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太岁本体的吼声震得江面发颤时,我(沈河)攥着青铜镜的手都在抖,十二块碎片烫得能烙饼——这玩意儿刚镇压完分身,现在面对比之前大两倍的本体,跟拿根牙签戳大象似的,连塞牙缝都不够。 “这黑太岁是吃了生发剂吗?怎么一会儿不见,长得比胖子的肚子还快!”我往阿蛮身边缩了缩,江风裹着腥臭味往鼻子里钻,“再这么下去,别说镇压,我们都得被它当零食嚼了,连纸灰都剩不下!” 胖子的纸身板被风吹得“哗啦”响,他赶紧往我身后躲:“你别乌鸦嘴!我还没吃着锅包肉呢,可不想变成黑太岁的点心!再说了,我们还有李木匠呢,他肯定有办法!” 提到李木匠,我们才想起他还在木匠铺。阿蛮刚要掏出手机联系,突然发现手机屏幕黑得跟墨似的,按了半天没反应:“信号被屏蔽了!黑太岁的污染值太高,连电子设备都用不了!” 李守业扶着旁边的芦苇秆,咳嗽了两声:“别慌!我刚才在冥婚船上看到个暗格,里面藏着本旧日记,像是之前船员写的——上面提到‘新娘活,新郎纸’,说不定跟镇压黑太岁有关!” “新娘活,新郎纸?”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真纸人新娘烧起来时的样子,“你是说……真纸人新娘其实是活人?那之前烧起来的是谁?” 话还没说完,江面突然“哗啦”一声,黑太岁的触手拍在岸边,溅起的黑泥正好落在我们脚边。我赶紧拉着他们往后退,黑泥落在地上,居然慢慢聚成个纸人——是之前自燃的新郎纸人! “这黑太岁还会变魔术?吐口泥就能变纸人?”我气得直跺脚,“早知道它这么能折腾,当初就该把佛窟的桃木全砍了,做把桃木剑捅它!” 阿蛮突然抓住我的胳膊,驱尸铃“叮铃”响个不停:“你看那纸人!它的胸口有个胎记!跟我太奶奶笔记里画的‘活人印记’一模一样!” 我赶紧凑过去看,纸人胸口果然有个红色的胎记,跟指甲盖差不多大,形状像朵莲花——跟阿蛮太奶奶笔记里的图一模一样! “难道这些纸人……都是活人变的?”李守业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那之前的十二位新郎,其实都是活人,被黑太岁变成了纸人?” 这猜测让我浑身发冷,之前还觉得纸人自燃是规则崩坏,现在看来,根本是黑太岁在销毁证据!我刚要说话,突然听到木匠铺的方向传来“轰隆”一声——是黑太岁的触手砸中了木匠铺! “李木匠!”我们赶紧往木匠铺跑,刚跑两步,就看到个红色的身影从木匠铺里冲出来,怀里抱着个木盒子——是真纸人新娘!不对,她的衣服没烧着,脸上的黄纸也没了,露出张雪白的脸,眼睛是黑色的,跟活人一模一样! “你……你是活人?”我愣在原地,手里的青铜镜差点掉地上,“之前烧起来的是谁?你不是纸人吗?” 真纸人新娘——不对,现在该叫她李姑娘了,她喘着气,把木盒子往我手里塞:“别问了!烧起来的是我的纸身!我是活人,被黑太岁困在纸身里二十年,我爹一直在找解咒的法子,直到你们来!” “二十年?你被困在纸身里二十年?”胖子的纸嘴张得能塞进个纸包子,“那你岂不是跟我奶奶差不多大?可你看着跟阿蛮一样年轻啊!” “别吐槽年龄!”李姑娘瞪了胖子一眼,从木盒子里掏出个红色的布包,“这里面是‘还魂散’,能让变成纸人的活人暂时恢复原样,不过只有半个时辰——我们得赶紧去冥婚船的船底,那里有‘活人阵’,能彻底解开纸人咒,还能镇压黑太岁!” 我突然明白过来,之前的所有反转都是黑太岁的骗局:它把活人变成纸人,让我们以为纸人是敌人,其实真正的敌人是它自己!而真纸人新娘,根本是被它困住的活人! “这黑太岁也太能装了!把我们耍得团团转,跟耍猴似的!”我气得直跺脚,“早知道它这么阴险,当初就该把青铜镜砸在它头上,管它能不能镇压!” 李姑娘拉着我们往冥婚船跑:“别生气!现在不是时候!黑太岁的本体已经吸收了分身,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完全苏醒,到时候整个沉江镇都会变成纸人镇!距它完全苏醒倒计时:00:29:01” 我们赶紧往冥婚船跑,李姑娘跑在最前面,她的速度比我们快多了,跟一阵风似的。胖子的纸身板跑得慢,我只好拽着他的胳膊往前拖:“你能不能快点?再慢下去,别说吃锅包肉,连纸锅包肉都吃不上了!” “我也想快啊!可我是纸做的,跑不快!”胖子喘着气,纸做的脸都皱了,“早知道我就不变成纸人了,变成个兔子也比现在强!” 终于跑到冥婚船的船底,李姑娘指着之前的阵眼:“这就是活人阵!需要三个活人滴一滴血在阵眼上,再把还魂散撒在上面,就能启动阵眼,解开纸人咒,还能镇压黑太岁!” 我赶紧掏出还魂散,刚要撒,突然听到船身“轰隆”一声晃了晃——是黑太岁的触手砸中了船底!