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与玫瑰信 · 第五章反差

　　于月趁着光线昏暗侧眸扫了一眼旁边的人。　　脸色怎么这么白？　　害怕鬼啊？　　事实上周厌迟是困的，他有个毛病，一困就变色，裴杨还笑话他是变色龙。　　于月左手被两个女生抓着，一脸“大义凛然”的表情，对着周厌迟伸出右手：“还有一只手。” 　　旁边两个女生见他们关系还挺好，对视一眼继续偷偷观察。　　周厌迟不明所以的挑眉：“说的好像我没有两只手一样。” 　　于月：“……” 　　旁边的两个女生：“……” 　　真是担心多余了，这哥长这样单身到现在纯活该。　　于月气笑了，压低声音：“你还挺要面子。” 　　算了。　　她收回手，接着嗑瓜子。　　* 　　“醒醒了都！上课了！”齐芬大声说话，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顺的戒尺拍打讲台。　　晚自习看鬼片的后果就是，所有人回到家都吓得不敢睡觉，第二天困倒一片。　　齐芬倒也没真的计较他们的过分，相反，脸上还笑呵呵的。　　卫焕眼力见那么好，一猜就知道月考成绩不赖：“老师，有啥好消息吗？” 　　齐芬憋不住事情，清了清嗓子：“虽然咱们班这个年级大榜还没出来，但就目前成绩情况来看，非常不错。” 　　底下爆发出“呜哇”的起哄。　　齐芬立刻杀鸡儆猴：“卫焕！别给我叫唤了！你看看你那偏科的分数，怎么，英语老师跟你有仇？二十分？二十分啊！” 　　下面几个女孩子趁着笑声明目张胆往卫焕那边看。　　于月也没忍住嘲笑他。　　平心而论，卫焕长的很招十几岁的女生待见。　　高，瘦，刚刚睡醒，拎着瓶水往嘴里灌，校服敞着怀，露出里面黑色T恤，头发没剪短，乱糟糟的搭在额头，反而看起来放浪形骸。　　一股子痞坏的气质。　　一开始班里同学都以为于月和卫焕有点什么，后来都放弃这个想法了。　　因为在于月眼里，卫焕是个游戏人间的纨绔，在卫焕眼里，于月是个脾气暴躁的“乖乖女”。　　从小到大，没一瞬间看对方顺眼过，何况还有卫焕在班里惹下的风流，自然而然没人猜测他俩的关系。　　如果说三班有出名的男生，在周厌迟没来之前，卫焕绝对榜上有名。　　被点名的卫焕从容的抓了把头发：“这…爱国是我们中学生应该做的。” 　　回应他的是扔来的粉笔头和呵斥：“别贫嘴。” 　　齐芬言归正传：“这次的考试我要重点表扬三个人。” 　　“首先是转来的周厌迟同学，714分！全年级第一。” 　　班里瞬间沸腾。　　满分750分，语数外文综理综各一百五，七中往常年连六百分的都不多。　　汇聚在最后排的视线越来越多。周厌迟应该也是没睡好，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感，面容瓷白，微眯着眼，左手还托在下颌上。　　姿态懒散随意，毫不意外。　　于月正在抽屉里看小说，闻言小说都没来得及收。　　尽管预料到一中成绩好，也没想到周厌迟成绩能高到令人发指。　　她咬牙：“你别告诉我，你转学来七中是为了体验生活。” 　　周厌迟低低笑了声，兴致来了陪她玩会儿，反问：“你怎么知道？知道太多的事对你没好处。” 　　于月攥紧拳头：“我就一个问题。” 　　“说。” 　　“你是犯了天条才被送到这里吗？” 　　周厌迟悠悠的放下手，长腿随意舒展着：“看犯哪条了，黄赌毒绝对没碰啊。” 　　于月不想跟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废话。　　齐芬还在讲台上欣赏周厌迟的成绩单，又开口：“然后就是这个于月啊，这次稳定发挥，669分，年级第三。” 　　这次本该轮到周厌迟懵逼，可他没有。　　尽管应该以为她上课看小说，自习睡觉，作业没见写过，不可能考第三。　　但班里的所有同学见怪不怪，按理说最该意外的就是周厌迟。　　他嗤笑一声，神色一如既往的淡定。　　一来是他看见于月的考场号。　　二来— 　　他脑子好使，近一周下来，于月的学习方法，他摸清了七七八八。　　上课只听不懂的，其他时间一律用来看小说。　　自习课补觉是为了有精力正儿八经的学。　　中规中矩的正常学生的学习顺序都是先听课，然后总结笔记，最后写练习题。　　学霸自有一套方法，比如周厌迟就只喜欢挑难题写，简单题型扫个大概，这种另说。　　而于月截然不同。　　她听课的时候绝对不低头做笔记，而是认认真真学习新知识，听透之后也不是盲目写作业。　　先拿出难度较低的课后训练写完练练手感，从里面找出经典题型和思路再汇总到笔记本上，最后拿出难度大的卷子配套练习。　　文科重记忆，根据脑海里的思维导图再利用笔记巩固。　　这一套下来，省去无用功，高效而方便。　　只不过更适应于文科，于月的理科并不算拔尖。　　周厌迟意味盎然，没料到这七中还有这样的好苗子。　　周厌迟的成绩是一中那种高强度的环境卷出来的，于月这种强盗学习方式真是有效且简单。　　各有各的特色。　　“但是，于月，你成绩不稳定，上上次都掉到年级百名开外了！”齐芬不忘教育。　　于月讪讪笑了。　　她成绩起伏大这件事七中人人知道，只不过无论考年级第一还是倒数，从来没人见她有什么反应，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　　心态稳得一批。　　“还有范晗晗同学，进步了三百名！601分！” 　　一开始掌声零零散散，卫焕倒是认认真真的鼓掌，其他人见状，也跟着拍手。　　范晗晗是班里很内向的女生，架不住这样起哄，耳朵红透了也没敢抬头。　　于月却是不明显的看了她一眼。　　一下课，三班的窗户外就围了一群人。　　都是来一睹年级第一的风采。　　不少女生三两做伴，窃窃私语，有甚者还偷偷拍照。　　转学生很帅这件事已经足够让这些少女激动，何况还是个成绩拔尖的帅哥。　　卫焕见状小心的凑过来，悄咪咪的问了一句：“哥，你不是挂吧？” 　　周厌迟轻笑了下，接茬：“好像不是。” 　　他打量了一下于月的脸色，一言难尽：“我以为七中有一个于月就够了，怎么还有您这种挂？” 　　周厌迟还没说话，于月先忍不住了：“七中有你一个碎嘴子也够了。” 　　卫焕腰板一直：“不是我说，妹子，咱说话温柔点，这样以后谁敢要你？” 　　于月一拍桌子，要笑不笑：“卫焕同学，可不可以闭上嘴，麻烦滚远点呢～” 　　卫焕：“……” 　　周厌迟转笔的动作一停，偏头无奈，好像对这两个人耍宝习以为常。　　这么几次开玩笑下来，班里的同学知道了周厌迟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难接近，三三两两的都来找他搭话。　　他一般不怎么吭声，偶尔应付两句，或者一笑而过。　　以至于班里人都明确知道，周厌迟和他们的关系仅仅是同学，和他真正算得上熟的只有于月和卫焕。　　但这依然不妨碍大批人扑上来，明明他不苟言笑，却总给人一种吸引力，令人不由自主地想探究这样的人其他不可见的反应。　　卫焕简单总结为：桃花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