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镜井爬出来,我就瘫在尸镜镇的土路上,跟摊烂泥似的。江风裹着山里的寒气往衣领里灌,浑身湿冷得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连牙齿都在打颤——刚才在地宫跟七具爬尸斗了半天,现在胳膊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跟被胖子李的砍柴斧劈过似的,又酸又疼。 “沈河,你还行不?不行咱就先找个破庙歇会儿,我这肚子都快饿扁了,再不吃东西,别说跟‘黑太岁’斗,我连走路都得扶着树。”胖子李也瘫在旁边,手摸着肚子,眼睛直勾勾盯着远处的树林,跟饿狼瞅着羊似的,“早知道地宫这么费体力,我早上就该多吃俩肉包子,也不至于现在饿得眼冒金星,看啥都像烤串。” 李守业蹲在旁边,检查着胳膊上的尸毒痕迹,眉头皱成个疙瘩:“尸毒虽然解了,但邪气还没散干净,得赶紧找个地方驱邪,不然等‘黑太岁’的本体缓过来,我们更容易被它盯上。” 阿青从背包里翻出块干粮,掰成四份分给我们:“先垫垫肚子,我刚才在镜井里看见,镇东边有个苗族村落,说不定能找到驱邪的办法。苗族有‘尸语者’,能跟尸体沟通,还能驱邪,比我们手里这半残的青铜铃管用多了。” “尸语者?听着跟能跟死人唠嗑似的,比我妈还能聊?”胖子李嚼着干粮,含糊不清地说,“要是真能跟尸体说话,咱以后捞尸就方便了,直接问它咋死的,在哪掉的江,省得跟瞎猫抓耗子似的找半天。” 我白了他一眼:“你咋不盼点好?跟尸体唠嗑?你不怕聊一半尸体诈尸,把你当下酒菜?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只能给你收尸,还得跟你妈说你是跟尸体聊天聊死的,让她老人家别太伤心。” 正吐槽着,远处突然传来“叮铃铃”的声响,不是青铜铃的声音,更清脆,还带着股少数民族的调调。我们四个赶紧站起来,往声音的方向看——是个穿苗族服饰的姑娘,手里拿着个银铃,身上挂着五颜六色的银饰,走路时“哗啦”响,跟挂了串小铃铛似的。 姑娘看见我们,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们是来驱邪的吧?我叫阿蛮,是这的尸语者,刚才看见你们从镜井出来,身上沾了不少邪气,再不管,天黑前就得变成行尸走肉!” “你咋知道我们从镜井出来?还知道我们沾了邪气?”我警惕地看着她,“你不会是‘黑太岁’的人吧?跟之前的黑木匠一样,想骗我们?” 阿蛮“噗嗤”一声笑了,银铃般的声音特别好听:“我要是‘黑太岁’的人,早就让你们变成尸体了,还跟你们在这废话?你们看这银铃,是苗族的‘驱尸铃’,能驱邪,还能定住尸体,比你们手里那裂了缝的青铜铃管用多了。”她说着,摇了摇银铃,“叮铃”一声,我身上的邪气居然真的少了不少,连青铜镜都微微发烫,好像在呼应银铃的声音。 “还真管用!”胖子李眼睛一亮,凑过去想摸银铃,被阿蛮躲开了,“这银铃能借我用用不?我想试试能不能定住我家隔壁那只老黄狗,它总跟我抢肉包子,我都快没包子吃了!” 阿蛮被他逗笑了:“这是驱尸铃,只能定尸体,定不了狗。不过你们要是想驱邪,跟我来,我家有驱邪的草药,还能帮你们修复青铜铃——刚才我看见你们的青铜铃裂了,再不用草药泡,就彻底废了,跟你们捞尸用的三爪钩似的,一用就断。” 我们跟着阿蛮往苗族村落走,路上她跟我们说,她爷爷是上一任尸语者,十年前为了帮守塔人驱邪,被“黑太岁”害死了,她这次来尸镜镇,就是为了找“黑太岁”报仇,顺便帮路过的人驱邪。 “你爷爷认识守塔人?”我心里一动,“守塔人妻子是不是叫……” “叫林秀!”阿蛮接过话,“我爷爷跟我说过,林秀是个好人,为了保护青铜镜,把自己变成了浮尸,还救了个小男孩,就是你吧?”她指着我,“你身上有林秀的气息,还有青铜镜的气息,错不了!” 我心里一震——阿蛮居然知道这么多!看来她真不是“黑太岁”的人,而是来帮我们的。刚想追问,突然听见村落里传来“啊啊”的叫声,阿蛮脸色一变:“不好!村里的尸体诈尸了!肯定是你们身上的邪气引的!” 我们五个赶紧往村里跑,刚进村子,就看见十几具尸体在追着村民跑,青灰色的皮肤,跟之前的七具爬尸一样,指甲又尖又长,嘴里还流着黑色的黏液,跟疯狗似的。 “快!摇驱尸铃!”阿蛮大喊,举起银铃使劲摇,“叮铃铃”的声响传遍整个村子,诈尸的尸体瞬间停住了,跟被定住了似的。可没等我们松口气,尸体突然又动了,这次爬得更快,眼睛里还泛着红光——是“黑太岁”的邪气在操控它们! “不好!‘黑太岁’在干扰驱尸铃!”阿蛮脸色惨白,“它的本体虽然被压制了,但邪气还在,能操控尸体!你们快用青铜镜帮我,青铜镜的金光能压制邪气,我才能重新定住尸体!” 我赶紧掏出青铜镜,举起对准尸体,镜面射出金光,尸体身上的邪气果然少了不少,动作慢了下来。阿蛮趁机念起苗族的咒语,驱尸铃摇得更响,尸体慢慢倒在地上,不动了。 可刚定住尸体,村外突然传来“轰隆”的声响,阿蛮脸色一变:“糟了!‘黑太岁’的邪气引来了更多尸体,至少有五十具,都是之前死在尸镜镇的人,再等十分钟,它们就会冲进村子,把所有人都变成行尸走肉!” “五十具?这跟来了支尸体军队似的!”胖子李举着砍柴斧,手都在抖,“阿蛮,你有啥办法没?总不能让我们跟五十具尸体拼吧?我这斧头砍十具还行,五十具,砍到明天早上也砍不完,还得把我累死!” 阿蛮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些草药和朱砂:“我能搞个‘赶尸阵’,把尸体赶到乱葬滩,那里有苗族的‘镇尸碑’,能永久定住尸体。不过需要四个人帮忙,分别站在阵的四个角,用青铜镜和驱尸铃的力量支撑阵眼,少一个人都不行。” “可我们只有五个人,你要主持阵,我们四个刚好站阵眼!”阿青赶紧说,“快说怎么弄,离尸体冲进来只剩 8分钟了!” 阿蛮点点头,快速布置阵眼:“沈河,你站东边,用青铜镜的金光;李守业,你站西边,用你的匕首血印;胖子,你站南边,用你的砍柴斧,别让尸体靠近阵眼;我站北边,主持阵。阿青,你跟我一起,帮我念咒语,顺便看着阵眼,别出岔子!” 我们四个赶紧站到阵眼,阿蛮念起咒语,驱尸铃摇得更响,村里的尸体慢慢站起来,朝着乱葬滩的方向走——赶尸阵成了!可刚走没几步,阵眼突然“咔嗒”一声,南边的阵眼居然塌了!是胖子李没站稳,被一具尸体撞了一下,砍柴斧掉在地上! “不好!阵眼塌了!尸体要乱了!”阿蛮大喊,尸体果然开始往回跑,直朝村子里冲。我赶紧往南边跑,想帮胖子李,可刚跑两步,突然发现阿蛮的眼睛里泛着红光——跟“黑太岁”的分身一样! “阿蛮!你咋了?”我心里一紧,“你是不是被‘黑太岁’操控了?” 阿蛮突然停住咒语,转过身,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没错!我就是被‘黑太岁’操控了!你们以为能赢我?太天真了!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跟这些尸体一起,变成‘黑太岁’的祭品!” 我们四个都愣住了——阿蛮居然被操控了!