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说好的剧本怎么就变了

序章 落水大小姐与自杀傻小子（1）

　　我叫吴舟扬，从小生活在浙江舟山边的一个小镇上。现在我听从妻子的愿望搬到了南京，开着一家餐饮店和民宿。 　　今天店里来了一对学生，男孩衰衰的，叽叽喳喳的，女孩高挑美丽，拿着书本轻敲在男孩头上，说着什么培训，想来感情不错。 　　男孩揉着脑袋，笑呵呵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粒大白兔拨开，递给女孩，女孩接过，含在嘴里，不悦的眉头舒展，但语气还是有些严厉。 　　男孩点了碗牛肉面，女孩则点了份鸭血粉丝汤，两人吃饭时推推搡搡。饭罢，二人准备结账，我想了想从二楼躺椅起身，拉住他们，问想不想听个故事，饭钱就免了。 　　我叫吴舟扬，从小生活在浙江舟山边的一个小镇上，渔业世家。 　　说是渔业世家，其实就是世代在海上讨生活，最近几年日子倒也是红红火火，直到那个星期五。 　　那时高中不像现在有什么大小周，周末就放假，该玩玩，没有太大压力，我这次小月考考了460分，是个很有希望上大学的分数，我兴冲冲跑回家报喜。 　　打开门，隔壁三爷坐在外间，看见我回来，面色苍白，好几次想开口，干裂的嘴唇都颤颤抖抖没有张开。 　　“三爷好。”我将书包和脏衣服放在矮脚凳上，准备去厨房倒杯白水，壶里没有水？扯着嗓子道，“三爷，我妈他们呢？” 　　“总不会还在外面卖鱼吧。”打开水龙头，斜着脑袋喝水，顺便冲把脸。 　　“我这次分数考得不错，老师说高考有机会上大学。”将水屉架在炉子上，钳了块蜂窝煤。 　　“舟扬，你爸妈......”三爷站起身，哽咽道，“出海没能......回来。” 　　“不可能！你骗我！”我冲到三爷面前，才发现三爷面色憔悴，双眼血红，“今天是愚人节对吧，三爷你蛮潮流啊，近海怎么会有大浪呢？三爷你一定在骗我，对吧......” 　　“明菊和爱国，前几天和我商量，舟扬要上大学，大学要好多钱，不能让俺孩子被人看不起，这几个月多往里走点，打点好货，多卖点钱。”三爷爷说的很慢。 　　“不会的！不会的！” 　　“舟扬！要好好的，好好的。”三爷爷抱住我，力气很大。 　　后几天我锁在家里，学也不上，邻居敲门送饭也不理，抱着一块板子，上面贴着哆啦A梦的油画贴，我看到这块板子的时候才知道真没了。 　　“吴舟扬，都是你，都是你要上什么大学，才把阿爸阿妈害死的！” 　　“吴舟扬，吴舟扬，船扬起可不就翻了么！” 　　在家的几天，我脑子很乱，理性告诉我不是我的错，但感性压过理性，我把所有过错归结到自己身上。 　　似乎想通什么，趁着深夜，我推开门，村里的灯都熄了，跑到小小的码头，随便解开一艘小木船的扣带，坐在上面向海里划去，他要和他父母一起。 　　这夜，无风无浪，飘了很久，我睡着了，梦到自己躺在阿爸阿妈中间，很温暖。 　　“后来呢？不会没了吧？”男孩怂怂地问。 　　没有管女孩捂住男孩嘴闹出的小动作，老板眼神往上飘去。 　　我遇见了她，飘了一天，我不知道我在哪儿，孤独的死亡是痛苦的，我所无法忍受的，我在犹豫，直到我听见呛水的声音，我以为我饿晕了，出现幻听，没有理会，咳嗽的声音却越来越近，无力的呓语。 　　是真的！我紧忙起身，躺的太久，眼冒金星，头晕眼花，可我还是看见了，一个湿透的女孩趴在木板上随波飘荡。 　　幸好我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不错，我箍住她的脖颈费力地往小船上游，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抱住我，我差点被拖死了。 　　阿爸阿妈保佑，我成功了，女孩一袭湿透粘连在一起的深紫色丝绸睡裙，窈窕有致的身材就这么摆在我面前，我们那时候哪见过这样，我红着脸尽量不去看。 　　将女孩的脸侧歪，中指食指塞进女孩嘴里扣动，“呕”的一声，混着海水的胃酸吐出来，酸臭酸臭的。 　　天要暗下来，海上的风透着刺骨的凉意，穿着湿透的衣服受不了的，我将她的衣物褪去，有些水肿，但是白皙的像牛奶，我扇了自己一巴掌，将船角的帆布还在女孩的身上。 　　我找到一个理由，我不想死了，我要救她出去。 　　脱去衬衫，举在空中，看着边际逐渐升起的圆月，硕大。 　　东南风！可以回去。 　　我费力地滑动船桨，天知道我怎么回去的，抱着女孩回到家，拿干浴巾擦拭身体，换上母亲的衣物，翻找暖水袋，烧水，喂水。 　　女孩的身体热起来，呼吸逐渐平稳，见状我也收拾收拾回房休息。 　　照理说，我和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大小姐的女孩不会有任何人生交集，昨天傍晚看到的，摸到的，就当是梦也好。可就像老天爷开玩笑似的，我们在一起了，当然那是之后的事了。 　　第二天醒来，我煮了白粥，在门外应付着几个以为我自杀，家里遭贼，杀气腾腾赶来的亲戚，好一番应付，对天保证不会自杀，人群才散去，都还没怎么吃饭。 　　太久，粥要糊了，我暗道不好。三步并两步赶到厨房，女孩披散着头发，拿着柴火，不知所措。 　　就着熏鱼，喝粥，女孩苦皱的脸，艰难地下咽，我问她要送她去派出所还是打电话家里人，她沉默了，过了好久，她说可以让她住几天么？她不太想回去，摘下纯金手镯，说是食宿费。 　　我没有要，只是和她说，家里就他一个，一个人吃和两个人吃没区别，不要钱，如果真想给，将镯子放在香火台上就行，走得时候再拿，就当他家沾点财运。 　　他看出她有难言之隐，但这与他这样的穷小子有什么关系，他只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家就行，家里有人的感觉总是好的。 　　我说我姓吴，叫舟扬，父母希望我这条小舟可以扬帆起航，冲出渔村，走进大城市。 　　她说她姓陈，名字没有说，长我4岁，所以我就叫她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