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从通风口跌落,萧执稳稳接住了她。她撞进他怀里,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药香。 “你受伤了。”萧执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她手背的擦伤上。 李相站在一旁,见状躬身告退:“老臣先行回避。” 书房门轻轻合上。萧执将沈清辞扶到椅边坐下,取出药箱。他打开瓷瓶,指尖沾了药膏,小心涂抹在她伤口上。 沈清辞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中疑虑翻涌。这位“病弱王爷”不仅出现在宫中密室,还提前安排了接应。 “王爷似乎早有准备?”她轻声问道。 萧执指尖一顿,继续为她上药:“因为,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沈清辞抬眼看他,“王爷怎知我会从通风口出来?” 萧执收起药瓶,目光平静:“这条密道共有三个出口。通风口通向书房,是最近的一条。” 沈清辞站起身,环顾这间书房。墙上挂着边境地图,案上摆着军报,与淮王府那间满是药味的书房截然不同。 “这里不是淮王府。”她肯定地说。 “这是听风阁在宫中的据点。”萧执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密报,“太子正在全力搜捕你。” 沈清辞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上面详细记录了太子调兵的时间和路线,甚至预测了他下一步的行动。 “你早就知道太子会搜宫?” 萧执点头:“从你易容入宫起,我的人就一直暗中保护。” 沈清辞想起在御花园的种种险境,那些看似巧合的转机,原来都是有人在暗中相助。 “王爷为何帮我?” 萧执看着她,目光深沉:“因为你值得。” 窗外传来脚步声,萧执示意她噤声。两人隐入书架后的暗影中,听见门外守卫行礼问安。 “参见太子殿下。” 萧元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可曾见到可疑人物?” “回殿下,一切如常。” 脚步声渐远。沈清辞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萧执的手还护在她肩头。 “太子为何亲自搜查?”她低声问。 萧执收回手,神色凝重:“他怀疑玉玺就在附近。” 沈清辞想起怀中的玉璧,它此刻依然散发着温热。她从衣襟内取出玉璧,递给萧执。 “这是柳娘给我的,据说能指引玉玺所在。” 萧执接过玉璧仔细端详,指尖在某个纹路上轻轻一按。玉璧突然发出微弱光芒,投射在墙上的地图某处。 “果然在这里。”他语气笃定。 沈清辞惊讶地看着墙上的光点:“王爷早就知道玉玺的位置?” “不止知道。”萧执收起玉璧,“那本就是我先祖藏匿的。”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古籍。书页中夹着一封泛黄的信笺,字迹苍劲有力。 “前朝末代皇帝是我外祖父。他临终前将玉玺托付给我母亲,嘱咐待明君现世再行交出。” 沈清辞接过信笺,上面详细记载了玉玺的来历和藏匿之处。她终于明白为何萧执对宫中密道如此熟悉。 “所以你建立听风阁,不仅仅是为了自保。” 萧执目光锐利:“我要肃清朝堂,还天下清明。” 沈清辞想起前世在商场的厮杀,那些权谋算计与眼前局势何其相似。她看着萧执,突然明白了他的抱负。 “我愿助王爷一臂之力。” 萧执深深看她一眼:“这条路凶险万分。” “我知道。”沈清辞语气坚定,“但总有人要走。” 窗外突然响起鸟鸣,三长两短。萧执神色微变:“禁军往这边来了。” 他快步走到墙边,在山水画后轻轻一按。墙面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的密室。 “在这里等我。”萧执将她推进密室,“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密室门合上的瞬间,沈清辞听见书房门被推开。 “七弟怎么在此?”太子的声音传来。 萧执咳嗽几声,声音虚弱:“皇兄恕罪,臣弟旧疾复发,借李相书房暂歇。” “可曾见到沈清辞?”太子语气怀疑。 