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千秋

第133章 皇陵密道

　　深夜，沈清辞带着听风阁暗卫在密道中快速穿行。密道墙壁上的火把映照出他们匆忙的身影。先前从墨影身上撒下的追踪香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痕迹，为他们指引方向。 　　“停。”沈清辞突然抬手。前方出现三条岔路，每条都漆黑幽深。 　　一名暗卫上前探查，在石壁上发现细微的刻痕。“主子，这是二皇子设下的机关阵。” 　　沈清辞走近观察。石壁上布满看似杂乱的纹路，但她认出其中几处凹陷与听风阁暗语图案相似。她取下银簪，插入石缝中。 　　“风起云涌，听令而行。”她低声念出暗语。 　　石壁发出轻微响动，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门后是通往皇陵地宫的阶梯。 　　地宫内烛火摇曳，数十名二皇子私兵正在搬运木箱。木箱上贴着“祭品”标签，但箱角露出黑色粉末。沈清辞认出那是火药。 　　她屏住呼吸，暗中比划手势。八名暗卫分三路散开，形成包围之势。 　　“动作快点！”一个头目模样的私兵催促道，“殿下吩咐，天亮前必须布置完毕。” 　　沈清辞计算着双方人数差距。私兵约三十人，她的暗卫只有八人。强攻必然伤亡惨重。 　　她示意暗卫暂停行动，仔细观察地宫布局。东侧堆满火药箱，西侧是祭坛，北面有一条通道。若能引开部分私兵，或许能逐个击破。 　　“你，带十个人去检查密道入口。”私兵头目指派手下，“刚才好像有动静。” 　　十名私兵朝沈清辞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暗卫们握紧武器，等待指令。 　　沈清辞迅速决策。她指向两名暗卫，示意他们解决这十人。又指向另外三名暗卫，让他们绕到地宫北侧通道设伏。剩余三人随她留守，见机行事。 　　两名暗卫悄无声息地潜入阴影中。不久后，密道方向传来几声闷响，随即恢复寂静。 　　私兵头目皱眉。“怎么回事？去个人看看。” 　　又一名私兵朝密道走去。这次他没能回来。 　　“有情况！”头目警觉地拔刀，“全体戒备！” 　　沈清辞知道不能再等。她打出进攻手势，三路暗卫同时行动。 　　北侧通道的三名暗卫率先发难，吸引大部分私兵注意。沈清辞带人从侧面突袭，直取头目。 　　“听风阁办事，降者不杀！”她高声道。 　　私兵们一阵骚动，但训练有素地组成防御阵型。头目冷笑：“就凭你们这几个人？” 　　地宫内刀光剑影。沈清辞避开劈来的长刀，银簪精准刺入对方手腕。她前世学的格斗术在狭窄空间中格外有效。 　　私兵头目武功不弱，连续击退两名暗卫。沈清辞注意到他始终护在东侧的火药箱前，显然那些箱子至关重要。 　　“夺取火药箱！”她下令。 　　暗卫们改变战术，集中攻击东侧区域。私兵阵型被打乱，不得不分兵保护火药。 　　沈清辞与头目正面交锋。对方刀法狠辣，她只能勉力周旋。一枚暗器从侧面射来，她闪避不及，左臂被划伤。 　　“主子小心！”一名暗卫及时挡开后续攻击。 　　地宫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听声音人数不少。私兵头目面露喜色：“我们的援兵到了！” 　　沈清辞心下一沉。若是二皇子增援赶到，他们绝无胜算。 　　然而进来的却是听风阁装束的人。为首者亮出令牌：“奉阁主之命，特来支援沈姑娘。” 　　沈清辞认出那是萧执的亲信。新增的二十名暗卫加入战局，形势瞬间逆转。 　　私兵头目见大势已去，突然冲向火药箱，显然想同归于尽。沈清辞早有防备，银簪脱手而出，正中他膝窝。 　　头目跪倒在地，被暗卫制服。其余私兵见首领被擒，纷纷弃械投降。 　　沈清辞检查火药箱，发现每箱都装满黑色粉末，足够炸毁整个皇陵。 　　“二皇子计划在祭祖大典时引爆炸药，嫁祸太子。”被俘的头目在审问中交代，“届时皇室成员都在皇陵，他便可一举清除所有障碍。” 　　沈清辞令暗卫清点火药数量，同时派人向萧执报信。 　　