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沈清辞靠在软枕上,看着窗外宫墙的剪影。这是她在宫中养伤的第三日,皇帝每日都会召见她。 今日也不例外。内侍前来传话时,她正摩挲着那枚完整的玉片。玉片温润,在她指尖微微发烫。 养心殿内,皇帝屏退左右,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片。“沈姑娘,这玉片究竟从何而来?” 沈清辞早已准备好说辞。“是家母遗物,臣女一直随身佩戴。” 皇帝眼神深邃。“这玉片是皇室秘宝,能辨忠奸。那日它选择你,绝非偶然。” 沈清辞低头称是,心中却想起昨夜玉片显现的奇异景象。当她把玉片贴近烛火时,上面竟浮现出细密文字,记载着前朝一段秘闻。 “陛下可知这玉片还有其他功用?”她试探着问。 皇帝神色微动。“你发现了什么?” 沈清辞斟酌用词。“它似乎能感应到某些特殊之物。” 皇帝沉默片刻。“这玉片本是一对,另一块随前朝末帝失踪。你手中这块,是太祖皇帝所得。” 沈清辞心中一动。所以玉片显现的前朝秘闻,或许与皇室正统有关? “陛下,臣女斗胆一问,前朝末帝可有子嗣留存?” 皇帝目光骤然锐利。“为何这么问?” 就在这时,玉片突然发烫。沈清辞低头看去,只见玉片上浮现几行小字:“正统在野,玉玺为证。” 她心中骇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好奇罢了。”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挥挥手。“你伤势未愈,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叙。” 沈清辞行礼告退,手中的玉片越来越烫。她知道皇帝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说辞。 回到寝宫,她立即取出纸笔,将玉片显现的文字记录下来。这些片段似乎都在暗示前朝皇室还有血脉存世,而传国玉玺的下落成了关键。 夜深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她的寝宫。沈清辞握紧袖中匕首,直到看清来人是萧执才松口气。 “你怎么进来的?”她压低声音。 萧执一身夜行衣,神色凝重。“听风阁有密报,太子余党正在策划劫狱。” 沈清辞蹙眉。“天牢守备森严,他们如何得手?” “三日后是太子生辰,届时会有庆典,守卫会松懈许多。”萧执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他们行动计划的部分内容。” 沈清辞快速浏览,心沉了下去。计划周密,显然筹备已久。 “陛下对玉片的重视超乎想象。”她摩挲着温热的玉片,“这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 萧执握住她的手。“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 沈清辞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稍安。“玉片能显现前朝秘闻,我怀疑与皇室正统性有关。” 萧执神色一凛。“前朝旧事是皇室禁忌,你千万小心。” “陛下每日召见我,表面是关心伤势,实则一直在试探玉片的来历和功用。”沈清辞轻声道,“我总觉得,他似乎在寻找什么。” 萧执沉思片刻。“听风阁曾查到一些零碎记载,前朝末帝失踪时带走了传国玉玺。太祖皇帝虽得了天下,却始终以此为憾。” 沈清辞想起玉片上“正统在野,玉玺为证”的字样,心中豁然开朗。所以皇帝如此重视玉片,是因为它可能指向传国玉玺的下落? “太子余党劫狱,我们必须阻止。”她下定决心,“但更重要的是查明玉片的秘密。” 萧执点头。“我会加派人手监视天牢。至于玉片...”他顿了顿,“父皇既然让你留在宫中,必是有所图谋。你万事小心。” 沈清辞微微一笑。“放心,我自有分寸。” 就在这时,玉片突然发出微弱光芒,上面浮现新的文字:“玉玺藏于西山皇陵,唯有双玉合一方可开启。”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西山皇陵是前朝皇室陵寝,早已废弃多年。”萧执低声道。 沈清辞握紧玉片。“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西山了。” 萧执却摇头。“现在不是时候。太子余党蠢蠢欲动,京城局势未稳,你我又都在父皇的监视之下。” 沈清辞知道他说得对,但玉片的秘密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陛下每日召见,我该如何应对?” “虚与委蛇。”萧执目光深沉,“父皇生性多疑,你越是表现得对玉片一无所知,他越不会轻举妄动。” 窗外传来更鼓声,萧执必须离开了。他轻轻握了握沈清辞的手,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独坐在灯下,玉片在掌心微微发烫。她想起穿越以来的种种,从被诬陷退婚到如今卷入皇室秘辛,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系统突然发出提示音:“侦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请宿主谨慎选择。” 