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望着皇宫方向,袖中残片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萧执注意到她的异样,低声询问:“怎么了?” “残片在发烫。”沈清辞将手按在袖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烫。” 萧执神色一凛,“它在预警。” 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暗探踉跄着冲进玲珑阁,扑倒在地。萧执立即认出这是听风阁安插在宫中的眼线。 “宫中……政变……”暗探艰难地喘息,“太子控制了陛下……封锁了宫门……” 沈清辞蹲下身,“说清楚,陛下现在如何?” “被软禁在养心殿……太子假传圣旨……说陛下病重……”暗探咳出一口血,“淮王殿下……必须尽快……” 话未说完,暗探便昏死过去。沈清辞立即唤来侍女将他抬下去救治。 萧执面色凝重,“皇兄竟敢如此。” “他已经被逼到绝路。”沈清辞站起身,“我们揭发他垄断盐引的证据已经送到几位大臣手中,他必须抢先下手。” 袖中残片灼热得几乎烫伤她的手腕。她掀开衣袖,发现残片正发出微弱的红光,指向皇宫方向。 “陛下有危险。”沈清辞当机立断,“必须立即进宫救驾。” 萧执皱眉,“宫中守卫森严,太子必定加强了戒备,我们如何突破?” 沈清辞冷笑,“玲珑阁的会员中,可有不少宫中贵人。” 她快步走向书案,提笔写下几封密信。“立即将这些信送到淑妃、德妃和贤妃宫中。她们都是玲珑阁的贵宾,且向来与太子不和。” 侍女接过密信匆匆离去。 萧执仍然担忧,“即便有内应,硬闯宫门也非易事。” “不必硬闯。”沈清辞从柜中取出一套宫装,“明日是每月一次的女眷入宫请安之日,我有入宫令牌。” “太危险了。”萧执握住她的手腕,“若太子认出你……” “他不会想到我敢主动送上门。”沈清辞抽回手,开始更换宫装,“况且,我必须去。残片的反应告诉我,皇宫里有什么在召唤它。” 萧执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我随你一同进宫。” “你如何进去?” “我自有办法。”萧执取出一个锦囊,“听风阁在宫中经营多年,不止一条密道。” 两人分头准备。沈清辞挑选了几名武艺高强的侍女扮作随从,萧执则召集了听风阁的精锐暗卫。 一炷香后,送信的侍女返回。“姑娘,三位娘娘都回信了。”她呈上三封密函。 沈清辞迅速浏览,“淑妃答应在长春宫接应,德妃会派人守住西华门,贤妃负责引开太子亲卫的注意力。” “看来她们也早就对太子不满。”萧执道。 “太子若登基,这些无子的妃嫔都不会有好下场。”沈府清辞将密函烧毁,“她们帮我们,也是在自救。” 次日清晨,沈清辞带着侍女乘坐马车前往皇宫。在宫门处,守卫仔细查验了她的令牌和身份。 “沈尚书之女,入宫向淑妃娘娘请安。”她平静地报上名号。 守卫核对名录后放行。马车缓缓驶入宫门,沈清辞透过车窗观察,发现宫中的守卫比平日多了数倍,且都是生面孔。 到达长春宫,淑妃早已等候多时。她屏退左右,急切地迎上来。 “沈姑娘,陛下情况危急。”淑妃压低声音,“太子封锁了养心殿,连御医都不让进。” “娘娘可知陛下具体情形?” 淑妃摇头,“只知道太子假传圣旨,说陛下突发急病需要静养。但据我安插在养心殿的宫女说,陛下是被软禁的。” 沈清辞袖中的残片突然剧烈震动。她强忍着灼热感,“娘娘,我必须去养心殿。” “太危险了。”淑妃蹙眉,“太子亲卫层层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沈清辞看向淑妃,“若娘娘能助我见到陛下,他日必有重谢。” 淑妃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好,我帮你。但若事败……” “绝不会牵连娘娘。”沈清辞承诺。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慌张来报:“娘娘,太子往长春宫来了!” 淑妃脸色骤变,“他怎么会来?” 沈清辞迅速思考,“恐怕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你们快躲到屏风后面。”淑妃急道。 沈清辞和侍女刚藏好,太子萧元启便带着亲卫闯了进来。 “淑妃娘娘今日气色不错。”萧元启环视殿内,“听说沈尚书的女儿来向你请安?” 淑妃强作镇定,“殿下消息真灵通。沈姑娘确实来过,但已经告退了。” 萧元启冷笑,“是么?可我的人说看见她进了长春宫,却没见她出去。” 他示意亲卫搜查。沈清辞在屏风后握紧了袖中的匕首。 就在亲卫逼近屏风时,殿外突然传来通报:“淮王殿下到!” 萧执缓步走入殿中,身后跟着几位朝中重臣。 “皇兄好兴致,一早就来淑妃娘娘宫中。”萧执语气平和。 萧元启面色阴沉,“你来做什么?” “听闻父皇病重,特来探望。”萧执看向淑妃,“娘娘可知父皇病情如何?” 淑妃会意,立即接话:“本宫也正担忧呢。太子殿下说陛下需要静养,不许任何人探视,连御医都被拦在门外。” 几位大臣闻言面面相觑。萧执顺势道:“皇兄,这似乎不合规矩。