船底的木板开始裂开,黑泥从裂缝里渗出来,慢慢聚成个黑色的影子——是黑太岁的本体! “你们敢启动活人阵!我要把你们全变成纸人!”黑太岁的声音又粗又哑,跟破锣似的,触手往我们这边抓过来。 李姑娘赶紧往阵眼上滴血,阿蛮也跟着滴了一滴,我刚要滴血,黑太岁的触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黑泥往我身上爬——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僵,跟之前喝了黑太岁血一样! “沈河!”阿蛮举起驱尸铃,往触手身上砸,“快滴血!不然你会变成纸人!” 胖子突然扑过来,用纸身板挡住触手:“你快滴血!我来挡住它!就算我变成纸渣,也不会让它伤害你!” 我赶紧往阵眼上滴血,还魂散撒在阵眼上,阵眼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扫过船底,黑太岁的触手“哗啦”一声断了,掉在地上变成黑泥。 可没等我们松口气,李姑娘突然“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她的胳膊开始变成纸,跟之前的胖子一样! “你怎么了?”我赶紧蹲下去扶她,“不是说还魂散能解纸人咒吗?你怎么会变成纸人?” 李姑娘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个纸条:“我爹……我爹给我的纸条上写着……活人阵需要一个‘活祭品’,才能完全启动……我是被纸身困了二十年的人,最适合当祭品……” “你疯了!我们能找别的祭品!”我赶紧去撕她胳膊上的纸,可纸粘得太紧,根本撕不下来,“你刚恢复成活人,还没好好看看沉江镇,怎么能当祭品?” “别傻了!”李姑娘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个纸做的锅包肉,递给胖子,“这是我用剩下的纸身做的纸锅包肉,算是我给你的赔罪,之前让你受了不少苦……你们一定要镇压黑太岁,让沉江镇恢复平静……” 她的身体慢慢变成纸,金光也越来越亮,黑太岁的惨叫声从外面传来:“我不会放过你们!我还会回来的!” 金光笼罩整个船底,船身的裂缝慢慢合上,黑泥也消失了。我们站在阵眼旁边,手里拿着李姑娘给的纸锅包肉,心里堵得慌。 突然,阵眼上的金光慢慢变成红色,飘出个红色的影子——是李姑娘的魂魄!她笑着对我们说:“我没消失!我变成了活人阵的守护神,以后会一直守护沉江镇……你们快去找我爹,他还在木匠铺等着我们呢!” 我们赶紧往木匠铺跑,刚跑出去,就看到李木匠站在岸边,手里拿着个木牌,上面刻着“沉江镇守护者”——他的脸上带着笑,跟李姑娘的笑一模一样! “你们成功了!”李木匠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黑太岁被镇压在活人阵里,至少五十年不会出来!” 我们松了口气,胖子拿着纸锅包肉,纸做的眼泪掉在上面:“李姑娘要是能看到就好了,她还没吃着真正的锅包肉呢……” 李木匠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个真正的锅包肉,递给胖子:“这是我早就做好的,本来想等我闺女恢复后一起吃,现在……你们替她吃吧,她在天上看着呢。” 胖子接过锅包肉,咬了一口,眼泪掉得更凶了:“好吃……比我想象中还好吃……李姑娘,你看到了吗?我吃着锅包肉了……” 我看着胖子,心里也暖暖的,虽然这次冥婚船之旅充满了危险和反转,可我们还是成功了,不仅镇压了黑太岁,还救了沉江镇的人。 突然,李木匠的木牌“叮”的一声响,上面出现一行字:“尸镜镇的‘镜中母’苏醒了,下一站,尸镜镇——距镜中母完全苏醒倒计时:71:59:01” 我愣在原地,这阴间剧本杀还没完?刚镇压完黑太岁,又来个镜中母?我无奈地笑了笑,举起青铜镜:“走吧,下一站,尸镜镇!不管还有多少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 阿蛮和李守业点了点头,胖子嘴里塞着锅包肉,含糊地说:“走!去尸镜镇!我还没吃够锅包肉呢,说不定尸镜镇有更好吃的!” 我们往尸镜镇的方向走,夕阳照在江面上,跟金子一样亮。虽然下一站还有危险,可我们知道,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毕竟,我们可是连黑太岁都能镇压的“阴间剧本杀玩家”! 距镜中母完全苏醒倒计时:71:58:30。 我们的冒险,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