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第25章追击

  太阳高挂天空,照耀漠北原野,定襄城外的硝烟渐渐散去,唯有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草木焦糊气,在春风中弥漫不散,使人们眉头一皱   遍地都是突厥兵的尸骸,断矛、折弓、破损的皮甲散落得到处都是,被焚毁的营帐还冒着袅袅黑烟,缴获的粮草、军械、战马与牛羊无数,一眼望不到头。玄甲铁骑分成数队,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伤兵被集中抬往临时医帐救治,阵亡将士的遗体整齐安放,等待归葬;万余名突厥俘虏双手被绳索缚住,低垂着头颅列队而立,再无半分南下时的嚣张气焰;负责押运的士卒甲胄染血,却个个身姿挺拔,眸中藏着大胜后的昂扬锐气。   守将王忠嗣浑身血污的甲胄上的血渍早已凝固发黑,他大步走到李烨面前,双膝跪地,声泪俱下:“王爷率王师神兵天降,解定襄围城之危,救满城百姓于水火,末将代定襄军民,谢王爷再造之恩!如今默啜北逃,末将愿率残部为先锋,追随王爷北上,斩默啜首级,   李烨俯身,伸手稳稳将他扶起,指尖触到对方肩头的箭伤,眸中闪过一丝赞许。王忠嗣以数千残兵死守孤城三日,箭尽粮绝仍死战不退,这般忠勇,堪称北疆柱石。他沉声道:“将军死守定襄,护一城百姓,功在社稷,何须请战?定襄乃我大唐北疆咽喉,是北击突厥的根基重地,城防残破,民心初定,需一员悍将坐镇,修缮城墙,转运粮草,安抚百姓,此重任,非将军不可。”   王忠嗣一怔,随即明白这是摄政王委以重任,当即抱拳躬身,声如洪钟:“末将遵命!定竭尽所能,死守定襄,确保大军后勤无虞,若有半分差池,提头来见王爷!”   话音刚落,远处尘土飞扬,一骑暗卫斥候快马加鞭疾驰而来,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奉上裹着风沙的密报,声音急促:“王爷!前方急报!默啜率两万余残兵败逃,一路收拢散骑,现已退至白道川,凭险据守!白道川为阴山余脉峡谷,全长十余里,两侧峭壁陡立,中间仅容数骑并行,是漠北南下的咽喉要道!默啜已在峡谷内布下滚石檑木,峭壁上派驻千余弓箭手,妄图借天险阻拦我军北上!”   “白道川?”   黑齿常之闻言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面色凝重:“王爷,末将早年征战北疆,深知白道川地势之险。此峡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骑兵入谷无法展开阵型,若是突厥据险死守,我军强行强攻,必然伤亡惨重!默啜这是走投无路,妄图借天险苟延残喘,拖延时日,等待漠北王庭的援军!”   阿依慕轻勒马缰,战马打着响鼻,她眸中闪过清明,柔声分析:“夫君,默啜新败,麾下皆是定襄溃兵,早已被玄甲铁骑杀破了胆,所谓凭险死守,不过是虚张声势。他根本没有死战的决心,只是想借着天险拖一日算一日,一旦王庭援军不至,他必然会再次北逃。我军只需速战速决,便可一举突破白道川。”   李烨抬眼望向北方,天际线尽头,阴山山脉连绵起伏,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横亘在漠北草原之上。风从阴山深处吹来,带着砂砾的粗粝,拂动他身后的玄色大旗,旗面上“李”字与“唐”字交相辉映,猎猎作响。   他指尖轻叩腰间剑柄,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默啜已是惊弓之鸟,白道川天险再险,也挡不住玄甲铁骑的兵锋!我军新胜,士气正盛,绝不能给其半分喘息之机,今日拔营,即刻北上,三日之内,必破白道川!”   当即军令下达,声震原野:   “黑齿常之,率三万玄甲前军,即刻开拔,北上追击!沿途遇突厥游哨、斥候,尽数清剿,不许走漏半点消息,封锁白道川所有耳目!”   “阿依慕,率四千西域精骑为侧翼,沿阴山山麓隐秘迂回,务必在明日拂晓前,抢占白道川北口,断默啜北逃之路,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本王亲率中军一万五千,押运粮草辎重,随后跟进,全军轻装简行,星夜兼程!”   “遵令!”   