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同

十四

　　菲菲向婷娟疑惑的问道:“妈妈，这个风为什么是热的啊？” 　　“因为天气太热了呗”。 　　两人观望车窗外的风景，边吹着风，吹了一会，两人可是是感觉到了凉风，大汗淋漓的吹着风，被风吹久了衣服上被汗水浸湿的地方，一贴近皮肤还有些冰冰凉凉的、凉飕飕的，吹了好一会，两人衣服上被汗水浸湿的地方也终于干了。 　　过了有一会，大巴车车速渐渐慢了下来，行驶在进县城的主路上，走了没多久大巴车到了浏阳县的汽车站，司机停在站外路边，并对车上人大声喊道:“”到站了，到站了，到浏阳了”。 　　车上有些乘客睡眼惺忪的站了起来，还伸了个懒腰，这才下了车，婷娟带着菲菲下了车，在浏阳汽车站门口观望着，看邻居大姐的妹妹到了没，观望了一下，婷娟给邻居大姐的妹妹打了电话。 　　“喂，大姐，是我，我到了”。 　　“嗯，你到了是吧，你现在在哪个位置”。 　　“我在车站门口这边”。 　　“好，我就过来，我还在你斜对面拐角这里”。 　　“好”。 　　婷娟在汽车站门口继续观望着，不一会，见斜对面拐角处走来了一个中年妇女，是邻居大姐的妹妹，婷娟向她招了招手，礼貌的笑了笑，邻居大姐妹妹也向婷娟招了招手，微微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的，面相看上去不是很友善，从她的一些表情和动作来判断，她肯定是颇有些心机和手段的，且为人圆滑，比较经常为别人做媒，能说会道、阿谀奉承这些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邻居大姐妹妹走到婷娟母女俩旁边，娟也连忙对菲菲说道:“这个是我们租的房子旁边邻居奶奶的妹妹，快，你也喊她奶奶就行”。 　　邻居大姐的妹妹同婷娟女孩菲菲笑了笑，还摸了摸菲菲的头，又向菲菲说了几句玩笑话。 　　“今年几岁了？” 　　菲菲向邻居大姐的妹妹，叫了她一声“奶奶”。 　　菲菲看见邻居大姐的妹妹，向自己笑了笑，但菲菲并没有笑着回应她，只是乖乖的站在婷娟身边，拉紧婷娟的手，严肃的回道:“五岁”。 　　“哦，那差不多快上小学了”。 　　婷娟向她回道:“是的，今年下半年就要上一年级了”。 　　邻居大姐妹妹点了点头，并对菲菲说道:“等你长大了，奶奶也给你做一桩媒怎么样？” 　　菲菲不说话，有点疑惑不解，她并不太清楚，做媒是什么意思。 　　婷娟连忙帮菲菲回着话。 　　“好，你就说谢谢奶奶好意”。 　　菲菲不说话，沉默着，菲菲看着虽小，但对一些事物和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力，她打心里并不喜欢这种满嘴跑火车，东一句西一句的人，所以她宁愿选择沉默不语。 　　见菲菲不说话，邻居大姐妹妹也不太好再说什么玩笑话了，对婷娟说道:“走吧，我们便往大广场走吧，我已经跟肖老板那边打了电话约好今天下午见面了”。 　　婷娟点了点头说道:“嗯，走吧”。 　　两人走在路上边走边聊着，菲菲只是静静听着两人对话，边观望街上的有趣的事，都是一些她见过的，几人走到小吃街时，路两边就渐渐出现一些卖小吃的，有的边推着车卖着胡椒煨姜菜(廋肉)和叫花鸡;有卖着现炸的糖油粑粑，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吃，是由面粉和着鸡蛋加一些红薯丝丝，放在锅里油炸，有甜口的，咸口的；还有一些南瓜皮糖、橙子皮糖，橘子皮糖；这些糖大多都是用砂糖熬出来的，透着一股亮晶晶的褐黄色，还有糖炒糯米饭这些；一般会加一些蜜枣、花生、瘦肉这些点缀口感，还有小块的红薯干，红薯片片；当地人把红薯干称为“神仙薯”，这两样大多是挑那些带红皮的红薯做的，而白薯则甜度较少，吃起来比较干涩，不如红薯做出来的那般那般晶莹剔透，还透着黄黄