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印度成为轨道之神 · 第十章献来的圣女

　　胡渣子蹬着三轮车，在人群中寻找着阿克尚的身影。　　应该是从熟人那儿已经得知今天发生的事情。　　没多久便发现春风得意的阿克尚，忙刹车向他挥手道：　　“小伙子，这呢，我来接你来了。” 　　多姆眼神一凛，瞪着胡渣子道：“胡渣子！你怎么称呼我们的神使大人的？” 　　阿克尚没等多姆说完便打住道：“你失礼了多姆，胡渣子老先生对我有恩。” 　　多姆听阿克尚语气中满是尊敬，连忙收敛道：“抱歉，神使大人。” 　　阿克尚三步并作两步爬上胡渣子的三轮，往贫民窟的方向骑去。　　“小伙子，今天吃烤肉，你有口福了。”胡渣子指了指挂在龙头下的一袋羊肉笑道。“你应该不回避这个吧？” 　　阿克尚摆了摆手笑道：“我都行。” 　　印度教是经典的缝合宗教，具有很强的地域性。　　所以吃肉招待朋友时，胡渣子都习惯问问忌讳。　　鸡肉和羊肉是兼容度比较高的肉，一般不会有问题。　　阿克尚已经把胡渣子的屋子当家了。　　妮莎见二人进来，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　　虽然白天阿克尚说不一定回来，但是行李都在家里。　　所以妮莎知道，阿克尚应该还会回来住。　　所以她嘱咐父亲今天要多买些肉，充当对阿克尚的感谢。　　妮莎在家都是光着脚，见人们都回来了，忙开始上厨。　　胡渣子拎着一壶度数不低的酒，今天准备小酌几口。　　“你今天怎么就成了神使了”胡渣子笑吟吟道。　　阿克尚收了白天的气焰，在胡渣子面前，他是半点架子都摆不出来。　　于是阿克尚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完完整整讲了一遍。　　“这么说，你会是我们的门神咯。”胡渣子道。　　阿克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胡渣子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着说道：“孩子，在我们这，凡事还是要低调，你明白吗？” 　　阿克尚知道这是一位这是一位花甲老人的人生经验。　　于是他郑重的点点头。　　妮莎将炒好的咖喱米饭和烤肉端到阿克尚面前。　　“还需要什么吗？神使大人？”妮莎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打趣道。　　胡渣子训斥道：“妇道人家，说话不要无礼。” 　　显然他并不懂女孩的顽皮心性，只当是妮莎在拿阿克尚寻开心。　　“是的父亲。”妮莎抿了抿嘴，又给阿克尚也拿来了酒杯。　　也没问阿克尚喝不喝，便倒了满满一杯。　　酒非常的烈　　非常辣　　阿克尚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然记不得昨晚发生的事。　　他第一件要确定的事。　　就是自己和谁睡在一起。　　起身看去。　　还好，是胡渣子。　　昨天的晚饭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已经是在穷奢极欲了。　　胡渣子现在要抓紧时间把钱赚回来。　　阿克尚想着去城里转转，寻找传教的机会。　　这个世界上没有“传教”这项工作，阿克尚也想过先找份工作干。　　在生活中，工作中去宣扬轨道之神。　　打开破旧的三合板木门。　　却发现门外已经站了三个老人。　　他们今天罕见地十分正式。　　留着浓密的大胡子，看起来洗干净了，里面没有往外蹦跳蚤。　　头上包着黄色的头巾，身着长袍，手上还把持着一根长木棍，俨然一副要参加宗教仪式的样子。　　老人身后还牵了一个少女，同样是精致打扮，棕色皮肤。　　画上了妆，带上了头饰和鼻环，穿着一席大红的加套裙。　　五官端正，就是略显消瘦，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样子。　　少女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也不知是忧伤，还是害怕，亦或者羞涩。　　老人仰头看着阿克尚，尊敬道：“轨道之神的代言人，伟大的神使大人，请允许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指向那名少女道：“这是玛拉，是我的小女儿。” 　　玛拉慢步向前走，来到了阿克尚面前。　　我请求她以后能够成为圣女，留在您身边服侍您。　　在印度，圣女并非冰清玉洁的高贵身份。　　事实上，圣女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庙妓。　　印度教的僧侣们在寺庙内青灯古佛，难免寂寞。　　于是便会以神的名义，招募圣女，留在寺庙内。　　既要伺候大师们的吃喝，还要成为大师们解乏的对象。　　能留在教堂寺庙内的圣女已经算运气不差。　　还有一种圣女需要流窜作案，在各个寺庙内充当灭火器的角色。　　“玛拉，是花环的意思。”阿克尚喃喃念道“真是挺美的名字。”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阿克尚没意识到在信徒眼里，自己已经成为了沟通神的人。　　从小老实本分的他，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尊敬。　　小时候，阿克尚父亲常跟他说，他们这辈子的荣耀就是帮助地主种田。　　只有地主老爷开心了，自己才能得到神的眷顾。　　恍惚间，自己好像也成为了被别人服务的对象。　　老头叹了口气，失望道：“神使大人不要你，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 　　玛拉抬起头，泪眼婆娑，期待地看着阿克尚。　　眼神祈求，好像在对阿克尚说：“救救我！” 　　女性在印度的地位十分低下，大部分家庭都不会希望自己生的是女孩。　　胡渣子一家算是对女儿十分宠爱的，所以妮莎虽然生活艰苦，但从不少她吃穿。　　所以妮莎的身材丰腴健康。　　反观眼前这位姑娘，指节尽显，面颊消瘦。　　再加上老头子对她说话的语气凶狠烦躁。　　阿克尚便明白老头早就对女孩不耐烦，想尽办法要送出去。　　老头恨铁不成钢般道：“你没福气服侍神，那就赶紧嫁人吧，看看谁家要的嫁妆低，你就嫁给谁。” 　　“我看旁边街道的那个傻子就不错，嫁过去还能给我回点本。” 　　玛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泪珠抹花了妆容：“不要啊爸爸，那个傻子天天打人。” 　　阿克尚打住两人，思索着自己的处境。　　已经被冠上了“神使”的头衔，那就不能退缩。　　他能感受到这帮信徒的狂热，他已经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如果自己退缩了，最好永远不要在孟买出现，否则有可能被认为“叛神者”处死。　　如果决心扮演好自己的“神使”身份的话，那倒是有能力把玛拉留在身边。　　“可是我没有沟通神的能力啊，轨道之神也并不是只为我服务。”阿克尚头大如斗。　　良久，还是轻轻抚摸了自己的胸徽，下定决心。　　“轨道之神，我会做好我的传教者身份，如果您觉得我做的不对，就惩罚我吧。” 　　阿克尚满脸正经的对老头道：“那就把玛拉留在我身边，做些杂活吧。” 　　老头喜悦溢于言表，合掌道：“多谢神使大人赏赐的这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