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千秋

第119章 别院惊变

  沈清辞换上侍女的服饰,混入城南别院的宴席。她低头端着酒壶,在宾客间穿梭。别院内灯火通明,丝竹声不绝于耳。   太子萧元启坐在主位,与身旁的宠妃低声说笑。沈清辞注意到案几上放着一个锦盒,正是装假玉玺的容器。   萧执安排的侍卫已经混入宾客中,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沈清辞走到角落,将酒壶放在桌上。   宠妃突然拉住太子的衣袖,娇声道:“殿下,听说您得了前朝玉玺,能让妾身开开眼界吗?”   太子挑眉,“爱妃也对这些感兴趣?”   “这般稀世珍宝,谁不想亲眼瞧瞧?”宠妃靠在他肩上,“殿下就成全妾身吧。”   太子显然很受用这番奉承,他示意侍从打开锦盒。一方玉玺在烛光下显露出来,色泽温润,雕刻精美。   在场朝臣纷纷伸长脖子,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别院大门被推开。萧执带着一队侍卫走进来,他身着亲王常服,步伐稳健。   “皇兄好雅兴。”萧执声音清朗,“不知在欣赏什么宝贝?”   太子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淮王来得正好,一起鉴赏这前朝玉玺。”   萧执走到案前,仔细端详玉玺。他突然轻笑一声,“皇兄确定这是真品?”   “自然是真的。”太子语气不悦。   萧执从袖中取出另一方玉玺,放在案上。两方玉玺并排而列,几乎一模一样。   “那这个呢?”萧执问道。   朝臣们哗然,交头接耳声越来越大。   太子猛地站起,“萧执,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萧执拿起太子那方玉玺,“这方是赝品。”   宠妃适时开口:“殿下,这……怎么会有两个玉玺?”   太子一把夺过玉玺,“胡言乱语!你这才是假的!”   沈清辞趁机上前一步,朗声道:“太子殿下私铸玉玺,意图不轨,臣女有证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太子认出她,脸色骤变。   “你是什么人?敢在此胡言乱语!”   沈清辞摘下侍女头饰,露出真容。“尚书府嫡女沈清辞。”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这些是太子殿下私铸玉玺的账目和工匠供词,还有与工部官员往来的密信。”   朝臣们震惊不已,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后退。   太子指着她,手指发抖,“伪造证据,污蔑储君,该当何罪!”   萧执挡在沈清辞身前,“是否伪造,一查便知。”   他示意侍卫上前,“请各位大人做个见证。”   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走上前,仔细查验两份文书。他们交换眼神,其中一人开口道:“账目确实与工部记录吻合。”   另一人补充:“笔迹也是太子近臣的。”   太子踉跄后退,被侍卫扶住。他盯着宠妃,“你……”   宠妃低头避开他的目光,默默退到萧执身后。   这时,别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禁军统领带着士兵进入院内。   “奉皇上口谕,太子萧元启私铸玉玺,图谋不轨,即刻押入宗人府候审。”   太子颓然坐倒在地,不再挣扎。   萧执转向众臣,“今夜之事,还请各位如实禀明圣上。”   大臣们纷纷应声,陆续离去。   待人群散尽,萧执才对沈清辞道:“做得很好。”   沈清辞看着被押走的太子,“接下来该如何?”   “父皇会召见我们。”萧执收起真玉玺,“你先回府等候消息。”   他递给她一个令牌,“若有变故,持此令牌可调动听风阁暗卫。”   沈清辞收好令牌,“你小心。”   她从别院侧门离开,一辆马车等在那里。车夫是听风阁的人,对她点头示意。   回到尚书府,沈清辞立即沐浴更衣。她坐在妆台前,慢慢梳理长发。   丫鬟进来禀报:“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   沈尚书在书房来回踱步,见到她立刻问道:“今晚城南别院出事,与你有关?”   沈清辞平静地回答:“女儿只是恰逢其会。”   “太子被废已是定局。”沈尚书压低声音,“你掺和这些事,会连累全家。”   “父亲放心,女儿自有分寸。”   沈尚书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   回到房间,沈清辞取出萧执给的令牌。令牌由玄铁打造,上面刻着听风阁的标记。   她将令牌收在枕下,吹熄烛火。   次日清晨,宫中传来消息:太子被废,软禁宗人府。皇帝下令彻查太子党羽。   沈清辞像往常一样去玲珑阁。阁内客人比往日更多,都在议论昨晚的事。   管事迎上来,“小姐,今日来了几位生客,点名要见您。”   沈清辞点头,“请他们到雅间。”   雅间内坐着三位贵妇人,都是朝中重臣的家眷。她们见到沈清辞,起身行礼。   “沈小姐。”为首的李夫人开口,“我们今日来,是想请教一事。”   沈清辞请她们入座,“夫人请讲。”   “太子倒台,朝局必变。”李夫人压低声音,“不知淮王殿下有何打算?”   沈清辞斟茶的手顿了顿,“诸位夫人何出此言?”   “明人不说暗话。”另一位王夫人道,“昨日别院之事,我们都听说了。沈小姐与淮王关系匪浅。”   沈清辞放下茶壶,“淮王殿下心系社稷,自有主张。”   三位夫人交换眼神,李夫人又道:“我们几家愿支持淮王,还请沈小姐代为转达。”   送走客人后,沈清辞站在窗边沉思。太子倒台比预期更快,各方势力已经开始重新站队。   傍晚时分,萧执来到玲珑阁。他换了一身常服,神色疲惫。   “父皇病倒了。”他开门见山。   沈清辞递给他一杯茶,“严重吗?”   “积劳成疾。”萧执揉着眉心,“太医说需要静养。”   他在桌前坐下,“朝中几位老臣推举我监国。”   “你答应了?”   “推脱不得。”萧执看向她,“我需要你帮忙。”   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你说。”   “太子党羽尚未肃清,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萧执取出一份名单,“这些人是太子党的核心成员,需要重点监视。”   沈清辞接过名单,“玲珑阁会留意他们的家眷。”   萧执又取出一枚印信,“这是监国印信,若有急事,可凭此印调动京城守军。”   沈清辞收好印信,“你也要小心。”   他起身准备离开,在门口停下。“三日后父皇召见,你随我一同入宫。”   沈清辞点头应下。   送走萧执,她立即召来玲珑阁管事,安排监视太子党羽的事宜。   夜深时,沈清辞在灯下写密信。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她立即吹熄烛火。   一个黑影从窗前掠过,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她握紧袖中的匕首,静静等待。片刻后,院外传来打斗声,很快又归于平静。   丫鬟敲门进来,“小姐,抓到一个刺客。”   沈清辞重新点亮烛火,“问出什么了?”   “是太子余党,想来盗取监国印信。”   沈清辞沉思片刻,“加强府中戒备。”   她走到书案前,继续写那封密信。写完後用火漆封好,交给心腹丫鬟。   “即刻送到听风阁。”   丫鬟领命转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