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姆迫不及待,道了几句感谢,便背起母亲往里走。 楚啸发觉这些人好像是来参拜自己的,欣喜异常。 但是也并非所有人都虔诚叩首,有些被迫的不敢反抗,还有些好奇,又带有淡淡的敌意。 “还是得装个逼才行啊。”楚啸心中暗道“我倒忘了今天还有没有治疗次数…” 阿克尚跟着多姆进了治疗车间,侧面开出的一面玻璃窗子,把车厢内的情况展示给众人。 “有点意思。”大家都不傻,这车厢看起来就有古朴的感觉,不像凡物。 楚啸收回神,观察着自己车厢内的情况。 多姆用请求的眼神看着阿克尚。 顺带将背篓里的老妇人放下,自己虔诚的跪在一旁。 阿克尚思索着说道:“上报轨道之神大人,这位是您的新晋信徒。” 他为您带来了门口那些人,您降下神迹,就能收获他们的信仰。 楚啸知道这其中阿克尚一定出力很大,但是这小伙子不抢功,不争名,是个好苗子。 再看旁边跪着的那个叫做多姆的黑高个。 眼带血丝,杀相尽显。 “我不喜欢这人。”楚啸想着。 阿克尚一边说,一边期待着楚啸的神迹降临。 “对啊,我对轨道之神不能有隐瞒,一定要全盘托出。”阿克尚突然意识到。 “伟大的轨道之神,多姆愿意为了您流尽鲜血,愿意做您的骑士。” 阿克尚说罢将多姆母亲摆在蒲团上,期待着绿光降临。 多姆紧张地到处扫视着,想要找到神迹降临的标志。 “骑士?我贵为真神,需要一介凡人拥护?”楚啸更加不屑。 阿克尚知道应该是没有说到点子上,又继续往下阐述道: “伟大的轨道之神,多姆悉心照料瘫痪母亲3年,受尽苦难,从未抛弃,一片孝心,您是看得到的!” 嗯— 这个理由还像点话。 “罢了,冲你的孝心,就帮你一次”楚啸松了一口气道“毕竟你母亲是无辜的。” 查找了一下自己的技能,正正好,还剩一次治愈机会。 阿克尚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都说神的心思,凡人不许揣测。 自己三天两头麻烦轨道之神,也不知道他是否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突然,一道绿光亮起,射向坐在木架子上的老妇人。 肌肉的紧绷声,骨骼的弹响声,轻轻的回荡在车厢里。 多姆见状额头重重砸在地板上“伟大的轨道之神,万岁!” “吓我一跳”楚啸翻了个白眼,这声磕头真是够响的,把他都砸疼了。 许久,绿光收敛。 老妇人的虚弱之相消去,感激地看着多姆和阿克尚。 “孩子们,木架可以劈了烧火了。”声音中气十足,慈祥温柔。 说罢,老人家从木架上站起,颤颤巍巍地跪在蒲团上,叩谢楚啸。 “免礼免礼,老人家。”楚啸还不习惯这个年纪的老人家跪拜。 良久,老人家才拉着多姆,走到门外,带着哭腔说道:“乡亲们,我痊愈了!是轨道之神救了我,这是世上真神!” 来的人都是街道上的邻居,每家每户的家长里短他们都了如指掌。 多姆的母亲瘫痪了3年是他们有目共睹的事实。 而现在她健步如飞,中气十足,精神良好,也是事实。 里面泛绿光的神迹,亦是事实。 由不得他们不信。 相比之前口口相传的故事,今天眼见为实,更为真切。 最先是坐在地上的老人家,连忙叩首道:“小民特来参拜伟大的轨道之神。” 接着就是一顿倒麦子般的叩首。 刚进来的年轻人也心怀敬畏,跪地拜服。 “叮!信仰值+187” “舒服了舒服了。”楚啸享受着割韭菜的感觉。 果然啊,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要靠勤勤恳恳上班,得猴年马月才能弄到这么多信仰值。 “就是这客运量的问题…”楚啸想到这些信徒没法给自己提供客运量,又落寞下来。 阿克尚此时慢悠悠的走出车厢,昂首挺胸的展示着自己胸前的徽章。 多姆知道拍马屁的机会来了,一定要好好把握。 在底层管理机构待久了,这简直成了他的本能。 “你们要记住,这位先生叫做阿克尚,是轨道之神的人间代言,是神使大人” 多姆弯腰双手虚指阿克尚道。 大家又磕头如捣蒜般向阿克尚献媚。 阿克尚很是受用,以前没感觉,但是现在他觉得,婆罗门老爷的日子真是舒坦。 但是现在还在轨道之神旁边,自己不能表现出一点私心。 于是他对众人道:“伟大的轨道之神之所以安身于人间的火车上,就是想亲近他的子民” 说完顿了顿,等大家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后。 “所以你们有时间一定要多坐几次轨道之神的班列,这就是对他最好的供奉。” “谨遵号命!”所有人都杂乱的说着。 “太上道了,这小子太上道了。”楚啸赞叹道。 这下信仰值有着落了,客运量也有着落了。 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阿克尚带头购买了楚啸明天的车票,当做供奉。 不少拜服于神力的人,见供奉方式如此公开透明。 也都或近或远的购买了明天班次的火车票。 “叮,客运量+1+1+1”楚啸耳边提示音响个不停。 楚啸太喜欢这个上道的小伙子了。 经过今天的事,他对自己的身份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自己现在已经有了最初的信仰团体。 以后就是正位真神了。 神可不应该天天求着别人帮忙看病,不能求着别人信。 不然自己成什么了。 以后一天10次的治疗机会,只给能翻本的信徒。 不然治疗一次只收获几点信仰值。 等他被报废了也没机会学到什么神通。 事已经办完,阿克尚很满意,多姆也很满意,楚啸更满意。 大伙便三五成群的往回走。 折腾了一天,已然天色晦暗。 有别于刚刚整齐统一的虔诚,归去的人群中,各有各的想法。 有见证神迹,发誓忠诚于轨道之神的信徒。 有为自己疾病有盼头而高兴的病号。 还有两个中年汉子,神情凝重。 其中一个说道:“我看这神祇形象奇怪的很,我觉得不是正神,倒像是邪神。” 另一个应和着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为什么要把我们这么多人带过去才显出神力。” “我估计,就是吸收了我们的健康,转移给多姆他娘。” 另一个人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笃定地点头。 “太对了,站台就是它的法阵,它就是毫无疑问的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