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千秋

第129章 赐婚风波

　　沈清辞握着那道明黄圣旨，指尖微微发白。此时，传旨太监已经离去，沈府前厅里只剩下她和父亲沈尚书，以及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的萧执。 　　沈尚书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皇命难违，你好自为之。”说完便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萧执走上前，目光落在圣旨上：“你若不愿，我现在就进宫求父皇收回成命。” 　　“不必。”沈清辞将圣旨卷起，语气平静，“皇上此举，既成全了我们的‘情谊’，又将我们放在明处监视。既然避不开，不如顺势而为。” 　　她走向窗边，望着庭院中摇曳的树影。皇帝的多疑她早已领教，这道赐婚圣旨看似恩宠，实则是将她和萧执绑在一起，放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此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仔细审视。 　　“你打算如何应对？”萧执站在她身侧问道。 　　沈清辞转身面对他：“既然皇上想看到我们结党，那我们就演给他看。不过这场戏，要按我们的剧本演。” 　　她走向书案，铺开一张宣纸：“皇上想通过这场婚姻监视我们，我们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婚期定下之前，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布局。” 　　萧执看着她执笔蘸墨：“你的意思是？” 　　“太子党最近损失惨重，德贵妃倒台后他们在朝中的势力大减。现在正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沈清辞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这些是太子党核心成员的把柄，听风阁应该已经掌握了。” 　　萧执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确实。但直接动手太过明显。” 　　“所以需要一场婚礼作为掩护。”沈清辞又写下几个日期，“大婚筹备期间，各方势力都会有所动作。我们可以借此观察他们的反应，找出破绽。” 　　萧执若有所思：“父皇想用这场婚姻牵制我们，我们却要反过来利用它牵制太子党。” 　　“不仅如此。”沈清辞放下笔，“这场婚姻还能让玲珑阁和听风阁的合作更加名正言顺。之前我们还要避人耳目，今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往来。” 　　萧执轻轻咳嗽一声：“但你可知，一旦成为淮王妃，你将面临更多危险。今日那些杀手，很可能还会再来。” 　　沈清辞神色不变：“从决定与你合作的那天起，我就已经置身险境。现在不过是换了个身份继续这场博弈。” 　　她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账册：“玲珑阁这个月的收益比上月增加了三成。有了淮王妃这个身份，我能接触到更多权贵女眷，获取更多情报。” 　　萧执翻阅账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总是能化劣势为优势。” 　　“在商场上，危机往往伴随着机遇。”沈清合上账册，“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婚期。太早会打乱我们的布局，太晚则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我会想办法将婚期定在三个月后。”萧执说道，“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准备。” 　　沈清辞点头：“足够。另外，大婚之前，我们需要演几场戏给皇上看。” 　　“演戏？” 　　“皇上想看到什么，我们就给他看什么。”沈清辞语气笃定，“他想看到我们因赐婚而得意忘形，我们就表现得谨慎低调。他想看到我们结党营私，我们就偏偏与各方势力都保持距离。” 　　萧执明白了她的意思：“欲擒故纵。” 　　“正是。”沈清辞走到门边，“从明天起，我会减少外出，专心打理玲珑阁的生意。你则继续称病不出，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对这桩婚事并不热衷。” 　　萧执跟随她走出前厅：“但这会不会让父皇更加怀疑？” 　　“不会。”沈清辞停下脚步，“皇上多疑，我们越是表现得顺从，他越会觉得有诈。反而这种不情不愿的态度，更符合他一贯对我们的认知。” 　　