董事会里一半是他的人,我说话没人听。”   她顿了顿,看着黎梦云。   “你手里的那些东西,”她说,“是我两年都没找到的。”   黎梦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所以,”周总伸出手,“合作愉快。”   黎梦云握住那只手。   手是暖的,干燥的,有力的。   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忍住了。   “周总,”她问,“接下来怎么办?”   周总想了想。   “接下来,”她说,“你等着看戏。”   下午三点。   股东大会。   陆辰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他刚谈成一个新项目,心情正好。至于三天前那只狗的事,他选择性忘记了。反正那只狗再厉害,也就是条狗。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周总坐在主位旁边,表情平静。   其他几个股东各自坐着,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喝茶。   陆辰在主位上坐下。   “人都到齐了?”他问。   “到齐了。”周总说。   “那开始吧。”   周总站起来。   “在开始之前,”她说,“我想先请一个人说话。”   陆辰愣了一下。   “什么人?”   周总没回答。   她看向门口。   门开了。   黎梦云走进来。   她穿着那件白衬衫,头发扎起来,脸上没化妆,但整个人和三天前完全不一样。   不是打扮不一样。   是眼神不一样。   陆辰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这个和她结婚三年的男人。   看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总,我是来开会的。”   “开什么会?你又不是股东——”   “我是股东。”黎梦云打断他,“我父亲当年投资的两百万,占股百分之四十。这是协议。”   她把那份文件放在桌上。   陆辰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这协议……这是……”   “这是真的。”黎梦云说,“你可以找律师看。”   会议室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陆辰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   “黎梦云,”他放低声音,“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这儿闹——”   “我没闹。”黎梦云说,“我来开会,是行使股东权利。”   她走到会议桌边,坐下。   正对着陆辰。   陆辰盯着她。   盯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但黎梦云只是看着。   “行。”他说,“你开会。你想开什么会?”   黎梦云没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周总。   “周总,麻烦您让人放一下。”   周总接过U盘,交给旁边的助理。   助理把U盘插进电脑。   投影仪亮了。   陆辰看着那个投影仪,忽然想起三天前那只狗说过的话——   “你老婆手里,有全部证据。”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幕布上,开始出现图片。   第一张:转账记录。   第二张:虚假合同。   第三张:聊天记录。   第四张:公司账目对比。   第五张:境外账户截图。   一张接一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陆辰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关掉!”他站起来,“这是假的!这是诬陷!”   没人动。   “我说关掉!”   还是没人动。   周总慢慢开口。   “陆总,”她说,“这些证据,够不够开一次临时股东大会?”   陆辰瞪着她。   “周文秀,你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   周总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些图片,一张一张,慢慢放完。   最后一张放完。   幕布上只剩下“END”三个字母。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个股东开口。   “陆总,这些是真的吗?”   陆辰张了张嘴。   他想说“假的”。   但他看着那些人——那些曾经叫他“陆总”的人,此刻正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完了。   真的完了。   “我提议,”周总站起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陆辰总经理职务,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我附议。”另一个股东说。   “附议。”   “附议。”   一个接一个。   陆辰看着那些人举起手。   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人,此刻面无表情地举起手。   他忽然笑了。   笑得疯狂又狰狞。   “行。”他说,“你们行。”   他转身想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那只狗蹲在门口。   四条短腿并拢,圆脸微扬,正看着他。   “让开。”他说。   狗没动。   “我让你让开!”   狗还是没动。   陆辰抬脚就踢。   脚抬起来了。   脚没落下去。   他低头一看——那只狗用两只前爪抱着他的小腿,仰着脸看他。   那双眼睛。   清冷。锐利。像刀子。   “你……”   “本座问你,”狗开口,“去哪儿?”   陆辰的腿开始抖。   “我……我……”   “你被罢免了。”狗说,“公司的事,跟你没关系了。”   陆辰张了张嘴。   “还有,”狗继续说,“那些证据,已经发给经侦了。他们应该在来的路上。”   陆辰的脸彻底白了。   他拼命甩腿,想把狗甩开。   甩不开。   那只狗像长在他腿上一样,纹丝不动。   “你他妈放开我——!”   狗没放。   它只是抬起头,看着会议室里的人。   奶声奶气,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各位,本座给你们表演个节目。”   话音落下,陆辰的领带突然自己动了。   它从他脖子上滑下来,绕着他的腰转了一圈,然后收紧。   越收越紧。   越收越紧。   勒得他跪在地上。   “跪好。”狗松开他的腿,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让你学学什么叫体面。”   陆辰跪在地上,领带勒着腰,喘气都费劲。   会议室里的人看着这一幕,全傻了。   有人想笑,但没敢笑。   有人想说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总看着那只狗。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黎小姐,你这狗……哪儿买的?”   黎梦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周总,”她说,“他不是买的。”   “那是?”   “他是……”她想了想,“捡的。”   周总点点头。   “哪儿捡的?我也想捡一只。”   