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长青录

第24章灭门

  吕长庚立于长青山脉之巅,眸中寒芒未散,隔空探手一抓。无形的灵力化作遮天巨掌,猛地攥向下方逃窜的五人——那是长红宗的副宗主与四名核心长老,此刻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身躯便在磅礴伟力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飞灰,随风飘散,连一丝神魂都未能逃脱。   但他显然不打算就此了结。长红宗三番两次派劫修滋扰山门,觊觎山中灵药,今日既然动了手,便没有留存的道理。吕长庚足尖一点崖壁,身形如流星赶月般划破天际,衣袂翻飞间,已朝着千里之外的长红宗疾驰而去。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沿途云雾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狭长的通道。   与此同时,长红宗深处,宗主陈红正坐于议事大殿的主位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心头却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感觉如附骨之疽,密密麻麻地爬满四肢百骸,让他呼吸都变得滞涩。“不对劲……”他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川字,“宗门立足于此千年,从未招惹过能让我生出这般大祸临头之感的存在,究竟是何缘由?”   他起身踱步,目光扫过殿外郁郁葱葱的灵木,试图压下那股不祥的预感。可就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响在宗门上空!   “轰隆——!”   陈红脸色骤变,飞身掠出大殿,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着青衫的身影正悬于宗门护山大阵之外,手中一杆古朴长戟泛着森寒的幽光。那人正是吕长庚,他手臂微扬,长戟如一道赤色闪电,狠狠刺向阵法光幕。   号称能抵御炼虚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护山大阵,在这一戟之下竟如纸糊一般!光幕剧烈震颤,无数符文闪烁崩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下一刻便轰然破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不可能!”陈红失声惊呼,瞳孔骤缩,“这阵法便是炼虚期大能亲临,也需耗费半日功夫才能破开,你是谁?为何闯我山门!”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拱手沉声道,“前辈若是晚辈有冒犯之处,还请明言,我陈红愿赔礼道歉,任前辈处置!”   吕长庚居高临下,声音冷冽如冰:“你们长红宗三番两次派劫修滋扰我长青山脉,副宗主与四名长老,已然授首。今日,便让你长红宗,彻底除名。”   话音落,吕长庚周身气息骤然收敛,竟只显化出化神巅峰的修为,身形一闪,已欺至陈红身前,长戟横扫,带着呼啸的劲风。   陈红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大石落地,暗忖:“原来只是化神巅峰,想来是用了什么顶级破阵符,才侥幸破了阵法。倒是让我白白担惊受怕一场!”他不敢怠慢,反手抽出背后的厚背大刀,灵力灌注之下,刀身泛起厚重的金芒,迎着长戟狠狠劈去。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火星四溅,气浪席卷开来,将周围的殿宇瓦片掀飞无数。吕长庚招式凌厉,长戟十八式连环使出,戟影翻飞,时而如毒蛇吐信,直取要害,时而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陈红则祭出成名绝技“快刀斩乱麻”,刀法迅猛刚烈,刀光如匹练般纵横交错,试图以刚克刚。   两人缠斗之间,轰鸣声不绝于耳,整个长红宗都被这股大战的气息笼罩。宗门内的其余长老见状,纷纷飞身而出,各持法宝,朝着吕长庚围攻而来;下方上万名宗门弟子更是迅速集结,手中法器齐鸣,灵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杀阵,笼罩四方。   “此阵名为‘万灵锁仙阵’,即便困不住化神巅峰,也能让你动弹不得,届时宗主与长老们联手,定能将你碎尸万段!”一名白发长老厉声喝道,双手快速掐诀,催动阵法威力。   吕长庚眼角余光瞥了眼下方铺天盖地的杀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手中长戟猛地一抖,本体骤然分化出万千道戟影,每一道都凝聚着磅礴的灵力,如暴雨般朝着杀阵倾泻而下——正是长戟十八式中的杀招“万戟齐鸣”!   “噗嗤!噗嗤!噗嗤——!”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组成杀阵的弟子修为低微,哪里抵挡得住这般威力?万千戟影落下,弟子们纷纷被洞穿身躯,鲜血染红了大地,顷刻间便尸横遍野,片甲不留。就连几名冲得太近的长老,也未能幸免,被几道戟影穿身而过,神魂俱灭。   