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千秋

第127章 寿宴惊变

　　沈清辞将银哨收回怀中，墙头的黑影无声地增加。她知道德贵妃已经按捺不住，最后的对决就在皇帝寿宴。 　　寿宴当日，皇宫张灯结彩。沈清辞随父亲进入大殿，在女眷区落座。萧执坐在皇子席末尾，偶尔轻咳，一副病弱模样。 　　德贵妃与二皇子萧确陪伴在皇帝左右，俨然一副未来太后与太子的架势。萧确频频举杯，意气风发。 　　宴至半酣，乐声渐急。北狄使团献舞，舞姬们身着异域服饰，袖中暗藏兵刃。 　　就在舞姬逼近御座时，沈清辞轻轻点头。预先埋伏的玲珑阁成员迅速行动，混在宾客中的女眷们突然起身，将北狄舞姬团团围住。 　　“保护陛下！”萧执起身高呼。 　　禁军从殿外涌入，将北狄刺客全部制服。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宾客甚至来不及惊慌。 　　皇帝面色不变，仿佛早有预料。他看向沈清辞：“沈爱卿，这是何意？” 　　沈清辞走出席位，跪地呈上密信：“陛下，北狄刺客乃受人指使。臣女有证据证明，幕后主使正是德贵妃与二皇子殿下。” 　　殿内一片哗然。 　　德贵妃猛地站起：“沈清辞，你血口喷人！” 　　萧确拔剑指向沈清辞：“妖女惑众，该当何罪！” 　　禁军立即上前制住萧确。萧执走到沈清辞身边，接过她手中的证据。 　　“这是德贵妃表亲、礼部侍郎赵元明与北狄往来的密信，还有盖有北狄王室印记的银票。”萧执将证据呈给皇帝，“赵元明已招供，德贵妃与二皇子许诺北狄，若助二皇子登基，便割让北境三城。” 　　皇帝翻阅密信，脸色越来越沉。他看向德贵妃：“爱妃，可有解释？” 　　德贵妃跪地哭诉：“陛下明鉴，这是诬陷！定是沈清记恨赏花宴之事，与淮王联手构陷臣妾！” 　　沈清辞不慌不忙：“臣女还有人证。” 　　她击掌三声，殿外押进一人，正是赵元明。他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陛下饶命！都是德贵妃指使的！”赵元明磕头如捣蒜，“贵妃命臣与北狄联络，安排刺客在寿宴上行刺，再由二皇子救驾立功，顺势请封太子！” 　　德贵妃猛地扑向赵元明：“你胡说！” 　　萧确挣扎着大喊：“父皇，这是圈套！萧执觊觎太子之位已久，与沈清辞设局陷害儿臣！” 　　皇帝沉默良久，目光在萧执与萧确之间来回扫视。最后他看向沈清辞：“你为何选择在寿宴上当众揭发，而不是私下禀报？” 　　沈清辞抬头直视皇帝：“因为臣女要让满朝文武都看清，谋逆之罪证据确凿，无人能够包庇遮掩。” 　　德贵妃突然冷笑：“陛下，您真要相信这个被太子退婚的女子？她分明是记恨皇家，故意搅乱朝纲！” 　　萧执上前一步：“父皇，儿臣已查明，当初太子退婚一事，也是德贵妃与二皇子暗中策划。他们买通沈清辞的庶妹沈清霜，伪造证据诬陷沈清辞，目的就是破坏沈家与太子的联姻。” 　　皇帝眯起眼睛：“确有此事？” 　　萧执递上另一份卷宗：“这是沈清霜的供词，还有德贵妃宫中侍女作证，她们曾协助传递银两给沈清霜。” 　　沈清辞补充道：“德贵妃之所以处处针对臣女，是因为臣女查到了她与北狄往来的证据。她先是在赏花宴设下刺杀，失败后又散布谣言说臣女产生幻觉。” 　　皇帝缓缓站起，走到德贵妃面前：“你还有何话说？” 　　德贵妃仰头大笑：“成王败寇，何须多言？陛下若早立确儿为太子，何至于此！” 　　萧确瘫软在地：“母妃，别说了......” 　　皇帝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冰冷：“德贵妃林氏，二皇子萧确，勾结外敌，谋逆篡位，罪证确凿。即日起削去封号，打入天牢，等候发落。赵元明革职查办，一干党羽统统收监。” 　　禁军上前押走德贵妃与萧确。德贵妃经过沈清辞身边时，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不会永远这么走运。” 　　