“地宫内还有别的出口吗？” 　　私兵头目不肯回答。一名暗卫在祭坛后发现暗门，门后通道通向更深的地下。 　　沈清辞留下部分人手看守俘虏和火药，带着其余人进入暗门。 　　通道尽头是一间密室，墙上挂满京城布防图，桌上堆着往来信件。沈清辞翻阅信件，发现二皇子与多位朝臣往来的证据。 　　“主子，这里有个暗格。”暗卫在书架后发现隐蔽空间。 　　暗格中藏着一本名册，记录着已归顺二皇子的官员名单，以及他们提供的效忠金数额。沈清辞粗略估算，金额之大足以支撑一支军队。 　　她收好名册，继续搜查。在桌案抽屉里，她找到几封与西域毒教的通信，提及一种能在水中传播的毒药。 　　“秋猎...水源下毒...”她想起墨影之前的供词。二皇子果然计划多管齐下。 　　暗卫在地面发现一块松动石板。撬开后，下面是个小匣子，匣中装着几枚玉印，分别是兵部、户部的官印仿制品。 　　“伪造官印，可是死罪。”暗卫震惊道。 　　沈清辞面色凝重。二皇子布局十年，势力渗透之深超出预期。若非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密室突然轻微震动，头顶落下些许灰尘。 　　“怎么回事？” 　　一名暗卫匆匆来报：“地宫入口处发生打斗，像是二皇子的人试图强攻进来。” 　　沈清辞下令：“把所有证据带走，炸毁密室。我们不能让这些落入二皇子手中。” 　　暗卫们迅速行动。沈清辞最后扫视密室，确认没有遗漏重要物品。她的目光落在墙上一幅皇陵全景图上，图中某处标记着红点。 　　她走近细看，红点位置是皇陵主殿下方。图旁小字注明：“龙脉之心”。 　　“主子，都准备好了。” 　　沈清辞撕下图纸。“撤。” 　　他们退出密室，安装好火药。在地宫入口处，听风阁暗卫正与二皇子私兵激战。 　　“沈姑娘，请从西侧密道离开。”萧执的亲信指引方向，“阁主已派人接应。” 　　沈清辞点头，在暗卫护送下进入密道。身后传来爆炸声，密室被彻底摧毁。 　　密道曲折向上，最终出口竟在皇陵外的山林中。天色微明，远处京城轮廓隐约可见。 　　一辆马车等候在路旁。车帘掀起，萧执苍白的脸出现在窗口。 　　“你受伤了。”他注意到她手臂的血迹。 　　沈清辞登上马车。“皮外伤，不碍事。二皇子在皇陵埋了大量火药，计划在祭祖大典时引爆。” 　　她将名册、信件和玉印放在座位上。萧执翻阅时，咳嗽不止。 　　“你的毒...” 　　他摆手示意无妨。“这些证据足以定二哥死罪。但他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沈清辞同意。“我们需要更周全的计划。” 　　萧执沉吟片刻。“祭祖大典还有七日。在这之前，我们必须确保皇陵安全，同时搜集更多证据。” 　　马车向京城驶去。沈清辞望向窗外，皇陵在晨曦中显得格外肃穆。她不确定今日的行动是否已惊动二皇子，但可以肯定，更大的风波即将来临。 　　萧执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你的血确实能压制毒性。今日我感觉好多了。” 　　沈清辞转头看他。“那就好。”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一件披风递给她。“清晨寒冷，披上吧。” 　　披风还带着他的体温和药香。沈清辞系好带子，注意到萧执指尖的颤抖已减轻许多。 　　“回城后，我需要去一趟玲珑阁。”她说，“有些情报需要核实。” 　　萧执点头。“我派人护送。” 　　马车驶过官道，京城城门就在前方。守城士兵检查通行文书时，沈清辞瞥见城墙上张贴的海报：祭祖大典七日后举行，全体皇室成员必须出席。 　　士兵放行后，马车重新启程。萧执闭目养神，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不安。 　　沈清辞轻轻按住他的手。“我们会赢的。” 　　他睁开眼，唇角微扬。“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