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四万里

第19话

  你定睛一看,竟是安息大将。   你:大将军风度翩翩,平易近人,跟君长所言真是一点也不一样啊!   小君长:……   安息大将:……   安息大将:哎呀呀,君长殿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难道在下不请自来,突然造访坏了阁下的好大事?让我听听你们密谋何事?不会是要对本将军不利吧?!   安息大将一手捂嘴,故作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小君长: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吧,装都不装了是吧?你不就处心积虑揪我的错处,想置我于死地,然后扶那个连条支语都不懂的白痴上位,做你的牵线木偶。你好大权在握,割据一方嘛!   安息大将:彼此彼此,殿下近来不也频繁联络其他小君长,与其狼狈为奸,试图掀起暴动,颠覆本将军的政权嘛?   小君长:大将军?凭你也配!我呸!你不过是安息王的一条狗!你一个放骆驼的出生,被革了职的贼配军,一条断脊之犬,凭什么在这耀武扬威啊!?   安息大将:住口!那你又是谁的狗!?   小君长:忍你很久了,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小君长拔刀出鞘,将刀狠狠的戳在案上。   安息大将挑衅似的将脖子向前一伸。   安息大将:来呀!   你们立于一旁静观其变,突如其来的争吵却看的你傻了眼,当此之时,你决定——   (选项上:煽风点火)   (选项下:调停是非)   你:二位君长不要争吵,我等立刻就走,立刻就走!若是为我二人徒生战端,我等百死莫赎!   班勇:是啊,君子动手不动口。二位君长以和为贵,千万不要火并啊!   小君长,条支大将:滚!   你们撒腿就跑,背后陆陆续续的传来桌子掀翻,坛罐砸地震天巨响,以及短兵相接的声音。   ……   你们迅速召集使团人马,离开条支。   你:真是惊险,没想到条支君长和安息大将的矛盾这么深!   向导:势同水火,两不相存,暴动起义不过早晚的事。   你:看来你也很讨厌安息啊。   向导:我是一个奴隶,平等的痛恨世间的一切。   你:……   你:可是你已经被赎出来了。   向导:谢谢,不过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换一种方式做最低贱的牛马,劳碌到死。   你:那你觉得在条支还是安息的统治下好一些?   向导:您应该换一种问法。在条支或安息的治下,只有糟糕和糟糕透顶这两种方式。不要试图放大统治者之间的差别,天下乌鸦一般黑,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   你:……   向导:西域诸国是不是也这么看你们的?   你:你未免太冒昧了!   向导:……抱歉。   向导:那你们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故园,来到遥远而陌生的西域呢?   你:为了断匈奴右臂,和辑诸国,共驱北虏。当然,从私心来说,也为了博功名,求富贵。   向导:可是很多人既没有得到应有的功名,也没能回到故乡。   你垂下目光,一时黯然。   向导:不说了……我们在条支碰壁够多了,去安息碰碰运气吧……   ……   一路向北,又是一眼看不到头的荒丘与沙海。   渐渐的,脚底与沙砾摩擦的声音被另一种声响取代,好像是风声,水声,鸟鸣声,还夹杂着有节律的拍击声。   你:是什么声音?   向导:翻过这个山头就知道啦。   你们越过山丘,视野豁然开朗,只见风声呼呼,惊涛拍岸,在礁石上卷起洁白的浪花,海鸥在空中翱翔,落日斜阳将绵延不绝的海滩照映的金光灿灿。   你:浪涛的声音!是海!是大海!   向导:西行不看海,怎么能算到安息呢?   班勇:天哪!这可比蒲类海壮观多了。   这是你从未见过的景致,你们根本顾不上形象,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冲向海滩,任由翻腾的海浪打湿衣襟。   你们站在礁石上迎着海风大声呼喊,宣泄着压抑已久的紧张与疲劳。   你:我年轻时曾立志此生当游齐鲁,登东山而望沧海。没想到东海无缘相见,却行至天地的另一极而穷临西海。   向导:甘先生说对了,此处确为天地之极。传闻前世旅人行至此处,不见前路,后无归途,唯余天地茫茫,遂望洋兴叹,将此处命名为“天涯海角”。   班勇:我还听闻西极有一“斯哈哩国”,意为日落之国,天之尽头,难道就是这里吗?   你:《离骚》云“吾令羲和弭莭兮,望崦嵫而勿迫。”日落之处,是羲和崦嵫山啊,难道也是此处吗?哈哈~   向导:也许是吧,看来东西方的浪漫不谋而合,殊途同归啊。   此刻,一轮红日缓缓沉入海平线下,落日熔金,红霞满天,碧海奔涌,浪涛排壑。   你们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绝美的风景,如痴如醉。   你:大海苍茫,浩浩汤汤,水天一色,辽阔无垠,此情此景……   班勇:何不作诗?   你:好!我先来。   你站到礁石上,略作思考,朗声吟诵。   你:怒风驾沧溟,红日耀西洲。   班勇:山河出海景,星汉入大荒。   向导:好诗!好诗!   你们沉浸其中久久不能自拔,直到背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嗓音。   ???:甘特使,美吗?   你:谁?!   ???:汉使忘情于观海,竟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卫士。   你:……   ???:汉使毋忧,我等并无恶意,只是行至安息,寡君有请入朝一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