陈红亲眼目睹这一幕,瞳孔骤然紧缩,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这才惊觉不对劲——化神巅峰修士,绝无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杀伐之力!   “你……你根本不是化神期!你是炼虚期大能!”陈红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手中大刀挥舞得愈发急促,却已乱了章法。   吕长庚懒得与他废话,眼神一凛,长戟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无视大刀的格挡,径直刺向陈红的心脏。   “不——!”   陈红嘶吼着想要躲闪,却发现周身已被无形的灵力锁定,动弹不得。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长戟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袍。他双目圆睁,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悔恨,身躯软软倒下,气息断绝。   解决了陈红,吕长庚转身看向宗内残余的弟子,那些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他面无表情,抬手一掌拍下。磅礴的灵力如泰山压顶般落下,残余弟子死伤惨重,唯有寥寥数人凭借身上的护身法宝或过人的运气,侥幸逃过一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宗门。   吕长庚俯身收起陈红与诸位长老的储物袋,神识一扫,将其中的灵玉、灵药、功法秘籍尽数收入囊中。随后,他抬手又是一掌,拍向长红宗的核心建筑。只听一声巨响,议事大殿、藏经阁、炼丹房等建筑纷纷坍塌,烟尘弥漫,昔日传承千年的长红宗,顷刻间便被夷为平地,只留下一片断壁残垣。   至此,长红宗,灭。这个在当地屹立千年的宗门,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在了修仙界的历史长河中。   但吕长庚心中清楚,长红宗灭了,还会有无数个“长红宗”崛起。这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劫修遍地,为了争夺资源,什么阴私手段都使得出来。他转身朝着长青山脉飞去,背影洒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到山中洞府,吕长庚寻了块青石坐下,取出珍藏的灵茶,沸水冲泡间,清香四溢。不远处,一只雪白雪白的小兽正蹲坐着,学着他的模样,用两只前爪捧着个小巧的茶杯,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这小兽正是他收服的飞天寻宝鼠,因通体雪白,化为人形时亦是一身白衣胜雪,便取名为“小雪”。   灵茶入口甘醇,带着淡淡的灵力,有醒脑安神之效。吕长庚抿了一口,看向一旁喝得津津有味的小雪,笑道:“这灵茶对你有益,可多喝些。”小雪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人性化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喝茶,模样乖巧可爱。   “想来这几日,该不会再有不长眼的劫修来了。”吕长庚心中思忖,“不过这长青山脉灵药遍地,乃是难得的修炼宝地,再过个十年八年,难免还会有劫修觊觎,届时再出手便是。”   接下来的日子,吕长庚过得充实而惬意。每日清晨,他便在山中修炼,吞吐天地灵气,打磨自身修为;闲暇时,便取出炼丹炉,炼制各种灵丹妙药,既可供自己使用,也能用来与他人交易。小雪则时常在山中闲逛,凭借着飞天寻宝鼠的天赋,偶尔能寻到一些隐藏的灵药或矿藏,给吕长庚带来不少惊喜。   而长红宗被灭门的消息,早已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周边地域。散修们奔走相告,议论纷纷,版本各异——有人说长红宗得罪了某位隐世的炼虚大能,被一怒之下灭了满门;也有人说,是仙界降下神罚,一掌便将长红宗拍为平地;更有甚者,添油加醋地说,灭门之人乃是渡劫期的老怪物,挥手间便天崩地裂。   消息越传越玄乎,却无人知晓真正的凶手,正是那位在长青山脉中悠哉品茶的青衫修士。没过多久,便有胆大的势力盯上了长红宗的旧址,毕竟那里灵气充裕,乃是难得的修炼之地,一番争夺后,旧址被一家二流宗门占据,重新建起了山门。   谁也未曾想到,那个传承千年的长红宗,竟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落幕。而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的罗云宗,也听闻了此事。但宗内众人并未太过在意——修仙界弱肉强食,宗门覆灭乃是常事,不过是多了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罗云宗底蕴深厚,不仅有炼虚巅峰的老祖坐镇,更有千年传承,自然不惧这些所谓的“隐世大能”。   唯有吕长庚,对此毫不在意。他依旧每日修炼、炼丹、品茶,身边伴着乖巧可爱的小雪,在这长青山脉中,过着与世无争却又自在逍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