夜幕降临，沈清辞独自在院中沉思。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主线任务完成度跳到了85%。新的支线任务出现：“利用赐婚契机，瓦解太子党核心势力。” 　　她关闭系统，继续梳理目前的局势。赐婚确实打乱了她原有的计划，但也带来了新的机会。作为准淮王妃，她将拥有更多自由和权限，这对玲珑阁的发展极为有利。 　　次日清晨，沈清辞如常前往玲珑阁。几位贵夫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她纷纷上前道贺。 　　“恭喜沈姑娘，不，现在该叫准王妃了。”兵部侍郎的夫人笑着说道。 　　沈清辞微微欠身：“夫人说笑了，圣旨刚下，一切还未定数。” 　　另一位夫人压低声音：“听说昨日圣旨到府上时，淮王殿下也在？” 　　沈清辞神色不变：“殿下恰巧来府上与家父议事。” 　　几位夫人交换了个眼神，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完全相信，但也没再追问。 　　午后，沈清辞在玲珑阁后院接见了几个铺子的掌柜。这些都是她母亲留下的嫁妆产业，如今已经全部盘活，成为她重要的资金来源。 　　“东街的绸缎庄这个月盈利不错。”一位掌柜汇报着，“但西市的米行遇到些麻烦，太子党的几个铺子一直在压价竞争。” 　　沈清辞翻阅着账本：“继续压价，他们撑不了多久。” 　　掌柜犹豫道：“可是我们的成本已经很低，再压价恐怕......” 　　“放心。”沈清辞合上账本，“太子党的那些铺子账面都不干净，很快就会有官府去查账。到时候自然没人跟我们竞争。” 　　掌柜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称是。 　　处理完铺子的事务，沈清辞回到玲珑阁前厅。一位面生的贵妇人正在等她，身旁跟着两个丫鬟。 　　“沈姑娘，我是永昌侯夫人。”妇人自我介绍道，“久闻玲珑阁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沈清辞记得永昌侯是太子党的核心成员之一。她不动声色地请对方入座，吩咐丫鬟上茶。 　　“恭喜沈姑娘获赐良缘。”永昌侯夫人抿了口茶，“淮王殿下虽然体弱，但人品贵重，与沈姑娘真是天作之合。” 　　沈清辞微笑回应：“夫人过奖了。” 　　永昌侯夫人放下茶盏，状似无意地问道：“听说沈姑娘与淮王殿下是在皇陵祭拜时定情的？” 　　沈清辞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从容：“夫人说笑了，那日只是恰巧同行。” 　　“原来如此。”永昌侯夫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日皇陵附近不太平，听说有杀手出没，沈姑娘没受惊吧？” 　　沈清辞握茶杯的手紧了紧：“多谢夫人关心，那日一切平安。” 　　永昌侯夫人又坐了片刻便告辞离去。沈清辞送走客人后，立即写信给萧执。永昌侯夫人显然知道皇陵遇袭的事，这很不寻常。 　　信送出去不久，萧执就派人送来回信。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永昌侯与杀手组织有牵连，正在查证。” 　　沈清辞烧掉信件，心中已有计较。永昌侯夫人今日前来，既是试探也是警告。看来太子党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动作，开始反击了。 　　晚膳时分，沈尚书难得地与女儿同桌用膳。席间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清辞，赐婚之事，你当真想好了？” 　　沈清辞放下筷子：“圣旨已下，想没想好都不重要了。” 　　沈尚书叹了口气：“为父知道你现在有自己的主张。但朝堂之事复杂，淮王殿下又身处漩涡中心，你嫁过去后恐怕不得安宁。” 　　“父亲放心，女儿自有分寸。” 　　沈尚书犹豫片刻，压低声音：“今日永昌侯来找过我，言语间打探你与淮王的关系。我看太子党对这门婚事很是忌惮。” 　　沈清辞神色不变：“他们忌惮是正常的。德贵妃倒台后，太子党势力大减，现在最怕的就是其他皇子势力壮大。” 　　“那你更要小心。”沈尚书语气严肃，“狗急跳墙，他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父女二人又说了些家常，沈清辞便告退回房。她刚走进院落，就看见墙头人影一闪。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右手悄悄握住了袖中的匕首。 　　“是我。”熟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萧执从阴影中走出。 　　沈清辞松开匕首：“你怎么来了？” 　　“永昌侯的事有进展了。”萧执低声道，“听风阁查到，那些杀手确实与他有关。