黎梦云笑出声来。   陆辰跪在地上,听着她们聊天,脸涨成猪肝色。   他想站起来。   但站不起来。   那条领带像有生命一样,他一动就收紧。   他只能跪着。   跪在全公司的人面前。   跪在他曾经耀武扬威的地方。   门外传来脚步声。   几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陆辰是吧?”为首的人亮出证件,“经侦支队,你涉嫌挪用公款、职务侵占,跟我们走一趟。”   陆辰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领带松开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喘够了,他慢慢爬起来。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黎梦云站在那儿。   那只狗蹲在她脚边。   一人一狗,都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这个女人穿着婚纱,笑着嫁给他的样子。   那时候她看他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眼里有光。   现在没了。   他收回目光,跟着那些人走了。   门关上。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黎梦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会哭。   但她没哭。   她只是站着。   “黎小姐。”   周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   周总站在她面前,伸出手。   “欢迎加入董事会。”   黎梦云握住那只手。   这一次,手没抖。   “谢谢周总。”   周总笑了笑。   “别谢我。”她说,“谢你自己。”   黎梦云愣了一下。   “你手里那些证据,”周总说,“是你自己收集的吧?”   黎梦云张了张嘴。   她想说“不是”,想说“是那只狗”。   但她忽然想起狗说过的话——   “让他们以为。”   她笑了笑。   “算是吧。”她说。   周总点点头。   “以后有什么打算?”   黎梦云想了想。   “先把公司的事理顺。”她说,“然后,离婚。”   周总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黎小姐,”她说,“你比我想象的厉害。”   黎梦云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是来闹的。”周总说,“没想到你是来干事的。”   黎梦云没说话。   但她知道,这不是她的功劳。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狗。   狗蹲在那儿,圆脸微扬,尾巴在身后轻轻摇着。   她忽然想摸摸他的脑袋。   但忍住了。   “周总,”她说,“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好。”   黎梦云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听见身后传来周总的声音:   “黎小姐,你那狗,真的不卖?”   黎梦云回头。   周总正看着那只狗,眼神有点热切。   狗蹲在门口,表情严肃,一动不动。   黎梦云笑了。   “周总,”她说,“他是我合伙人。不卖。”   周总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她说,“不卖就不卖。以后有事,带他一起来开会。”   黎梦云笑着点点头。   弯腰,把狗抱起来。   “走吧,”她说,“合伙人,回家。”   狗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   “放本座下来!本座自己能走!”   “你腿太短了。”   “放肆——”   一人一狗,走出会议室。   身后,周总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电梯里。   黎梦云把狗放下来。   狗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你刚才,”他说,“表现不错。”   黎梦云愣了一下。   “真的?”   “嗯。”狗点点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手没抖,眼神没躲。”   黎梦云张了张嘴。   “你……你一直在看我?”   “废话。”狗扭过头,“本座是你的军师,不看你看谁?”   黎梦云笑了。   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冷又通透,但此刻映着电梯里的灯光,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胖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进来。”她说,“谢谢你帮我放那些东西。”   狗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扭过头。   “本座只是顺便。”他嘟囔。   黎梦云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软。   暖。   毛茸茸的。   电梯门开了。   一楼到了。   黎梦云站起来,往外走。   狗跟在她脚边,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   走到大门口,阳光照进来。   暖融融的。   黎梦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写字楼。   星辰科技。   她第一次来。   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胖胖。”   “嗯?”   “你说,他会被判几年?”   狗想了想。   “看证据。”他说,“证据够,七年。”   黎梦云点点头。   “七年……”她喃喃重复。   “怎么?心软了?”   黎梦云摇摇头。   “不是心软。”她说,“就是觉得,七年挺长的。”   “长?”   “嗯。”她说,“我用了三年,把自己从坑里爬出来。他要用七年,在监狱里后悔。”   狗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你后悔吗?”他问。   黎梦云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他。”   黎梦云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后悔。”她说。   “为什么?”   “因为后悔没用。”她说,“而且,如果不嫁给他,我也不会遇见你。”   狗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女人,站在阳光下,笑着看他。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有光。   那光,不是他给的。   是她自己的。   他忽然觉得,这个凡人,比他想象的厉害多了。   “走吧,”黎梦云弯腰,又把他抱起来,“回家吃饭。”   这一次,狗没挣扎。   他只是窝在她怀里,任由她抱着。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暖融融的。   身后,那栋写字楼越来越远。   前面,是回家的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