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将撕碎的急报随手一抛,纸屑如雪片般落下。“他想搜,就让他搜个够。” 沈清辞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书房暗格里的东西,该换一换了。” “墨影。”萧执唤道。 黑影应声而至。“殿下。” “去把东西准备好。”萧执吩咐完,转向拓跋烈,“还要委屈大王子暂避。” 拓跋烈会意,退回内室。 半个时辰后,淮王府外传来喧闹声。三皇子带着大批侍卫闯进府门,气势汹汹。 “三皇兄这是何意?”萧执坐在轮椅上,由沈清辞推着来到前院。 三皇子亮出搜查令:“昨夜本王府上失窃,有线索指向淮王府。奉父皇之命,特来搜查。” 萧执扫了眼搜查令,淡淡道:“既是父皇旨意,皇兄请便。” 三皇子一挥手,侍卫们四散搜查。他特意看了眼沈清辞,目光阴冷。 沈清辞推着萧执的轮椅,神色平静。“三殿下似乎对民女格外关注?” “沈姑娘好手段。”三皇子冷笑,“从尚书府的弃女,到淮王府的座上宾,不知用了什么法子?” “运气好些罢了。”沈清辞语气淡然。 侍卫们在府中翻查,动静很大。萧执和沈清辞在庭院中静候,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悠闲斟茶。 “殿下!”一个侍卫匆匆跑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在书房暗格中发现此物。” 三皇子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密信。他展开信纸,脸色骤变。 “这……这是诬陷!”他猛地抬头,“萧执,你竟敢伪造本宫与北狄往来的密信!” 萧执睁开眼,神情困惑:“皇兄在说什么?什么密信?” 三皇子将信纸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 沈清辞拾起信纸,轻声念道:“……精铁十箱已备妥,火器图纸三日后交付,望殿下依约在边境制造事端……这字迹,倒真像是三殿下的笔迹。” “胡说八道!”三皇子怒不可遏,“本宫从未写过这样的信!” “那就奇怪了。”萧执微微皱眉,“这信既然是从我书房搜出的,莫非是有人要陷害我与皇兄?” 三皇子一愣,随即明白自己落入了圈套。若坚持密信是伪造,就等于承认自己与北狄有往来;若否认,这信偏偏是从淮王府搜出来的。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他咬牙切齿。 这时,又一个侍卫跑来禀报:“殿下,在偏院搜到十口铁箱,里面全是北狄精铁!” 三皇子脸色更加难看。那些本该运出城的精铁,竟出现在淮王府。 萧执轻轻叩击轮椅扶手:“皇兄,这倒让我想起一事。昨夜我与沈姑娘在城外遇袭,对方用的正是北狄弯刀。莫非……与这些精铁有关?” 沈清辞接话:“三殿下方才说府上失窃,不知失窃的是何物?” 三皇子一时语塞。他总不能承认失窃的是北狄精铁和火器图纸。 “看来皇兄是说不清了。”萧执从袖中取出一份明黄绢帛,“正巧,我这儿也有一份父皇的手谕。” 三皇子看清绢帛内容,面色惨白。那是皇帝特准淮王府搜查各王府的密旨,日期远在他手中的搜查令之前。 “皇兄可知,我为何迟迟不用这份手谕?”萧执收起绢帛,“原是念在兄弟情分。可惜……” 府外传来马蹄声,一队禁军疾驰而至。领队的将军下马行礼:“奉陛下口谕,请三殿下入宫问话。” 三皇子狠狠瞪向萧执:“你早就计划好了?” 萧执垂眸不语。 禁军押送三皇子离去后,沈清辞推着萧执回到书房。 “那份密信,是你让听风阁仿的笔迹?”她问。 萧执颔首:“三皇兄有个习惯,写‘狄’字时总少一点。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 “那十箱精铁,你何时运进府的?” “墨影截下货车后,直接运到了这里。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沈清辞若有所思:“三皇子这次怕是要失势了。” “未必。”萧执摇头,“他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父皇也不会因一封来历不明的密信就定他的罪。” “那此举意义何在?” “打草惊蛇。”萧执微微一笑,“蛇受了惊,才会露出破绽。” 沈清辞明白了。这次搜查不是为了定罪,而是为了逼三皇子自乱阵脚。 “接下来,他定会全力反扑。” “所以我们要先发制人。”萧执从书案下取出一本账册,“这是三皇子党羽的受贿记录,足以让他在朝中失去大半支持。” 沈清辞翻开账册,里面详细记录了三皇子一系官员收受的贿赂。“你早就备好了后手?” “谋定而后动。”萧执轻咳两声,“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淮王府恢复了宁静。沈清辞在院中漫步,思考着接下来的布局。 墨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姑娘,尚书府送来请柬,三日后是沈尚书寿辰。” 沈清辞接过请柬,眸光微冷。“这是要我去赴鸿门宴?” “需要回绝吗?” “不。”她收起请柬,“正好会会我那好妹妹。” 萧执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需要我陪你同去?” “不必。”沈清辞转身,“家事,该由我自己了结。” 他注视着她,目光深邃。“你可知,三皇子倒台后,太子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 “所以我们要在他动手前,先解决他。”沈清辞语气坚定。 萧执轻轻握住她的手。“这条路凶险万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从我选择与你并肩的那刻起,就从未想过回头。”她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坚定。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 “该休息了。”萧执松开手,“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沈清辞目送他离去,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知道,从今夜起,一切都将不同。朝堂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们已做好迎战的准备。 她抬头望向皇宫方向,唇边泛起一丝冷意。想着:这场权谋之争,我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