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末...韩末...”又是几声轻柔的呼唤,这一次,声音离耳朵很近,韩末听得更真切了些,他还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正温柔地覆在自己的额头上。
几分钟的挣扎后,韩末的意识终于渐渐清晰,他用力撑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竟是沈琴,她正坐在床边,焦急地看着自己。
韩末试图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然而他刚把头抬起一点,就像绷断的皮筋般猛地又弹回了枕头上,一阵剧烈的晕眩和无力感袭来,使他痛苦地皱紧了眉头。
“别动,韩末,这样不行,你还在发烧,得先去校医院。”沈琴说着,一手轻轻按在韩末胸口示意他躺好,另一只手迅速从包里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不一会儿,校医院的医护人员带着担架赶来,将韩末接去了病房。
做完检查后,护士便给韩末挂上了点滴输液瓶,整个过程,他都紧闭着双眼,微皱着眉头,显然正经历着痛苦的煎熬,沈琴一直守在床边,不时伸手为他擦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这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已接近中午,沈琴刚离开病房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便听见韩末在病床上说着模糊不清的梦话,喊着类似“喜子”、“石头”这样的人名,沈琴虽然听的一头雾水,但也明白,这时的韩末心中必定有深深的牵挂,人在病中意识模糊时,念叨的往往是最放不下的人和事。
沈琴抽空分别给韩末寝室的雷朋、姜洋和赵俊发了信息,想询问些韩末的近况,但得到的回复都说韩末从未在他们面前提起过特别的心事,沈琴只好作罢,决定等韩末身体好些,再直接问他。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7点多,沈琴趴在韩末腿边的床沿上睡着了,她陪着韩末忙碌了一天,自己也什么都没吃。
经过一整天的输液治疗,加上韩末本身身体素质还不错,到这时候烧基本退了,也渐渐清醒了过来,只是人还比较虚弱,有气无力的样子。
他醒来后,发现沈琴在床边熟睡,却不知她睡了多久,不敢叫醒她,由于吊瓶打的太多,醒来后他第一个强烈的念头就是想去卫生间,这让他感到十分尴尬,他稍稍挪动了下身子,想稍微调整一下睡姿,再忍一忍,就这小小的动作,却惊醒了沈琴。
沈琴立刻坐起身来,头发有些蓬松凌乱,双眼带着刚醒的迷蒙,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胸前那颗微微撑开的衣扣“你终于醒了,躺一整天了,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此时的沈琴一改平日课堂和办公室里那种微冷的形象,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韩末措手不及,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发愣,过了好一会儿,尴尬感加上强烈的尿意驱使他才窘迫地小声说道“沈老师,我...我...我想上厕所。”说完便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噢!对了,打了一天的吊瓶,我都忘了,来吧!”沈琴忙站起身来,双手随意向下抚了抚短裙,韩末却还呆坐在床上,没有行动。“赶紧的呀,还发什么呆?是不是没力气,不舒服?”沈琴边说边走过去,取下还剩半瓶药水的吊瓶,高高的举着,另一只手则搀扶着韩末下床,还没等韩末完全反应过来,就被她搀扶着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正当韩末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时,沈琴极其自然地走了进去,将输液瓶挂在墙上的铁钩上,然后立刻转身走出来,等在门外。
韩末进去后关上门,脑子里却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沈老师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记得以前上学时,学生生病了,老师通常只是在开始时安排一下,后续照护多是派同学轮流负责,那时还有很多不想上课的学生争抢这种做义务护工的机会呢。
其实韩末是想多了,沈琴在这所学校从实习到任教已有十一年,后七年一直担任辅导员,她对自己的每一位学生都倾注关爱,至于对韩末格外上心,一方面是因为校领导曾简单提及过他特殊的家庭背景;另一方面,这段时间韩末作为她的学生助理,做事踏实、学习勤奋、上进心强、性格阳光,对他自然产生了更多的好感和关注,这就如同我们上学时,班级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品学兼优又听话的学生,特别受老师喜爱。
就像我们从小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班级里总有那么一两个成绩优异又听话的学生特别受老师待见。
等韩末出来后,沈琴叫来了护士,她觉得剩下的一点药水不输完也无大碍,烧既然退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补充营养和好好休息,处理完这些,沈琴便带着韩末去吃饭,她没有选择食堂,也没有去校外,而是直接带着他回到了自己在校园内的教师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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