沈清辞面色平静：“贵妃娘娘走好。” 　　宴席不欢而散。百官匆匆离去，无人敢多言。 　　皇帝独留萧执与沈清辞。 　　“你们早就查清此事，为何等到今日？”皇帝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萧执躬身回答：“儿臣与沈姑娘虽早有怀疑，但直到三日前才拿到确凿证据。且德贵妃在军中布局甚广，若贸然行动，恐生兵变。” 　　皇帝看向沈清辞：“你一个女子，为何卷入这等纷争？” 　　沈清辞不卑不亢：“臣女不为权势，只为自保。德贵妃与二皇子多次欲取臣女性命，臣女不得不反击。” 　　皇帝若有所思：“你与执儿配合默契，倒像是早有谋划。” 　　萧执轻咳一声：“儿臣与沈姑娘只是各取所需。她需要自保，儿臣需要肃清朝纲。” 　　皇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挥挥手：“退下吧。今日之事，你们有功，朕自有赏赐。” 　　走出大殿，沈清辞才稍稍放松。萧执走在她身侧，低声道：“父皇的态度很奇怪。” 　　“他在试探。”沈清辞说，“既赞赏我们揭发谋逆，又忌惮我们联手的力量。” 　　萧执点头：“尤其是你。一个女子能有如此谋略，他既欣赏又防备。” 　　宫门外，沈尚书等候多时。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沈清辞：“为父竟不知你卷入如此大事。” 　　沈清辞淡淡道：“父亲若是知晓，会阻止吗？” 　　沈尚书沉默片刻：“德贵妃势大，为父不敢得罪。如今看来，倒是为父目光短浅了。” 　　回府的马车上，沈清辞闭目养神。系统突然发出提示音。 　　【主线任务完成度：80%】 　　【德贵妃势力已清除】 　　【下一阶段：皇位之争】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街市依旧热闹，仿佛皇宫中的惊变从未发生。 　　玲珑阁中，几位夫人早已等候。见沈清辞安然归来，纷纷上前关切。 　　“今日宫中出事，我们担心极了。”兵部侍郎的夫人拉着她的手，“听说德贵妃与二皇子谋逆？” 　　沈清辞简单说了经过，略去自己的关键作用。夫人们唏嘘不已。 　　“难怪德贵妃近日频频拉拢武将家眷。”一位夫人叹道，“原来早有预谋。” 　　另一人压低声音：“如今二皇子倒台，太子又被废，这储君之位......” 　　众人目光闪烁，都不再说下去。 　　傍晚时分，萧执来访。他带来最新消息：“德贵妃在天牢中试图自尽，被狱卒救下。” 　　沈清辞并不意外：“她宁可死，也不愿面对审判。” 　　“父皇下令严加看管。”萧执神色凝重，“更麻烦的是，朝中开始有大臣上奏，建议重立太子。” 　　“推荐谁？” 　　“大多推荐三皇子萧铭，也有推荐五皇子萧锐。”萧执顿了顿，“无人推荐我。” 　　沈清辞看着他：“这不正是你想要的？闲散王爷，无人忌惮。” 　　萧执微笑：“知我者，清辞也。” 　　夜色渐深，沈清辞送走萧执，独自在院中沉思。德贵妃倒台只是开始，真正的权力争夺才刚刚拉开序幕。 　　墙头已无黑影。德贵妃的监视随着她的倒台而消失，但沈清辞知道，很快就会有新的眼睛盯上这里。 　　她取出银哨，在手中轻轻摩挲。这枚从现代带来的小物件，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次日清晨，宫中传来旨意：皇帝召沈清辞入宫。 　　传旨的太监态度恭敬，与从前截然不同。沈清辞心知，这次召见将决定她未来的命运。 　　踏入御书房时，皇帝正在批阅奏折。他抬头看了沈清辞一眼，目光深沉难测。 　　“沈爱卿，朕有一事相询。”皇帝放下朱笔，“若朕立淮王为太子，你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