的光，耀眼引人的很，将红薯削好皮经过煮熟，再点放点芝麻放少些糖，捣成糊糊，然后再刮成一片片的红薯片晒干就好，而剩下的一些小的红薯就直接切片晒干，就成了红薯干，也就是当地人称的“神仙薯”了，这两种是农村地区冬天必不可缺的零食，既可以拿来款待亲朋好友，也可以用来填补冬天零食缺乏的日子，打打牙祭，还可以用来油炸起来吃，油炸后吃起来脆脆的，没有晒干后那般有嚼劲，还有一些桐子叶粑粑；这个当地一般是中元节祭祖用的多，还有冬黄豆炸成的豆子饼；吃起来清脆酥口，冬黄豆炸出来比较脆，没有夏季黄豆炸出来那般硬，这些小吃多的胜不胜数，还有些名字也叫不出来的小吃。 　　菲菲目不转睛的盯着，婷娟也被吸引着流连忘返的看着，商贩们看婷娟和菲菲被吸引着，便连忙问道:“要不要来点吗？” 　　婷娟摇了摇头，菲菲则看了看婷娟，眼神好像是在渴求着婷娟买一些，婷娟对菲菲说道:“有空再来买，今天妈妈还有别的事”。 　　菲菲开心的点了点头，见婷娟和菲菲两人看得入迷，邻居大姐妹妹说道:“要不要买点？” 　　“以后再说吧，今天先忙正事吧”。 　　邻居大姐妹妹也点了点头。 　　几人接着往大广场方向走去，广场上熙熙攘攘有些人，有的带着小孩在玩着风筝、摇摇车、套圈游戏、打地鼠等等一系列有趣的游戏，肖老板则坐在广场门口的显眼处，时不时观望着在玩游戏的小朋友，邻居大姐的妹妹也带着婷娟母女往这边赶来，老远处邻居大姐的妹妹就向肖老板挥着手，礼貌的笑了笑，婷娟也顺着邻居大姐妹妹的打招呼的方向望去，见肖老板穿着气派，商人特有的精明面相，个子中等，看人的眼光中总透着些狡黠。 　　走到近处，邻居大姐的妹妹向肖老板介绍了一下婷娟和菲菲，又向婷娟介绍了一下肖老板。 　　“这是婷娟，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个了，这个是她女儿”。 　　“这个是肖老板，是干烟花爆竹生意的”。 　　肖老板向婷娟和菲菲礼貌的笑了笑，婷娟也礼貌的回了一个笑，菲菲带着点疑惑的微微笑了笑，让菲菲疑惑的是搞不懂婷娟来这里见肖老板是干什么。 　　邻居大姐也介绍完了，连忙向几人说道:“我看也没我什么事了，剩下就你们单独聊聊吧”。 　　肖老板点了点头，婷娟也微微点头，动作幅度很小，似乎有点不太放心似的。 　　邻居大姐妹妹又向婷娟问道:“对了，你女儿要不要我带到这广场里面玩玩”。 　　婷娟看了看菲菲，菲菲连忙摇着头，一脸不情愿。 　　“行吧，那就你们俩聊，我去附近转转，有啥事你就给我打电话吧”。 　　邻居大姐妹妹挥手向几人告别，特意摸了摸菲菲的头，肖老板点了点头，边挥着手，婷娟也点了点头，向她挥手告别着。 　　气氛有些紧张，肖老板主动向婷娟问道:“你要吃点什么？还是去广场里面看看？” 　　“去广场里面看看吧”。 　　两人往广场里面走去，边走边聊着，菲菲则被广场里的一些好玩的给吸引到了，痴呆呆的看着。 　　“我听大姐说，你从广东赶过来，一路上赶车也辛苦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吃一顿，刚好也可以休息一会”。 　　婷娟看着远处的大树说道:“没事，我看那棵树底下刚好没人，就去树底下休息一会吧”。 　　肖老板刚想说，结果被菲菲打断了。 　　“妈妈，我去旁边玩了”。 　　“好，你别跑远了，万一走丢了”。 　　“好，不会的，我就去那边玩一会”。 　　菲菲立马跑到沙坑里，在玩着沙子，沙坑里也有几个跟菲菲差不多大小的小朋友在玩着，见菲菲跑远了，肖老板才回道:“也行吧，我还说请你吃点东西什么的”。 　　“没事，不用不用，一路上也吃了不少东西”。 　　“嗯，你老家是哪里的呢？” 　　“也是湖南的，只是我在靠近广西边边上，在永州那边”。 　　肖老板开心的说道:“哦，原来都是湖南的”。 　　“那个我听大姐说，你还没有离婚是吧？” 　　“嗯，是这样的，肖老板，我来这边主要还有件事”。 　　