众将齐声领命,声浪直冲云霄,甲胄铿锵,马蹄翻动,整个定襄城外的大军瞬间动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定襄城门大开,玄甲铁骑北上,铁甲生辉,旌旗蔽日,五万铁骑的铁蹄踏在草原之上,声如滚雷,扬起漫天尘土,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巨龙,向着阴山腹地奔腾而去。   定襄百姓,立于城头与道路两侧,“王爷必胜!”“王师北上,荡平蛮夷!”的呼喊,随着春风飘向远方,成为大军北上的最好壮行。   李烨勒马于阵前,回头望了一眼井然有序的定襄城,城中炊烟袅袅,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昨日的惶恐与绝望。他调转马头,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率先冲入北上的官道,银色明光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指引大军前行的灯塔。   大军出定襄百里,地貌已然大变。关内的良田屋舍、阡陌交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广袤无垠的漠北草原,枯黄的牧草连天接野,风沙渐起,吹在甲胄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沿途随处可见被突厥焚毁的村落,散落的牛羊骸骨,断壁残垣间,尽是北疆百姓遭受的苦难,更让玄甲将士心中的战意熊熊燃烧。   玄甲铁骑军纪森严,日行百里,沿途秋毫无犯。黑齿常之的前军开路,一路清剿突厥散骑游哨,不过半日功夫,便斩杀突厥斥候三百余人,缴获默啜传递军情的令旗、信鸽,彻底切断了白道川敌军与外界的联系,让默啜成了瓮中之鳖。   日暮西山,残阳将阴山染成一片赤金,大军行至阴山脚下的水草丰茂处,安营扎寨。   连绵的营帐依山而建,篝火次第燃起,玄甲将士围火而坐,啃着干粮,饮着清水,休整待命。马夫牵着战马至河边饮水,细心擦拭蹄铁,打磨兵器,为明日的恶战做足准备。医帐内,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军医们忙得脚不沾地,却无一人抱怨。   李烨立于主帐之外,望着阴山落日,眸中寒光闪烁。阿依慕手持地图缓步走来,指尖轻点在地图上白道川的位置,轻声道:“夫君,默啜将主力部署在峡谷中段,滚石檑木布满峭壁,弓箭手居高临下,看似防备严密,实则兵力分散。他的两万残兵,半数是老弱残兵,只要我军前后夹击,其军心必溃。”   李烨接过地图,指尖划过峡谷的狭窄轮廓,沉声道:“明日拂晓,前军正面佯攻,诱其滚石箭支尽出,你率精骑从后山小径突袭峡谷南口,本王亲率中军直冲中军,一战定白道川。”   话音未落,营外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厮杀声,不过片刻便归于平静。一名亲兵快步来报:“王爷,百余突厥溃兵趁夜袭营,已被暗卫全数斩杀,无一人靠近主帐!”   李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淡淡道:“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三更做饭,五更出击,踏平白道川,生擒默啜!”   “诺!”   夜色渐深,漠北的星空澄澈如洗,篝火映着玄甲军的甲胄,泛着森冷的寒光。四万将士马蹄裹毡,刀枪出鞘,只待拂晓一声令下,便要踏碎这阴山天险。   而白道川峡谷内,默啜可汗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帐内灯火摇曳,映着他惨白的面容。亲卫跌跌撞撞冲入帐中,声音颤抖:“可汗!唐军主力已至阴山脚下,距峡谷不足三十里!外围游哨全数被歼,唐军……唐军是冲着我们来的!”   默啜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中满是惊惧与不甘,他嘶吼道:“李烨!我就不信,你能飞过这白道川天险!”   他永远不会知道,峡谷之外,玄甲铁骑早已蓄势待发,大唐的刀锋,已然死死抵在了白道川的咽喉之上。漠北的决战,即将在拂晓的硝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