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千秋 · 第121章暗潮汹涌

　　沈清辞在窗前站了片刻，转身走向书案。她提笔写下两封密信，一封送往听风阁，另一封送往玲珑阁。信的内容简洁明了，要求两处人手在粮仓周边布控，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次日清晨，她收到听风阁的回复。暗探已经就位，正在监视粮仓周边的动静。玲珑阁那边也传来消息，几位官员家眷近日确实在打听萧执的行程。　　她换上简便的衣裙，准备出门。　　丫鬟轻声提醒：“小姐，今日淮王殿下约了您商议要事。” 　　“我知道。”沈清辞系好披风，“你去淮王府传个话，就说我临时有事，改日再约。” 　　丫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领命而去。　　沈清辞独自来到粮仓附近的茶肆。这里位置偏僻，客人不多。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清茶。　　两个商贾模样的男子坐在角落，声音压得很低。沈清辞假装看书，实则凝神细听。　　“明日辰时，火油到位。” 　　“人手都安排好了？” 　　“放心，都是熟手。” 　　沈清辞攥紧茶杯，指节发白。火油二字让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计划。粮仓最怕火攻，一旦起火，不仅储粮尽毁，还会引发民乱。　　她放下茶钱，悄然离开茶肆。　　回到尚书府，她立即召见听风阁的暗探。　　“明日辰时，他们要用火油袭击粮仓。” 　　暗探面色凝重：“可要立即禀报殿下？” 　　沈清辞摇头：“不必。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我们正好将计就计。” 　　她展开粮仓周边的地图，“你们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设伏。等他们动手时，一网打尽。” 　　暗探领命而去。　　沈清辞又唤来玲珑阁的管事。　　“明日辰时之前，你想办法让几位官员夫人去粮仓附近的寺庙上香。” 　　管事不解：“这是为何？” 　　“给她们找个不在场的证明。”沈清辞淡淡道，“免得明日事发，牵连太广。” 　　管事会意，立即去安排。　　一切布置妥当，已是深夜。沈清辞独自在院中踱步。明日的行动风险很大，若是失败，不仅粮仓不保，萧执的监国之位也会受到质疑。　　但她必须冒这个险。只有彻底铲除太子余党，才能确保萧执的安全。　　次日天未亮，沈清辞就起身更衣。她换上一身男装，用布条束紧胸脯，又将长发全部束起。　　她悄悄离开尚书府，来到粮仓对面的酒楼。这里视野最好，可以俯瞰整个粮仓区域。　　辰时将至，粮仓外渐渐热闹起来。运粮的车辆进进出出，守卫在门口巡查。　　几个推着板车的人出现在街角。板车上堆着麻袋，看上去像是运粮的苦力。　　沈清辞眯起眼睛。这些人步伐稳健，根本不像常年劳作的苦力。　　板车在粮仓门口停下。守卫上前检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几个推车的人突然从麻袋中抽出兵刃，直扑守卫。与此同时，另外一伙人从巷子里冲出，手中提着油桶。　　“动手！” 　　沈清辞一声令下。　　埋伏在四周的听风阁暗探瞬间现身。箭矢破空而至，精准地射中那些提着油桶的人。　　惨叫声响起，油桶落地，火油洒了一地。　　更多的暗探从屋顶跃下，与叛党战成一团。　　沈清辞紧紧盯着战场。突然，她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清霜！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混在叛党之中，正悄悄向粮仓后门移动。　　沈清辞立即下楼，抄近路赶往后门。　　沈清霜已经打开了后门的锁，正要溜进去。　　“站住。” 　　沈清辞的声音让沈清霜浑身一僵。　　“姐姐？”沈清霜转过身，脸上写满惊慌，“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沈清辞冷冷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是被逼的！”沈清霜扑通跪下，“太子余党抓了我，逼我帮他们开门！” 　　沈清辞不为所动：“是吗？那日你在府中向我忏悔，也是被逼的？” 　　沈清霜脸色一变。　　“你从未悔改。”沈清辞缓缓道，“那日的眼泪，不过是为了麻痹我。” 　　沈清霜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刺沈清辞心口。　　沈清辞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匕首当啷落地。　　“你永远都斗不过我。”沈清辞在她耳边低语，“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暗探闻声赶来，将沈清霜制住。　　粮仓外的战斗也已经结束。叛党全部落网，无一漏网。　　萧执匆匆赶来时，沈清辞正在清点伤亡。　　“你没事吧？”萧执上下打量她，语气急切。　　“我没事。”沈清辞指向被押解的叛党，“都在这里了。” 　　萧执看向沈清霜，眉头微皱：“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内应。”沈清辞道，“负责打开粮仓后门。” 　　沈清霜突然大笑：“萧执，你以为你赢了吗？告诉你，朝中大半官员都是太子的人！你坐不稳那个位置的！” 　　萧执面无表情：“带下去。” 　　暗探将沈清霜押走。　　“你怎么知道今日之事？”萧执转向沈清辞。　　沈清辞将茶肆中所闻告知。　　“你该告诉我的。”萧执语气复杂，“太危险了。” 　　“告诉你，你会让我参与吗？”沈清辞反问。　　萧执沉默片刻，摇头：“不会。” 　　“所以我自己来了。”沈清辞看向正在清理现场的暗探，“这一战，我们赢了。” 　　“暂时赢了。”萧执纠正道，“太子余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沈清辞微微一笑，“但至少，我们掌握了主动。” 　　粮仓守卫上前汇报：“殿下，火油已经清理干净，粮仓完好无损。” 　　萧执点头：“加强守卫，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 　　回府的路上，萧执一直沉默。直到马车停在尚书府门前，他才开口：“今日之事，谢谢你。” 　　沈清辞摇头：“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 　　她正要下车，萧执突然握住她的手。　　“以后不要再独自冒险。”他注视着她的眼睛，“我需要你。” 　　沈清辞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 　　回到院中，沈清辞立即召见玲珑阁管事。　　“今日之后，朝中局势必有变动。你让阁中姐妹多加留意，看哪些人家中有异动。” 　　管事领命，又道：“今日去上香的几位夫人已经回府，无人起疑。” 　　沈清辞点头：“做得干净些。” 　　傍晚，听风阁送来密报。今日被捕的叛党中，有三位是朝中官员的子弟。他们的父亲都是太子党的核心成员。　　沈清辞将密报收好，准备明日交给萧执。　　夜色渐深，她独自坐在灯下，正回想今日的每一个细节。沈清霜的出现是个意外，但也证实了她的猜测——太子余党已经狗急跳墙。　　接下来的斗争，只会更加残酷。　　这时窗外又传来了猫叫声，表示一切正常。而她吹熄了烛火，却没有立即就寝。明日还要面对沈尚书，他必定已经得知了今日之事。　　枕下的令牌依旧冰冷，但她已经习惯了这份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