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重生康燕缘 · 第7章不甘

　　紫薇攥着衣角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泛白得几乎透明。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与恨意已被一层薄薄的隐忍盖住，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开……开门吧。”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　　金锁连忙应声，快步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门闩。　　门刚打开一条缝，小燕子那带着笑意的脸就挤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食盒：“紫薇妹妹！我就知道你在家！你瞧，福伯母做的桂花糕，刚出炉的，热乎着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拎着食盒大步跨进院子，目光落在紫薇脸上时，笑容却微微一顿。　　“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哭了？”小燕子皱起眉，快步走到紫薇面前，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谁欺负你了？跟姐姐说，姐姐帮你出气！” 　　那只手带着桂花糕的甜香，温热的触感近在咫尺。紫薇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小燕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茫然：“紫薇妹妹？” 　　“我没事。”紫薇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就是刚才风大，迷了眼睛。” 　　“迷了眼睛？”小燕子将信将疑地看了看窗外，“可这院子里的风也不大啊……” 　　她话没说完，就被金锁抢了话头：“小燕子格格，您快屋里坐！刚出炉的桂花糕，可别放凉了。”金锁一边说着，一边暗暗给紫薇使了个眼色，又冲着小燕子露出一个笑容，“小姐她今儿个身子不大舒服，情绪也不太好，您别往心里去。” 　　小燕子心思粗，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当紫薇是真的不舒服，顿时就急了：“身子不舒服怎么不早说？我去请太医！” 　　“不用！”紫薇连忙抬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不用麻烦太医，我歇歇就好。” 　　她怕小燕子真的去请太医，更怕两人再这么僵持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将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全都倾泻出来。　　小燕子见她坚持，只好作罢，拎着食盒跟着两人进了屋。　　屋里的烛火还在摇曳，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小燕子将食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股浓郁的桂花香瞬间弥漫开来。　　“你尝尝，”她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紫薇面前，眼底满是期待，“福伯母的手艺可好了，比宫里御膳房做的还好吃呢！我刚才在福府吃了两块，想着你肯定喜欢，就特意给你带了些过来。” 　　那块桂花糕色泽金黄，上面还撒着细碎的糖霜，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紫薇的目光落在那块桂花糕上，又忍不住想起福尔泰说的那些话——想起小燕子替她挨的那一箭，想起她昏迷三天三夜才捡回的那条命，想起皇上对她的宠爱，想起自己这尴尬又难堪的处境。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咽口水都觉得艰难。　　“我不饿。”她轻轻推开小燕子的手，声音带着几分疏离，“你自己吃吧。” 　　小燕子的手再一次僵住，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落。她看着紫薇苍白的脸，又看了看被推开的桂花糕，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前的紫薇，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她，会笑着接过自己递过去的东西，会叽叽喳喳地跟自己说好多好多话，会依赖地喊自己一声“姐姐”。　　可现在的她，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冷漠得让人觉得陌生。　　小燕子抿了抿唇，将桂花糕放回食盒里，指尖微微蜷缩着：“紫薇妹妹，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是不是因为皇上把我指给尔康的事？我跟你说，我也不知道皇上会突然下旨，我……” 　　“我没有生气。”紫薇打断她的话，抬起头看她，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皇上赐婚，是天大的恩典，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她说得言不由衷，连自己都觉得心虚。　　小燕子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心里的失落更甚，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院子里的风又吹了进来，卷起窗纱轻轻晃动着。桂花香弥漫在屋里，却像是突然变得有些呛人。　　金锁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这尴尬的气氛，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紫薇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几分试探：“姐姐……你喜欢尔康吗？” 　　小燕子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嘴角扬起一抹傻气的笑：“我……我也不知道。福大少爷人挺好的，对我也很好……”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见紫薇的脸色又白了几分，那双眼睛里的冰冷，似乎又重了几分。　　紫薇垂下眼帘，看着桌上的食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吗……那真好。” 　　真好。　　真好啊。　　她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她的姐姐。　　她的亲生父亲，把宠爱给了她的姐姐。　　她拥有的一切，好像都被她的姐姐，抢得一干二净。　　风，越吹越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