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说好的剧本怎么就变了

序章 落水大小姐与自杀傻小子(3)

  陈暮渔是三天后下午回来的,面色不自然的惨白,脸颊些许红肿,不过看到我时眼神中难掩的喜意说明她成功了。   我也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不必担心某天出现一群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将她掳走。见她脸颊吃痛,没有细问,只当她是小孩,哄着她吃消炎药,涂些药膏,她也确实像小孩,她怕苦,吃完药吐着小舌头哈气,我就笑哈哈地从抽屉里摸出一粒大白兔喂给她。   一件事情的解决总会带出另一件事,我去上学,那陈暮渔怎么办,我的钱根本不够长租一间靠近学校的房子四年,而且还是南京那种大城市。   陈暮渔没有这方面担忧,得到父亲的许可,也意味着她不必隐藏自己,她可以动用自己的银行卡。   贫穷限制我这个乡野渔民的想象力,陈暮渔直接在学校边一所高档小区全款拿下一套110平米的房子,购置全套高档家具,带我去商城买了好多数字大到我不敢想的金贵衣服。   陈暮渔能适应环境,但是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好的东西适合她。她牵着我的手,笑盈盈道:“你,吴舟扬,现在正式被本小姐包养了。”   我自然也是乐呵呵地配合:“好的,暮渔大人,有什么需要吩咐小舟子的吗?”   陈暮渔在这方面践行得异常出色,某天我回到家,陈暮渔敷着面膜,我和她说我被人表白了,她没有震惊,也没有让我解释什么,语气平淡地说:“本小姐看上的男人,自然是优秀的。”   可隔天,她就穿着Burberry蓝色长款风衣,盘起长发,涂抹口红,盛装打扮,拎着我叫不出名字的定制包包出现在我所在的班级门口,在一众同学惊叹声中将我接走。我也因此获得“软饭男”的称号。   时间哐当哐当的,像是坐着火车去远行,不再回头。陈暮渔每三个月会离开几天,回来时脸色一次比一次苍白,我不忍如此,想问她为什么,她总是摇摇头。   平淡的日子在陈暮渔的呕吐声中打破,去医院检查,怀孕七周,还查出造血障碍导致严重贫血,全称造血功能障碍性贫血,不建议身孕,我打算和陈暮渔商量给孩子打掉。   她没有同意,支支吾吾地说:“父亲说,只要我们第一个孩子抱回陈家,他们就不会打扰我们,不反对我们的婚事。”   那晚她像个犯错事的倔强小孩,蓄满泪水,不肯认错。   大二下半期,我选择休学,陈暮渔的身子更加虚弱,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似乎是肚子里的孩子在和她争夺养分,我不放心,天天在家护着,她安安静静,握着我的手从早到晚。   孕期三十七周,陈家派来医疗团队接管,陈暮渔转到一家南京知名的私人医院,我没有被禁止探护,好兆头,就是那些陪护的眼神不像在看活物,我只当是专业人士,专业态度。   手术室外,响亮的啼哭,一听就是个大胖小子,苍劲有力,孩子我是没有看到的,医疗队确认孩子的存活,第二天大早携着保温箱离开,没有理会看护病房的我和陈暮渔。   陈暮渔很开心,泪流满面,在医院静养一周,她和我说想回家看看,海边那个小小的破破的家,和阿爸阿妈报喜。   陈暮渔很着急,所以我们走得仓促,是夜,便赶回家里,我想清理灰尘,太脏,陈暮渔不肯,我搬张椅子在相片前,她坐在我怀里,不停地哭,我怎么哄她也没用,哭了很久。   莫名的气势忽如其来,陈暮渔吻住我,热烈,决绝。   “你不要出来,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陈暮渔用力咬住我的唇。她推开房门,闭上前的缝隙看了我一眼,金色的眸子!   我第一反应是害怕,旋即化为担忧,他不懂这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是生离死别,他又会变成一个人,独自苟活。   “不!!”我冲出房门,我不想站在她的身后。   “算是个男人。”院围前站着一个同样拥有着金色眸子的男人,不过更加炽热。   “父亲答应过我,他说只要孩子送回陈家,就放过我们。”陈暮渔见我跟来,紧绷颤抖的躯体放松下来。   “跟我回去,忘掉他,我会替你向父亲求情的。”男人语气不变。   “那舟扬怎么办?”   “父亲大人不会容忍他这样的贱民污染他高贵的血统,只有死。”   “之前留着他,是怕你再次自杀,生下孩子,留下血统,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文欢哥,能让我和他说几句话么?”陈暮渔祈求道。   “悉听尊便。”   “嘘——”陈暮渔眼眸亮起,在嘴边竖起食指,诡谲的气息慢慢铺开。   “抱着我,赶紧走。”陈暮渔瘫软在我怀里,金色瞳孔依旧,“他暂时被我控制住了。”   我抱着陈暮渔死命往村口跑,想找地方藏起来,低下头,陈暮渔眼中的金色逐渐暗淡,嘴角挂满鲜血。   跑了许久,双腿坠铅不受控制,视野全无灯光,我和陈暮渔头碰头靠在一棵大槐树下,喘着粗气庆幸劫后余生。   “云兮,我给过你机会了。”陈文欢幽幽地声音传来,“可惜,你没有抓住。”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想好好和舟扬活着。”陈暮渔嚎啕大哭,我艰难起身,我能做的只有接着跑。   剧痛!我的腿好像被什么东西钉在地上?我的手也是?还有......我的心......   “云兮,人死了,念想也就没了。”陈文欢毫不在意杀死我,仍劝道,“和我回去吧,你还有个孩子。”   陈暮渔怔怔地看着我,血液汩汩,不多时,汇聚成血泊。   “不要妄想用梦貘,没用的。”陈文欢察觉到陈暮渔的不对。   “文欢哥,你喜欢我,是吧。”陈暮渔抬起头,双目已存死志。   “是。”   “给他个活命的机会。”   “他已经死了。”   “可以的,我知道我的血可以做什么。”   “父亲将我嫁给所罗门圣殿的第七席,一是攀附,二是我身上有什么他们需要的东西,那群不人不鬼的东西想要什么,不难猜。我的子宫应该可以孕育更强大的龙种,父亲见我两年前回去已非完身,就退而求其次,研究我的血和骨髓,我都是配合,我猜到父亲可能会杀死我,所以我留了一手,我在最后两次,用梦貘控制住那些人,找到了一个同样会梦貘的孩子,那孩子没有血统,我见过他。”   陈暮渔拔出洞穿我身体的细碎刀片,划开手臂,金红色的血液流进我的嘴里。   “所以父亲还想留我一命,无非是想让我回去成为生育机器,或者抽干我的血,他和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亲情,我们都是明码标价的商品,价高者得,舟扬没有筹码,所以他会死,我要他活着。”   “文欢哥,如果真的喜欢过我,就走吧,帮他掩饰些。”陈暮渔最后说道。   “好。”陈文欢离开了,任务完成。   “咳——”我睁开双眼,嘴里血腥味好浓,我不是死了么?   “暮渔,暮渔,那个怪物走了。”我轻轻晃动没有生息的陈暮渔,泪水滑落,猛然想起什么,口袋掏出一粒被血浸染的大白兔,“吃糖,吃糖就不痛了。”   陈暮渔没有动静,我将大白兔含嘴里,吻住冰凉的唇,将糖送进去,眸子里金色闪烁。   “别哭了,只是有点累,演技还可以,把他都骗过去了。”陈暮渔回吻,虚弱道,“再不回去,真要死了。”   “好了,故事讲完了,后面就当奇幻故事听就行。”老板敲敲桌子,示意故事结束。   女孩哭的稀里哗啦,男孩不知所措,只可轻拍女孩背部不停安慰。   “到了我和妻子去鸡鸣寺祈福的时间了。”吴老板掐表,大喊,“老婆,走了!”   有人么?再眨眼,二楼一位穿定制改良紫色旗袍,纹有花鸟虫鱼,身材高挑,贵气逼人的女子款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