他雇佣杀手的目的不只是除掉我们，还想制造三皇子派人行刺的假象。” 　　沈清辞皱眉：“一石二鸟？既除掉我们，又嫁祸三皇子？” 　　“正是。”萧执点头，“幸好那日我们有所防备，否则现在三皇子已经被卷入这场风波了。” 　　二人走进屋内，沈清辞点亮烛火。昏黄的灯光下，萧执的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 　　“你的伤还没好？”沈清辞注意到他动作有些僵硬。 　　萧执轻轻摇头：“无碍，只是那日动手时牵动了旧伤。” 　　沈清辞取出药箱：“我帮你换药。” 　　萧执微微一怔，却没有拒绝。他解开外袍，露出包扎着绷带的肩膀。沈清辞小心地拆开绷带，发现伤口有些发红。 　　“伤口感染了。”她皱眉，“你应该好好休息。” 　　萧执笑了笑：“若是能休息，我也不会深夜来访了。刚刚收到消息，太子党正在密谋在大婚之日动手。” 　　沈清辞手上动作不停：“具体计划？” 　　“还不清楚。”萧执轻嘶一声，“只听说是要在婚礼上制造事端，让父皇对我们产生怀疑。” 　　沈清辞为他重新包扎好伤口：“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你的意思是？” 　　“让他们以为计划得逞，实际上我们早有准备。”沈清辞收起药箱，“婚礼那日，我们可以......”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萧执瞬间起身，将沈清辞护在身后。几个黑影从窗外跃入，手中兵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果然来了。”萧执冷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镇纸。 　　沈清辞退到墙角，右手再次握紧匕首。她数了数，一共五个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 　　“留活口。”萧执低声说道，随即迎上前去。 　　镇纸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击打在黑衣人的手腕上，兵刃纷纷落地。但对方显然都是高手，很快调整战术，两人缠住萧执，另外三人直扑沈清辞。 　　沈清辞握紧匕首，在第一个黑衣人靠近时突然蹲下，匕首划过对方小腿。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地，另外两人顿时警惕起来。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侍卫的呼喝声。显然是这里的打斗惊动了沈府的护卫。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撤退，但萧执已经堵住了窗口。 　　“想走？”萧执语气冰冷，“留下点东西再说。” 　　一番打斗后，两个黑衣人被制服，另外三个侥幸逃脱。萧执扯下被俘两人的面巾，都是生面孔。 　　“谁派你们来的？”萧执冷声问道。 　　两个黑衣人闭口不言，突然身体一僵，嘴角流出黑血，显然又是咬毒自尽。 　　沈清辞检查着尸体，在其中一人怀中找到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奇怪的图案，她从未见过。 　　“这是江湖上一个杀手组织的标志。”萧执辨认出来，“价格不菲，看来有人不惜重金要取我们性命。” 　　沈清辞将令牌收好：“永昌侯倒是舍得下本钱。” 　　萧执摇头：“未必是永昌侯。这令牌我也有一枚，是前几日从一个已故的杀手身上找到的。那批杀手的目标是三皇子。” 　　沈清辞若有所思：“有人在暗中挑拨，想让几位皇子互相残杀？” 　　“很有可能。”萧执望向窗外，“朝中势力错综复杂，除了明面上的太子党，还有不少人在暗中布局。” 　　侍卫进来将尸体抬走，沈清辞的丫鬟也开始收拾打斗造成的狼藉。萧执准备离开，在门口停下脚步。 　　“婚礼之前，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他说道，“你自己也要小心。” 　　沈清辞点头：“你也是。” 　　萧执离开后，沈清辞独自坐在房中，手中摩挲着那枚令牌。赐婚带来的风波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她从不畏惧挑战，相反，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反而让她感到兴奋。 　　她展开系统界面，在新增的支线任务下写下第一个步骤：查明令牌来源。这场婚姻既然已经成为棋局的一部分，她就要确保自己始终是执棋者，而非任人摆布的棋子。 　　沈清辞吹熄烛火，在黑暗中规划着下一步行动。赐婚不是终点，而是她复仇与逆袭的新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