父皇病重,理应由御医诊治,皇子大臣随侍在侧。” 萧元启咬牙道:“这是御医的建议,父皇需要绝对安静。” “既然如此,我们更应确认父皇安危。”萧执向前一步,“若皇兄问心无愧,何不让我们见父皇一面?” 萧元启握紧佩剑,“萧执,你非要与本宫作对?” “臣弟只是关心父皇安危。”萧执毫不退让。 双方僵持之际,沈清辞从屏风后走出。“太子殿下若执意阻拦,难免让人怀疑陛下是否真的‘病重’。” 萧元启看到她,眼中闪过杀意,“沈清辞,你果然在这里。” “我来向淑妃娘娘请安,有何不可?”沈清辞平静回应。 一位大臣开口道:“殿下,既然淮王和沈姑娘都如此担忧,不如让我们见陛下一面,以安众心。” 其他大臣纷纷附和。萧元启眼见局势不利,只好让步。 “好,既然各位如此关心父皇,本宫就带你们去养心殿。”他冷冷道,“但若惊扰了父皇静养,休怪本宫不客气。” 一行人前往养心殿。沈清辞袖中的残片越来越烫,几乎让她难以忍受。 到达养心殿外,太子亲卫严密把守。萧元启示意守卫开门。 殿内昏暗,药味浓郁。皇帝躺在龙榻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 “父皇服了药,正在休息。”萧元启道,“各位看到了,可以放心了。” 沈清辞却注意到皇帝的手指微微颤动。她袖中的残片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灼热,指向龙榻方向。 “陛下没有睡着。”她突然道,“他在向我们求救。” 萧元启猛地转身,“胡说什么!” 就在这时,皇帝突然睁开眼睛,艰难地抬起手,“救……朕……” 几位大臣惊呼出声。萧执立即上前,“父皇,您怎么样?” 皇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沈清辞注意到他颈间有一道细微的红痕。 “陛下被下药了。”她断定,“这是一种能让人意识清醒却无法言语行动的药物。” 萧元启拔剑指向她,“沈清辞,你妖言惑众!” “是不是妖言,请御医一验便知。”萧执挡在沈清辞身前。 局势一触即发。太子亲卫与萧执带来的暗卫对峙,几位大臣惊慌失措。 沈清辞趁乱靠近龙榻,袖中残片的灼热感达到顶峰。她注意到皇帝枕边放着一块与她手中残片相似的玉片。 皇帝用眼神示意她取走玉片。沈清辞刚伸手,萧元启就发现了她的动作。 “拦住她!” 一名亲卫挥刀砍来,沈清辞侧身闪避,顺势抽出袖中匕首格挡。金属碰撞声在殿内回荡。 萧执与太子亲卫交手,暗卫们也加入战团。几位大臣纷纷躲避,淑妃趁机溜出殿外求援。 沈清辞终于拿到玉片,与她手中的残片拼合。两块玉片严丝合缝,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 这道光芒照在皇帝身上,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终于能发出声音: “太子……谋逆……软禁朕……”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支持太子的大臣面色惨白,中立派纷纷倒向萧执。 萧元启眼见事情败露,狂怒之下挥剑直刺皇帝。沈清辞毫不犹豫地挡在龙榻前。 剑尖刺入她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宫装。 萧执见状,一剑挑飞太子的佩剑,将他制伏在地。 “皇兄,你太令父皇失望了。” 太子亲卫见主子被擒,纷纷弃械投降。 皇帝在沈清辞的搀扶下坐起身,看着被押解在地的太子,长叹一声。 “朕给过你太多机会……” 沈清辞肩头的伤口血流不止,手中的完整玉片发出温润的光芒。萧执急忙来到她身边,撕下衣襟为她包扎。 “你何必为他挡这一剑?”他语气中带着责备与心疼。 沈清辞看向手中的玉片,“它告诉我必须这么做。” 皇帝注视着合二为一的玉片,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这玉片是皇室秘宝,能辨忠奸、识人心。”他缓缓道,“它选择你,必有深意。” 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丞相带着禁军赶到。看到殿内情形,他立即跪地请罪。 “老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皇帝摆手,“平身。太子谋逆,即刻押入天牢。朝政暂由淮王代理。” 他看向沈清辞,目光深邃。 “沈姑娘救驾有功,待伤势痊愈,朕自有封赏。” 沈清辞勉强行礼,肩头的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萧执扶住她,眼中满是担忧。 “我先送你回府疗伤。” 皇帝却道:“不必出宫。就让沈姑娘在宫中养伤,朕要亲自答谢她的救命之恩。” 这道旨意让众人皆是一怔。留一个外臣之女在宫中养伤,这是前所未有的恩宠。 沈清辞与萧执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同时升起一丝不安。 这突如其来的殊荣,究竟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