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第四卷：沧澜新生·第三章 血翼蝠王 第四节：洞穴深处

　　现在，吴天泽深吸一口气，推开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他侧身闪入，立刻关上铁门，隔绝外界光线。 　　绝对黑暗。 　　不是夜晚的那种黑，是连一丝光都没有的、纯粹的黑暗。人眼在这种环境下需要至少二十分钟才能勉强适应，但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但吴天泽不需要适应。 　　他闭上眼睛，启动能量感知。 　　世界以另一种形式展开。不再是视觉的图像，而是能量流动的脉络。墙壁的冰冷死寂，远处微弱的水滴声，还有……生命脉动。 　　左前方三十米，三只。普通蝙蝠，能量微弱，在休眠。 　　右前方五十米，五只。稍强一些，在移动。 　　正前方……很深的地方，有一个强大的能量源。像黑暗中的火炬，散发出暴戾、饥饿的波动。血翼蝠王。 　　吴天泽开始移动。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试探地面。防空洞地面堆积着厚厚的蝙蝠粪便和尘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很容易滑倒。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氨味和霉味，即使隔着防毒面罩也能闻到。 　　前一百米很顺利。只有零星的蝙蝠，都在休眠，没被惊动。 　　两百米处，出现了第一个岔路。根据老刀的地图，主通道向右，左侧是死路。但吴天泽感知到左侧通道里有微弱的能量反应——不止蝙蝠，还有其他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按计划走主路。 　　但就在他转身时，左侧通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蝙蝠。 　　吴天泽立刻贴墙，屏住呼吸。 　　声音越来越近。然后，一个东西爬了出来。 　　那是一只……辐射蜈蚣？不，不对。体长两米，多足，但头部有螯肢，身体覆盖着甲壳。是洞穴蝎和蜈蚣的杂交变异体，C级。 　　它显然也感知到了吴天泽，头部转向他的方向，螯肢开合，发出“咔哒”声。 　　麻烦。 　　战斗会发出声音，惊动蝠群。但不战斗，这玩意儿不会让他过去。 　　吴天泽慢慢抽出匕首。 　　变异蜈蚣发动攻击。它速度极快，像一道黑影窜过来。吴天泽侧身躲开，匕首斩在它的甲壳上，溅出火星——太硬了。 　　蜈蚣调头再攻，这次喷出一股酸液。吴天泽翻滚躲开，酸液溅在墙壁上，冒起白烟。 　　不能拖。 　　吴天泽从腰包掏出一个小球——自制的震撼弹，用炸药和闪光粉末混合。他拉掉拉环，扔向蜈蚣身后。 　　“砰！” 　　爆炸声在洞穴里回荡，并不响亮，但伴随强烈的闪光。蜈蚣被震得动作一滞，甲壳缝隙里渗出液体——它的听觉器官被破坏了。 　　机会。 　　吴天泽扑上去，匕首从甲壳缝隙刺入，一搅，拔出。再刺，再搅。连续五刀，刀刀刺入关节和神经节。 　　蜈蚣剧烈抽搐，然后不动了。 　　战斗结束，用时二十秒。 　　但已经惊动了什么。 　　吴天泽感知到，洞穴深处的蝠群开始骚动。几十个小能量源从休眠中苏醒，向他的方向移动。 　　“该死。” 　　他立刻向前冲，必须在被合围前抵达通风管道入口。 　　三百米处，洞厅。 　　老刀描述的地方。这里空间较大，高十米，宽十五米，是个天然的伏击场。吴天泽一进来就感觉到不对劲——太安静了。 　　地面上散落着装备碎片：断裂的枪管，破碎的头盔，还有干涸的血迹。空气中除了霉味，还有淡淡的腐臭味。 　　他看到了尸体。 　　三具，已经高度腐烂，但还能看出是猎人。其中一具的头盔被整个抓穿，应该就是银蛇小队的队长。 　　吴天泽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但已经晚了。 　　洞厅四周的岩壁上，无数红点亮起——那是蝙蝠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星星一样密集。数量远超一百，至少三百。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一个更大的红点出现在洞厅顶部。 　　血翼蝠王。 　　它倒挂在钟乳石上，翼收拢，体型比吴天泽预想的还大——翼展至少五米，身体像一头小牛。头部狰狞，口器外露，滴着涎水。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额头的一块晶体，深紫色，有规律地脉动着。 　　B+级，接近A级。能量波动强大得让吴天泽的感知都在震颤。 　　蝠王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叫——超声波，人耳听不见，但能感觉到空气在震动。 　　蝠群动了。 　　像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吴天泽立刻启动声波干扰器。 　　“嗡——” 　　特定频率的声波扩散出去。冲在最前面的蝙蝠顿时失去平衡，像下饺子一样掉在地上。后面的蝙蝠也陷入混乱，互相碰撞。 　　有效，但时间有限。 　　吴天泽冲向洞厅另一端的通道——老刀说的通风管道入口应该在那里。 　　但他刚跑出十米，蝠王动了。 　　它松开爪子，自由落体，在离地三米处展开双翼，一个俯冲。速度快得超出视觉捕捉范围，吴天泽只感觉到一股恶风袭来，本能地向左翻滚。 　　“嗤啦——”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岩石被划出三道深沟。蝠王的爪子锋利得像合金刀。 　　没时间停留。吴天泽继续跑，同时向后扔出两根荧光棒。 　　绿色和红色的光在黑暗中炸开，吸引了部分蝙蝠的注意。但蝠王不受影响——它根本不需要视觉。 　　第二个俯冲。 　　这次吴天泽没完全躲开。蝠王的翼尖扫过他的后背，消音护甲被撕裂，三道血痕出现。剧痛传来，但他咬牙忍住。 　　二十米，十米，五米…… 　　通风管道的入口！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被碎石半掩着。 　　吴天泽扒开碎石，钻了进去。 　　管道直径确实只有一米，他只能匍匐前进。后面传来蝙蝠撞击管道口的声音，但它们体型较大，进不来。 　　暂时安全了。 　　他躺在管道里，大口喘气。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防毒面罩里全是自己的血腥味。 　　声波干扰器的电量耗尽，停止了工作。外面的蝠群还在躁动，但进不来。 　　需要处理伤口。 　　吴天泽拿出止血剂，艰难地给自己注射。疼痛缓解了一些，但伤口太深，需要缝合。现在没条件，只能暂时包扎。 　　休息了五分钟，他继续向前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