萧执又咳了一阵:“皇兄说笑了,臣弟连房门都未出,怎会见到钦犯?” 密室内,沈清辞屏息凝神。她透过缝隙看见太子在书房内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七弟身子一直不好,还是少进宫为妙。”太子停在书架前,手指划过书脊。 萧执靠在椅上,面色苍白:“谢皇兄关怀,臣弟这就回府。” 太子突然转身,目光锐利:“我听说七弟与沈清辞有过一面之缘?” “确有一面之缘。”萧执语气平静,“那日在街上,见她当众揭穿庶妹阴谋,觉得此女不凡。” 太子冷笑:“不凡?一个逃犯罢了。” “皇兄说的是。”萧执顺从地点头。 太子在书房又巡视一圈,终于带人离去。萧执等脚步声远去,才打开密室。 “他起疑了。”沈清辞走出密室。 萧执点头:“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他从暗格中取出一卷地图铺在案上,指向某处标记:“玉玺就在这里,冷宫地下的密室。” 沈清辞仔细查看地图,发现需要经过三条密道才能到达。每条密道都有机关把守。 “太子必定在冷宫设伏。”她指出。 萧执唇角微扬:“所以我们声东击西。” 他召来暗卫低声吩咐。片刻后,宫中突然响起喧哗,东北角冒出浓烟。守卫纷纷赶往救火,冷宫附近的守卫明显减少。 “走。”萧执拉起沈清辞,进入另一条密道。 这条密道更加狭窄,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前行。萧执举着夜明珠在前引路,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 在第二个岔路口,萧执突然停下。他侧耳倾听片刻,迅速将她拉进旁边凹槽。 一队禁军跑步经过,火把照亮通道。 “仔细搜查每个角落!”领队下令。 待脚步声远去,两人才从藏身处出来。沈清辞发现萧执手臂被石壁划伤,鲜血染红衣袖。 “你受伤了。”她撕下衣襟为他包扎。 萧执任由她处理伤口,目光始终警惕地注视着通道前方。 “前面就是最后一道机关。”他低声说,“需要两人同时启动。” 他们来到一扇石门前。门上两个铜环,相距甚远。 “数到三,同时拉动。”萧执走到一个铜环前。 沈清辞站到另一个铜环旁。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力。石门缓缓开启,露出后面的密室。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锦盒。盒身雕龙画凤,正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沈清辞上前欲取,萧执突然拉住她:“等等。” 他拾起石子掷向石台。霎时箭雨纷飞,密密麻麻射在刚才她站的位置。 “果然有机关。”沈清辞心有余悸。 萧执仔细观察地面,指出几处不同颜色的石砖:“跟着我的脚步。” 两人小心翼翼走到石台前。萧执取出玉璧放入锦盒凹槽,盒盖应声而开。玉玺静静躺在明黄锦缎上,散发着威严气息。 突然,密室门轰然关闭。太子带着禁军出现在门外。 “七弟,别来无恙。”太子冷笑,“没想到你真的来取玉玺了。” 萧执将沈清辞护在身后:“皇兄这是何意?” 太子目光贪婪地盯着玉玺:“把玉玺交出来,或许我能留你们全尸。” 萧执缓缓拿起玉玺:“皇兄可知,私动玉玺是死罪?” “死罪?”太子大笑,“等我登基,我就是王法!” 禁军持刀逼近。萧执突然将玉玺高高举起:“那就看看,这玉玺认不认你这个主人!” 他用力将玉玺掷向地面。太子惊呼扑上前接住,与此同时,萧执按下墙上机关。密室顶部开启,绳索垂下。 “走!”萧执揽住沈清辞的腰,借绳索腾空而起。 太子在下面怒吼:“放箭!” 箭雨袭来,萧执转身护住沈清辞。一支箭射中他肩头,他闷哼一声,手上力道不减,带着她攀上屋顶。 “你中箭了!”沈清辞扶住他。 萧执咬牙拔箭:“无碍,快走。” 屋顶上早有暗卫接应。众人迅速撤离,将太子的怒吼抛在身后。 回到安全处,沈清辞为萧执处理伤口。箭伤颇深,鲜血不断渗出。 “为何要舍命护我?”她轻声问。 萧执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因为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远处传来钟声,窗外的天色渐暗,宫门即将下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