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七世入轮回 · 第四十一章夫君

　　炭盆的火星在夜北渊眼底明明灭灭，沐瑶的指尖还停在他唇上，温软的触感让他喉结轻滚。雪光透过窗纸映得她面容如玉，发间玉簪的流苏垂落，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别叫教主了。“他忽然扣住她手腕，将人往怀里带了半寸，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药香与梅花酿的甜，“听着像隔了层冰。“ 　　沐瑶睫毛颤了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腕间新刺的墨梅：“那该叫什么？“她故意偏头，耳坠上的雪晶坠子蹭过他手背，“魔君？殿下？“ 　　夜北渊忽然低头咬住她指尖，齿尖碾过她常年握银针的薄茧：“没良心的。“他声音发哑，掌心贴着她后腰往上，触到衣料下隐约的旧疤——是三年前替他挡蛊时留的，“初见时你喊我'夜公子'，倒像是从心尖上漫出来的。“ 　　雪片扑打窗棂的声音忽然清晰，沐瑶望着他喉间滚动的红痕，想起初遇时他浑身是血却偏要撑着替她捡枯梅簪的模样。指尖从他腕间滑到掌心，触到那些为她试药留下的灼痕，忽然低低唤了声：“北渊。“ 　　两个字像融在雪夜里的梅香，夜北渊瞳孔骤缩。她从未这样喊过他，连从前最亲密时也只是唤“夜公子“，此刻带着药庐里经年的温软，混着雪夜的暖意，直往心尖钻。　　“再喊一次。“他指腹碾过她唇畔，那里还沾着腊八粥的甜，“不带钩子，像喊自家...夫君那样。“最后两字几乎是贴着她耳垂碾出来的，惊得檐角积雪簌簌而落。　　沐瑶耳尖发烫，忽然抬眸望进他眼底翻涌的墨色。指尖勾住他颈间玉牌——那是她亲手刻的璇玑星图，此刻正贴着他心口发烫。“北渊。“她忽然轻笑，舌尖掠过他指尖，“可还满意？“ 　　夜北渊喉间溢出低哑的笑，忽然抱起她往内室走。狐裘滑落在地，露出她月白中衣上绣的昙花暗纹——是他去年亲手描的花样。床头烛火被风雪吹得明灭，映着他解她衣扣时微微发颤的指尖。　　“慢些。“沐瑶按住他覆在自己心口的手，腕间玉牌与他颈间玉牌相触，发出清越的鸣响。雪光里，她看见他锁骨处的齿痕还泛着淡红，那是三日前替她试药昏迷时，她怕他松开手咬的。　　夜北渊忽然低头含住她唇珠，像舔舐最珍贵的药露。她腰间的旧疤被他掌心焐得发烫，而他后背新添的剑伤也正蹭着她胸前的墨梅烙痕。两个被蛊毒与伤病折磨得千疮百孔的人，此刻却在彼此体温里寻到最妥帖的归处。　　“瑶儿。“他含着她耳垂低唤，指尖抚过她腕间即将褪尽的腐毒黑线，“以后别再瞒着本座疼。“话音未落，就被她咬住舌尖，混着梅花酿的甜与血的腥，在雪夜里荡出涟漪。　　更漏声在远处断续，炭盆渐暗，唯有床头银灯映着交缠的影子。沐瑶望着他发间未褪的红梅，忽然想起他方才说的“夫君“二字。指尖划过他后颈新长的碎发，低低在他耳边道：“北渊，明日教我刻你名字的蛊文可好？“ 　　夜北渊抬头时，见她眼底映着自己发红的眼角，还有雪光里微微发颤的睫毛。忽然低头咬住她锁骨处的烙痕，像在回应，又像在宣誓。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梅枝不堪雪重，忽有红瓣落进内室，正掉在她散落在枕上的鸦发间。　　这一夜，暖阁里的狸奴蜷在炭盆边打盹，听着主人低低的笑声混着雪融的滴答声，忽然竖起耳朵——分明听见那向来冷硬如玄铁的魔君，在晨光里哑着嗓子哄：“再喊一声，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