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与玫瑰信 · 第十四章生气

　　周厌迟步子很快，连带着于月踉跄了好几下。　　周厌迟冷着脸，什么也不说，但走路的速度明显放慢。　　这么一会儿，于月的手腕已经泛红，她甩开周厌迟的手，直视他：“你甩什么脸？” 　　周厌迟平复火气，眼神暗藏锐利：“你眼瞎吗？” 　　于月可不是好脾气的软性子，当即就被这人难听的话气上头：“你有病吗？” 　　周厌迟别开眼，不去看她的嘴唇，语气冷淡带火：“你是怎么看上他的？” 　　提到这一茬，于月有点没理，眉眼耷拉下来，深呼吸：“眼瞎行了吧？” 　　面对这种夹枪带棒的话，本以为周厌迟会不予理会或者一走了之，但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盯着她，良久，扔出几个字：“我有病。” 　　时时刻刻关注你的动向，为了一个过去式的渣男生气到理智全无，还怕话说重了惹她心烦。　　他的阴暗甚至滋生到了可怕的地步。　　这不是有病？　　他就是有病。　　还是自己这个傻逼自愿染上的。　　他迅速收敛起刚刚的步步紧逼，分寸恰好到没有破绽：“老师让自由活动，商场，去不去？” 　　雁枫镇上没什么生活用品店，大家平常都会坐车来镇上买，碰巧学校研学，一次性买完也省的麻烦。　　于月对他话题的转变感到荒唐，不知道怎么破冰，愣是点了头：“走吧。” 　　商场规模不大，一层是童装，二层是女装，三层是男装和鞋子，再往上就是生活用品。　　他们几个人直奔五楼。　　扶梯安在拐角，处于监控死角。　　扶梯到达三楼，他们走到扶梯处时，听见一声女生的哭泣。　　扶梯速度慢，足以让他们看清发生的一切：女生左手边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手里拿着折断的口红，身上酒味浓重，嘴里不干不净念叨着：“我让你化妆！年纪轻轻就不学好，你弟弟连补课费都拿不出来，你还在这里买化妆品！” 　　“老子生你干什么！一点都不自尊自爱！”说完竟是准备扬手打一巴掌解气。　　卫焕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中二少年，当即就要管：“叔叔！” 　　跟着的几个男生女生都蜂拥而上。　　只有于月和周厌迟站在原地没动。　　于月眼神放在扶手上，周厌迟则是淡淡的垂眸，全然当看不见。　　等几个人把男人团团围住，准备安慰女生的女孩子们仔细一看。　　这是梁莺？　　梁莺游学请假，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她的妆容精致，很好辨认，不过是刚刚慌乱没细看。　　几个人愣住了。　　梁莺在五班，都是同一层的，大家都认识。　　梁莺慌忙扯衣服捂住脖子：“你们怎么来这里？” 　　几个人尴尬的无话可说，心里大概猜出了七七八八。　　但梁莺做了什么他们无法评价，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梁父这种做法也不太合适。　　两个男生玩笑着劝导梁父。　　于月这时才不慌不忙走下扶梯，站在最远处冷眼旁观。　　本来尴尬的气氛变得死气沉沉。　　谁也没想到，一向内向文静的二班纪委曹如晶会开口：“于月还挺淡定的，比我们这群没头苍蝇强多了。” 　　明褒暗贬。　　别人反过味了。　　就算于月和梁莺有过节，但遇见这种事情，正常人第一反应不都应该义愤填膺吗？　　于月从始至终就是看着，甚至冷漠的过分。　　周厌迟也是。不过他俩没过节，自然不如于月这事有看头。　　只是于月也没料到，曹如晶会开这个口。　　那是她高一时关系最好的朋友。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曹如晶和她疏远了。　　揪着时间仔细一想，好像就是她知道梁莺和赵霄在一起之后——曹如晶当时也是梁莺的朋友。　　于月很快拿捏出关键。　　苏衫脸色一僵：“哪里，于月可能是有点吓着了。” 　　显然，这种解释苍白无力。　　于月轻飘飘的笑了下，靠在栏杆上，眼神轻蔑：“你想多了，不是淡定，是不想管。” 　　一个男生听她这么说有点气愤：“都是同学，有必要吗？” 　　曹如晶顺理成章的说出：“你也太没人情味了。” 　　周厌迟不看戏了，悠悠的站到于月面前，微拧眉不耐：“有你什么事？这么有人情味还挑拨离间？” 　　语气刻薄锐利，不留情面。　　曹如晶脸刷一下的白了。　　梁莺脸色也不好看，匆匆道别，从安全通道下楼走了。　　卫焕看出其中脉络，叹气：“管早了。” 　　苏衫问：“什么意思？” 　　卫焕压低声音，确保别人听不见，不会损害女孩名声：“她脖子上有吻痕，而且吃穿都不便宜，她爹对她不错。”都怪刚刚气血上涌，连基本的点都没发现。　　“开心，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卫焕问。　　于月低着头，语气凉薄：“不是，我就是不想管。” 　　周厌迟嗤笑一声，不拆穿她的嘴硬。　　于月再讨厌梁莺，也不会掉份到这个地步。　　她只会换个方式帮忙，然后无所谓的走开。　　不知不觉，他已经摸透了于月的脾性，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五楼人不多。　　于月买了几包卫生纸，卫生巾，还有洗发水。　　周厌迟说他付钱。　　于月不乐意：“你有？” 　　周厌迟委婉的找了个善解人意的理由，但显然听起来不太委婉：“我目前的钱应该能买下这个商场。” 　　于月安静一秒，然后冷笑：“哦。”摆明了不信，当他逞强。　　周厌迟：喜欢的人不相信我有钱怎么办？　　他摊牌：“我有卡，有股份，有不动产。” 　　于月配合的鼓掌：“真厉害。” 　　不是。　　要不要这么敷衍。　　说着还拿了一提果汁。　　青绿色包装，青提樱花味无糖茶粹。　　但于月顾虑价钱，反复衡量。　　周厌迟直接拎了三提：“走。” 　　于月震惊：“你疯了？” 　　“嗯。” 　　“喝不了。” 　　“喝不了给我。” 　　“为什么给你？神经病。” 　　“再骂分给卫焕。”周厌迟阴恻恻的威胁。　　于月安静闭嘴：“给你。” 　　卫焕那头猪，不得喝空？　　不远处的卫焕眼皮一跳：“不好。” 　　“怎么了”苏衫问。　　卫焕揉揉眼：“今天可能要捡钱，右眼跳财。” 　　苏衫无奈：“这个不科学，而且，右眼跳灾。” 　　“啊？！！” 　　…… 　　微信界面里。　　卫焕：于月今天不管梁莺情有可原，你是为什么？　　z：因为*有可原。　　卫焕：有个字显示不出来。　　c：嗯，傻子看不见。　　*有可原，情有可原。　　无论于月对错，他都不会做那个丢她一个人扛非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