“什么事？” 　　“我主要还是想找份工作，毕竟小孩还有上学这些，不能耽误小孩上学，广东那边我也不敢回去了，怕他再找我要钱那些”。 　　肖老板听完在沉思着。 　　我这边倒是有点事干，但是工资肯定是没有你在大城市工资高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了”。 　　“没事，我只要求能够我们母女俩生活就够了”。 　　肖老板微微点头头，他也有些同情婷娟的遭遇。 　　“对了，你厂子那附近有什么学校和住的地方吗？” 　　“学校倒是有，只是教学质量一般般”。 　　“住的地方话，我那边倒是请了几个人，但他们一般都是回去住，你看要不就暂时住我那边，我那边还有个仓库可以清出来住”。 　　婷娟欣慰的笑了笑。 　　“行，那就太感谢了”。 　　“没事没事，我也是看你一个人不容易，能帮忙就尽量帮一下吧”。 　　婷娟紧绷着嘴，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在一旁玩耍的菲菲，婷娟也受够了经常被人同情的日子，她决心不再过这种被人同情的日子，但又总是摆脱不出来，她心想或许等自己跟丈夫温思离了婚，彻底断了联系就好了吧。 　　肖老板向婷娟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我这种情况还谈什么以后啊，先慢慢来吧，没办法”。 　　肖老板点了点头，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默了一会，肖老板向婷娟说道:“嗯，等你女儿玩一会吧，玩一会过去收拾一下仓库，不然到时你一个人收拾，恐怕要收拾到半夜了”。 　　婷娟点了点头。 　　“好”。 　　两人简单聊了一些，等菲菲玩了一会，婷娟叫着菲菲。 　　“走了，菲菲，我们去别的地方了”。 　　菲菲还有些依依不舍，她才刚刚玩的起劲，才刚刚和一些小朋友熟悉起来，就要离开了。 　　肖老板则在一旁给邻居大姐妹妹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大姐”。 　　“昂，你们聊的怎么样，有戏吗？” 　　“诶，我们都搞错了，别人是过来逃难，找工的”。 　　“不是吧，我们都以为她说想跟你见一见，是以为她要来相亲呢”。 　　“哎，算了算了，我看她也不容易，我把她先安排在我那边看干点什么吧”。 　　“嗯，行吧，那就实在不好意思了，我再帮你留意留意，看还有不有合适的”。 　　“嗯，你那边也别跟她直说了，别为难她们母女俩了”。 　　“那不行，那我肯定要跟她闹一闹，我以为她是过来相亲，哪知道她是过去逃难，来找事做做来着”。 　　“算了算了，别人也不容易，就这样吧，你也别去为难别人了”。 　　“行吧，那就实在对不住了，肖老板，我再帮你看看有不有好点的”。 　　肖老板很无奈回道:“嗯”。 　　肖老板立马挂了电话，收起满脸的无奈，故作无事发生的，往婷娟这边走了过来，婷娟见菲菲不肯走，便上去拉起菲菲，准备一块出发去肖老板厂子那边。 　　菲菲闷闷不乐的向婷娟问道:“妈妈我们又要去哪啊”。 　　“去这个叔叔厂子那边，以后你叫他肖叔叔，要么叫肖老板也行”。 　　菲菲噘着嘴，闷闷不乐的回道:“行吧”。 　　肖老板连忙插话说道:“叫叔叔就行了，不用叫老板”。 　　菲菲点了点头，婷娟也尴尬的微微一笑。 　　三人往停在马路边的摩托车走去，肖老板率先坐上，双手握紧摩托车车把，脚用力的蹬在地上，婷娟把菲菲抱上摩托车，放在中间坐着。 　　“你坐好不要乱动嗷，双手抱紧肖叔叔，脚千万不要碰到这个排气管，它这里温度很高会把你脚烫的肿起来”。 　　菲菲震惊，睁大眼睛，乖巧的点了点头。 　　婷娟坐在摩托车最后面，护着坐在中间的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