之前的驱邪、赶尸阵,都是陷阱!(反转) 就在这时,阿蛮突然“啊”一声捂住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别……别操控我!我要杀了‘黑太岁’!为爷爷报仇!”她的眼睛一会儿红一会儿正常,显然在跟“黑太岁”的操控对抗。 “阿蛮!坚持住!”我赶紧举起青铜镜,金光直射阿蛮,“用你的意志对抗它!你是尸语者,比它强!” 阿蛮咬着牙,摇起驱尸铃,这次的声音更响,还带着股正气,尸体居然又开始往乱葬滩走——她暂时夺回了控制权!“快!趁现在!把阵眼补上!离尸体冲进来只剩 3分钟了!”阿蛮大喊。 胖子李赶紧捡起砍柴斧,重新站回阵眼,阿蛮继续念咒语,赶尸阵重新启动。五十具尸体慢慢朝着乱葬滩走,跟一支整齐的军队似的。我们五个跟在后面,不敢放松——只要把尸体赶到镇尸碑,就能永久定住它们,还能暂时压制“黑太岁”的邪气。 刚到乱葬滩,镇尸碑突然亮起红光,阿蛮赶紧摇起驱尸铃,尸体慢慢走到镇尸碑前,被红光定住,再也不动了。我们五个松了口气,瘫在地上,跟刚打完一场仗似的。 阿蛮擦了擦脸上的汗,眼睛恢复了正常:“谢谢你们!刚才要不是你们,我就彻底被‘黑太岁’操控了。这镇尸碑能暂时压制邪气,还能帮你们修复青铜镜和青铜铃——把它们放在碑前,半小时就能修好,比刘木匠的手艺还管用!” 我赶紧把青铜镜和青铜铃放在镇尸碑前,碑上的红光慢慢包裹住它们,青铜镜的裂痕居然在慢慢消失,青铜铃的裂缝也在愈合。阿蛮坐在旁边,跟我们说起“黑太岁”的秘密:“‘黑太岁’的本体其实是块黑色的太岁,藏在地宫的棺材里,需要‘活钥匙’的血脉和青铜镜才能彻底封印。你们的青铜镜快修好了,青铜铃也能恢复,接下来,就得靠你们去彻底封印它了——不过要抓紧时间,镇尸碑的压制只能撑 48小时,48小时后,‘黑太岁’的邪气会更厉害,到时候就算有青铜镜和驱尸铃,也不一定能赢它!”(倒计时钩子)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离镇尸碑的压制失效还有 47:58:30,青铜镜和青铜铃还在修复中,预计半小时后就能好。胖子李坐在旁边,嚼着剩下的干粮:“48小时?够咱歇会儿,吃顿好的,再跟‘黑太岁’拼了!阿蛮,你们村有吃的没?我快饿死了,就算是野菜,我也能吃三大碗!” 阿蛮笑着点头:“有!我家有腊肉,还有苗族的酸汤鱼,比你们巷口王大爷的豆腐脑好吃多了!吃完了,我再教你们几个驱邪的口诀,跟‘黑太岁’斗的时候,能多几分胜算!” 我们五个往阿蛮家走,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虽然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虽然“黑太岁”的本体还没彻底封印,但我们多了个厉害的队友——尸语者阿蛮。有了她的驱尸铃和驱邪口诀,有了修好的青铜镜和青铜铃,这次,我们一定能彻底封印“黑太岁”,还沉江一个安宁! 路上,胖子李还在跟阿蛮打听尸语者的事,想让她教自己两句跟尸体沟通的口诀,阿蛮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银饰“哗啦”响,跟快乐的音符似的。我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虽然冒险很危险,但有这么多靠谱的队友,再难的坎,也能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