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做官呢?”桂花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土老儿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那做官的是要有官运的呀。我们乡下人,那里有那种好运气!”
桂花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你有老婆没有?”
土老儿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了下来:“老婆是有一个的,可惜我的命硬,前两年把他克死了,又没有一男半女,真是可怜!”
桂花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真的么?”
土老儿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我骗你作甚!”
桂花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我劝你还是去做官。”
土老儿摇了摇头,那动作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我只望东家加我点工钱,已经是大运气了,那里还敢望做官!况且做官是要拿钱去捐的,听见说捐一个小老爷,还要好几百银子呢!”
桂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要做官顶小也要捐个道台,那小老爷做他作什么!”
土老儿吐了吐舌头,那动作中带着一种乡下人的憨厚:“道台!那还不晓得是个什么行情呢!”
桂花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要你依我一件事,包有个道台给你做。”
土老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好奇所取代:“莫说这种笑话,不要折煞我。若说依你的事,你且说出来,依得的无有不依。”
桂花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神秘:“只要你娶了我做填房,不许再娶别人。”
土老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好便好,只是我娶你不起呀,不知道你要多少身价呢!”
桂花啐了他一口:“呸!我是自己的身子,没有什么人管我,我要嫁谁就嫁谁,还说什么身价呀!你当是买丫头么?”
土老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的声音变得坚定:“这么说,你要嫁我,我就发个咒,不娶别人。”
桂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认真的么?”
土老儿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乡下人的真诚:“自然是认真的,我们乡下人从来不会撒谎。”
桂花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立刻叫人把门外的招牌除去了,把大门关上,从此改做住家人家。又交代佣人,从此叫那土老儿做老爷,叫自己做太太。
两个人商量了一夜。桂花的计策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一步都计算得恰到好处。土老儿虽然心中忐忑,却也不得不佩服桂花的胆识和智慧。他按照桂花的吩咐,去了钱庄,向他的东家辞去了职役。
“家里有要紧事,要请个假回去一趟,顶多两三个月就来的。”土老儿撒了个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东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土老儿回到会香里,心情复杂。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他和桂花住在一起,两人商量着未来的计划。桂花的眼神坚定,她的决心似乎比钢铁还要坚硬。
“我们去京城,我已经有了打算。”桂花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土老儿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只能跟着桂花走下去。
两人到了京城,桂花拿出了一封某王爷的信,让土老儿去捐官。土老儿虽然不识字,但他知道那封信的分量。他按照桂花的指示,捐了一个二品顶戴的道台,还捐了一枝花翎。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在京城的日子里,土老儿无所事事,只能在家里闷坐。桂花却在外面忙忙碌碌,土老儿不敢问她在做什么,只能默默地等待。
终于,他们离开了京城,前往苏州。桂花再次拿出了那封信,让土老儿交给抚台。抚台看了信,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敢怠慢,只是建议土老儿去南京,那里的差事更多。
土老儿将抚台的话告诉了桂花,桂花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么咱们就到南京去,好在我都有预备的。”
于是,两人又来到了南京。桂花再次拿出了那封信,让土老儿交给制台。制台年纪大了,对属员的事情不大上心,只是想着过几天再给他安排个职位。
然而,当土老儿去见藩台时,也递上了一封某王爷的书信。藩台是个精明的人,他接过信,仔细地打量了土老儿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藩台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土老儿的心中一紧,他知道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他看了桂花一眼,只见桂花微微点了点头,他才鼓起勇气,道:“这是王爷亲手交给我的。”
藩台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有事情我会派人通知你。”
土老儿和桂花回到了住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他们知道,这一步棋走得太过冒险,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原来这个藩台是旗人,同某王爷有点姻亲,所以他求了这信来。藩台见了人,接了信,看看他不像样子,莫说别的,叫他开个履历也开不出来,就是行动、跪拜、拱揖,没有一样不是碍眼的。就回明了制台,且慢着给他差事,自己打个电报到京里去问,却没有回电。到如今半个多月了,前两天才来了一封墨信,回得详详细细的。原来这桂花是某王府里奶妈的一个女儿,从小在王府里面充当丫头。母女两个,手上积了不少的钱,要想把女儿嫁一个阔阔的阔老。只因他在那阔地方走动惯了,眼眶子看得大了,当丫头的不过配一个奴才小子,实在不愿意;然而在京里的阔老,那个肯娶一个丫头?因此母女两个商量,定了这个计策:叫女儿到南边来拣一个女婿,代他捐上功名,求两封信出来谋差事。不料拣了这么一个土货!虽是他外母代他连恳求带蒙混的求出信来,他却不争气,误尽了事。前日藩台接了这信,便回过制台,叫他自己请假回去,免得奏参,保全他的功名。这桂花虽是一场没趣,却也弄出一个诰封夫人的二品命妇了。只这便是野鸡道台的历史了,你说奇不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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