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换上侍女的服饰,混入城南别院的宴席。她低头端着酒壶,在宾客间穿梭。别院内灯火通明,丝竹声不绝于耳。 太子萧元启坐在主位,与身旁的宠妃低声说笑。沈清辞注意到案几上放着一个锦盒,正是装假玉玺的容器。 萧执安排的侍卫已经混入宾客中,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沈清辞走到角落,将酒壶放在桌上。 宠妃突然拉住太子的衣袖,娇声道:“殿下,听说您得了前朝玉玺,能让妾身开开眼界吗?” 太子挑眉,“爱妃也对这些感兴趣?” “这般稀世珍宝,谁不想亲眼瞧瞧?”宠妃靠在他肩上,“殿下就成全妾身吧。” 太子显然很受用这番奉承,他示意侍从打开锦盒。一方玉玺在烛光下显露出来,色泽温润,雕刻精美。 在场朝臣纷纷伸长脖子,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别院大门被推开。萧执带着一队侍卫走进来,他身着亲王常服,步伐稳健。 “皇兄好雅兴。”萧执声音清朗,“不知在欣赏什么宝贝?” 太子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淮王来得正好,一起鉴赏这前朝玉玺。” 萧执走到案前,仔细端详玉玺。他突然轻笑一声,“皇兄确定这是真品?” “自然是真的。”太子语气不悦。 萧执从袖中取出另一方玉玺,放在案上。两方玉玺并排而列,几乎一模一样。 “那这个呢?”萧执问道。 朝臣们哗然,交头接耳声越来越大。 太子猛地站起,“萧执,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萧执拿起太子那方玉玺,“这方是赝品。” 宠妃适时开口:“殿下,这……怎么会有两个玉玺?” 太子一把夺过玉玺,“胡言乱语!你这才是假的!” 沈清辞趁机上前一步,朗声道:“太子殿下私铸玉玺,意图不轨,臣女有证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太子认出她,脸色骤变。 “你是什么人?敢在此胡言乱语!” 沈清辞摘下侍女头饰,露出真容。“尚书府嫡女沈清辞。”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这些是太子殿下私铸玉玺的账目和工匠供词,还有与工部官员往来的密信。” 朝臣们震惊不已,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后退。 太子指着她,手指发抖,“伪造证据,污蔑储君,该当何罪!” 萧执挡在沈清辞身前,“是否伪造,一查便知。” 他示意侍卫上前,“请各位大人做个见证。” 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走上前,仔细查验两份文书。他们交换眼神,其中一人开口道:“账目确实与工部记录吻合。” 另一人补充:“笔迹也是太子近臣的。” 太子踉跄后退,被侍卫扶住。他盯着宠妃,“你……” 宠妃低头避开他的目光,默默退到萧执身后。 这时,别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禁军统领带着士兵进入院内。 “奉皇上口谕,太子萧元启私铸玉玺,图谋不轨,即刻押入宗人府候审。” 太子颓然坐倒在地,不再挣扎。 萧执转向众臣,“今夜之事,还请各位如实禀明圣上。” 大臣们纷纷应声,陆续离去。 待人群散尽,萧执才对沈清辞道:“做得很好。” 沈清辞看着被押走的太子,“接下来该如何?” “父皇会召见我们。”萧执收起真玉玺,“你先回府等候消息。” 他递给她一个令牌,“若有变故,持此令牌可调动听风阁暗卫。” 沈清辞收好令牌,“你小心。” 她从别院侧门离开,一辆马车等在那里。车夫是听风阁的人,对她点头示意。 回到尚书府,沈清辞立即沐浴更衣。她坐在妆台前,慢慢梳理长发。 丫鬟进来禀报:“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 沈尚书在书房来回踱步,见到她立刻问道:“今晚城南别院出事,与你有关?” 沈清辞平静地回答:“女儿只是恰逢其会。” “太子被废已是定局。”沈尚书压低声音,“你掺和这些事,会连累全家。” “父亲放心,女儿自有分寸。” 沈尚书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 回到房间,沈清辞取出萧执给的令牌。令牌由玄铁打造,上面刻着听风阁的标记。 她将令牌收在枕下,吹熄烛火。 次日清晨,宫中传来消息:太子被废,软禁宗人府。皇帝下令彻查太子党羽。 沈清辞像往常一样去玲珑阁。阁内客人比往日更多,都在议论昨晚的事。 管事迎上来,“小姐,今日来了几位生客,点名要见您。” 沈清辞点头,“请他们到雅间。” 雅间内坐着三位贵妇人,都是朝中重臣的家眷。她们见到沈清辞,起身行礼。 “沈小姐。”为首的李夫人开口,“我们今日来,是想请教一事。” 沈清辞请她们入座,“夫人请讲。” “太子倒台,朝局必变。”李夫人压低声音,“不知淮王殿下有何打算?” 沈清辞斟茶的手顿了顿,“诸位夫人何出此言?” “明人不说暗话。”另一位王夫人道,“昨日别院之事,我们都听说了。沈小姐与淮王关系匪浅。” 沈清辞放下茶壶,“淮王殿下心系社稷,自有主张。” 三位夫人交换眼神,李夫人又道:“我们几家愿支持淮王,还请沈小姐代为转达。” 送走客人后,沈清辞站在窗边沉思。太子倒台比预期更快,各方势力已经开始重新站队。 傍晚时分,萧执来到玲珑阁。他换了一身常服,神色疲惫。 “父皇病倒了。”他开门见山。 沈清辞递给他一杯茶,“严重吗?” “积劳成疾。”萧执揉着眉心,“太医说需要静养。” 他在桌前坐下,“朝中几位老臣推举我监国。” “你答应了?” “推脱不得。”萧执看向她,“我需要你帮忙。” 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你说。” “太子党羽尚未肃清,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萧执取出一份名单,“这些人是太子党的核心成员,需要重点监视。” 沈清辞接过名单,“玲珑阁会留意他们的家眷。” 萧执又取出一枚印信,“这是监国印信,若有急事,可凭此印调动京城守军。” 沈清辞收好印信,“你也要小心。” 他起身准备离开,在门口停下。“三日后父皇召见,你随我一同入宫。” 沈清辞点头应下。 送走萧执,她立即召来玲珑阁管事,安排监视太子党羽的事宜。 夜深时,沈清辞在灯下写密信。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她立即吹熄烛火。 一个黑影从窗前掠过,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她握紧袖中的匕首,静静等待。片刻后,院外传来打斗声,很快又归于平静。 丫鬟敲门进来,“小姐,抓到一个刺客。” 沈清辞重新点亮烛火,“问出什么了?” “是太子余党,想来盗取监国印信。” 沈清辞沉思片刻,“加强府中戒备。” 她走到书案前,继续写那封密信。写完後用火漆封好,交给心腹丫鬟。 “即刻送到听风阁。” 丫鬟领命转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