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四万里 · 第18话

　　你们穷追不舍，那只“罪魁祸首”却隐没在一群骆驼中。　　你们骑上马一直跟随着骆驼群奔出了十几里外，才在一丛骆驼刺中找到了被咬的面目全非的帽子。　　你：噫！太恶心了。　　你从沾满唾液的帽子里抽出了幸免于难的舆图，重新叠好放在了袖子中。　　你抬起头，发现眼前的一座山丘，崖壁陡峭，顶上是密密麻麻的平顶小屋，周遭还围着高耸的城墙。　　班勇：这是小君长的治所啊！没想到骆驼把我们引到这儿了。　　你：正好去拜访一下他。　　…… 　　一名侍者将你们引入会客厅，等待小君长的间隙，你看着房间的陈设，不禁神游。　　…… 　　你们秉明来意，小君长苦笑一声。　　小君长：从安息渡海本不难。　　小君长拿出一枚印玺。　　小君长：这是安息王御赐之物，见之如见君王，只要拿着它去渡口没有人敢拦着你。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王上派安息大将前来监国共治，仅有我的通关苻节没有用，还需要有安息大将的首肯才能放行。　　小君长：安息大将托名辅佐，实为监视；寡人名为君长，实则傀儡而已。　　你：殿下的一举一动皆受制于人，处处掣肘，连这么小的事情都做不了主，您真的愿意这么忍气吞声，让对方变本加厉吗？且大丈夫生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于人下！甘英深为殿下所不取也。　　小君长一捶桌子。　　小君长：吾欲杀此老贼久矣！可恨并无良机。　　你：殿下勿忧虑，容某斗胆献策。可设疑事以诱之，彼若中计，则录其言行，攥其把柄，相与要挟，安息大将必言听计从，条支大权尽为殿下所有。　　小君长：他要是不买账呢？或者鱼死网破？　　你：那就一不做二不休，送他上西天！　　你：安息大将既非条支种人，人心不附，更兼横征暴敛，欺压百姓，天下苦安息久矣！君若揭竿而起，振臂一呼，必英豪云集，群雄毕至。且殿下据流沙之险，山川之固，进可王天下，退亦不失为赵佗矣。如此，何愁大事不成！？　　小君长：愿闻其详！　　殿下可置酒设鸿门宴，帐内埋伏五十刀斧手，且等酒酣耳热之时，君侯摔杯……不，摔瓜为号，当下刀剑齐出，即刻歼灭逆贼。　　摔瓜？摔瓜为号……啊哈哈哈哈哈。　　你沉浸在自导自演的幻想中，不禁笑出了声。　　…… 　　班勇：…… 　　班勇轻轻杵了你一下，小声提醒。　　班勇：叔父？！君长殿下问您话呢。　　你收敛笑容，却看见一张愤怒的面孔，一双眼睛瞪的像铜铃。　　接着是一串连珠炮般猝不及防的提问。　　小君长：是谁告诉你们我的地址的？你们又是怎么摸到这里的？　　条支君长的态度大大出乎你的意料，你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你：是一群骆驼把我们带到这里的。　　小君长：骆驼引的？你是神棍吗？还能飞天遁地，驱兽降魔不成？　　还有，你们要去海西干什么？渡海若有安息王手令，自不必找我，若无手令，想从我这里讨便宜，四个字——爱莫能助！　　条支君长盯着你思忖片刻，眼睛瞪的更大了。　　小君长：好啊！你们想借我的手偷渡西海，等东窗事发了自己全身而退，留我代人受过，简直是笑里藏刀，歹毒至极！我还从未见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天地造物不测，怎么生出你这样巧言令色，一肚子坏水的混账啊？！　　安息大将越说越气，最后劈胸抓起你的衣领，将你拎到自己眼前。　　你目瞪口呆。　　班勇：住手！你怎敢对…… 　　班勇上前制止，却被两名条支大汉摁倒在地，动弹不得。　　班勇：…… 　　小君长：你小子挺能装啊，比你这袖子还能装。　　条支君长抓着你的衣袖，不经意间触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然后他像拉扯绳子一样从你的袖口中抽出一条又一条的布帛。　　条支君长的眼睛瞪的快从眼眶中掉出来了。　　小君长：啊啊啊！！！你这些该死的细作啊！还敢偷偷绘制舆图刺探情报，你是不是嫌我的头还不够大啊？那个阴阳怪气的死娘娘腔正上天入地的找茬，巴不得找点错处把我拱下台。你们倒好拿着这么大的一个把柄扣在我头上，分明是推着我往刀口上撞！　　条支君长槌床大怒。　　小君长：你们这些妖人，何时能不要再坑害于我啊？！要不是看在大汉的面子上，早就对你们不客气了！限你们三日之内，不！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条支！　　条支君长松开了你，但此刻你听到一声声清脆的裂帛之声，紧接着你的舆图像雪花一样被扔在你的脸上，纷纷滑落在地。你气的双手颤抖，紧咬嘴唇。　　你：话不投机，一拍两散便是，又何必恶语相向，拳脚相加！　　小君长：我没有时间考虑你们的感受，我只需要对自己负责。请走吧！　　你：告辞！　　小君长：不送！　　你喘着大气，胡乱整饬着衣襟，转身离开。　　门外却传来幸灾乐祸的一声嗤笑。　　？？？：还没进门就听见吵吵闹闹的，看来是我来的不巧，搅扰诸位了，早知汉使光临，我就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