她苦笑一下,哪里有什么选择?从她拿到玉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卷入这场风波。 次日,皇帝再次召见。今日他问得更直接:“沈姑娘,玉片可曾显现什么特别之处?” 沈清辞垂眸。“臣女愚钝,除了那日救驾时的异象,再未见其他。”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道:“你可知道,这玉片关系着社稷安危?” “臣女不知。” “前朝虽亡,余孽未清。”皇帝语气沉重,“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复辟。这玉片,是他们最想得到的东西。” 沈清辞心中警铃大作。皇帝这是在试探她是否与前朝势力有关? “臣女只知忠于陛下,其他一概不知。” 皇帝似乎满意她的回答,语气缓和下来。“你救驾有功,朕一直想着如何赏你。可有什么心愿?” 沈清辞心思电转。这是一个机会,或许可以借此出宫? “臣女别无他求,只愿陛下龙体安康,江山永固。” 皇帝笑了。“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既然你无欲无求,朕就替你做个主——待你伤愈,就留在宫中做个女官如何?” 沈清辞心中一沉。皇帝这是要将她软禁在宫中? “陛下厚爱,臣女感激不尽。只是家父年迈,需要人照料...” “沈尚书那边,朕自有安排。”皇帝打断她,“你安心养伤便是。” 从养心殿出来,沈清辞心情沉重。皇帝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要将她控制在手中,直到得到玉片的全部秘密。 回到寝宫,她立即用特殊药水写了一封密信,让心腹侍女设法送出宫给萧执。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皇宫,否则就真的成了笼中鸟。 傍晚时分,侍女带回萧执的回信。信很短,只有一行字:“三日后,见机行事。” 沈清辞烧掉信件,心中稍安。萧执既然这么说,必定已经有了计划。 夜色渐深,她取出玉片对着烛光细看。今日玉片格外安静,没有显现任何文字。她试着将内力注入玉片,这是她最近发现的玉片另一个功用——能与她体内的系统能量产生共鸣。 玉片微微震动,散发出柔和光芒。一些模糊影像在她脑海中闪现:一座荒废的陵墓,一道暗门,还有一方用锦缎包裹的玉玺。 影像很快消失,但足够让她确认——传国玉玺确实在西山皇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沈清迅速收起玉片,吹灭烛火。 “沈姑娘,陛下有请。”内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这么晚了,皇帝为何突然召见?沈清辞心中警醒,悄悄将匕首藏在袖中。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皇帝独自坐在龙椅上,面前摊开一幅地图。 “沈姑娘,过来看看这个。”他招手让她上前。 地图上标注着西山一带,皇陵位置被朱笔圈出。沈清辞心中一紧,皇帝怎么会突然关注西山皇陵? “陛下这是?” 皇帝目光如炬。“朕得到密报,前朝余孽近日在西山一带活动频繁。” 沈清辞保持镇定。“陛下是怀疑他们图谋不轨?” “西山皇陵是前朝皇室陵寝,他们此时聚集于此,必有所图。”皇帝盯着她,“你觉得呢?” 沈清辞知道这是又一次试探。“臣女对前朝之事一无所知,不敢妄加猜测。” 皇帝轻笑一声。“好一个一无所知。”他指向地图上另一个标记,“这里是太子余党秘密集会的地点,距离皇陵不过十里。” 沈清辞终于明白皇帝的用意——他在怀疑太子余党与前朝势力勾结? “陛下是担心他们联手?” “不得不防。”皇帝收起地图,“三日后太子生辰,京城必有动荡。你留在宫中,才是最安全的。” 沈清辞低头称是,心中却想,只怕最大的危险就来自这座皇宫。 回到寝宫已是深夜。她毫无睡意,玉片在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鸟鸣,是听风阁的暗号。她悄悄推开窗,一个纸团落在她手中。 展开一看,是萧执的笔迹:“劫狱计划有变,改为明晚。万事小心。” 沈清辞烧掉纸条,心中不安越发强烈。太子余党突然改变计划,是否与皇帝刚才透露的消息有关?西山皇陵、前朝余孽、太子党羽...这些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 她取出玉片,再次尝试注入内力。这一次,玉片显现的文字让她浑身冰凉: “双玉合一,真龙现世。玉玺归位,天下易主。” 所以玉片不仅是找到传国玉玺的钥匙,还关系着皇权的更迭?沈清辞握紧玉片,终于明白为什么皇帝和各方势力都对它如此重视。 窗外月色清冷,她在黑暗中静静坐着,做了一个决定——必须尽快去西山皇陵,在其他人之前找到传国玉玺。只有这样,她才能掌握主动权,而不是任人摆布。 天快亮时,她写下一封密信,详细记录了玉片的秘密和她的计划。这封信必须送到萧执手中,他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当第一缕晨光透进窗棂,沈清辞将密信交给心腹侍女。“务必亲手交给淮王。” 侍女刚离开,内侍就来传话:“沈姑娘,陛下请您一同用早膳。” 沈清辞整理好衣装,将玉片贴身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